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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纺锤占星师(17) ...


  •   陈靥的手怔松了一下,慢慢移开。

      容宴握着他的手腕撇到一边,自己去浴室洗澡。

      不得不说中世纪大贵族的实力,虽然距今几百年,但浴室的布置丝毫不比现代差。

      精致的防水墙纸幕布,白玉似的洗脸台,水龙头似是黄金做的,上面还刻满了雕花。

      容宴白皙的手伸到水龙头底下,先冲了一下手腕的地方。

      被水冲的地方肌肤微红,而其他位置如玉,在这富丽堂皇的装饰中竟丝毫不违和,比身下的白玉台还要清晰几分。

      陈靥站在门外,容宴的话在脑海中穿过,三秒钟后,嘴角露出笑容,狂喜,啪地打开屋子的门。

      浴室里,容宴正在脱衣服,他刚解开衬衣的几颗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陈靥就闯了进来。

      容宴微不可觉地皱了下眉:“你干什么?”

      陈靥呼吸一窒,握住他手腕,顿了顿,眼睛不断盯着手腕的红痕,嗓音沙哑:“你不是让我帮吗?”

      “不许反悔。”

      “他碰你哪了?”

      容宴嘴角快速地勾了一下。

      “不必了。”容宴指指手腕,“就碰了一下,我自己就可以了,顺便洗一下澡。”

      “不要,你说让我帮你搓的。”

      他握着容宴的手:“是这里吗?”

      陈靥将容宴的手放在水龙头下,给他抹上羊奶肥皂又冲又洗,直到洇红了才罢休。

      容宴也不阻止,事实上,他也感到恶心。

      但是,为了一个将这个世界阴谋连根拔起的大计划,他也不得不忍了。

      “好了。”容宴任由陈靥拿毛巾擦干净他的手,拍拍陈靥的脸,“我要洗澡了,剩下的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

      陈靥知道那天抱人去浴室的事可遇而不求了,但是没关系,他们可以细水长流的。

      “嗯。”
      于是陈靥点点头,放容宴一个人进去了。

      浴室内,蒸汽氤氲,温香软玉。

      浴室外,陈靥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双腿分开坐着。

      他紧紧盯着浴室,听着里面哗啦的水声。

      当容宴拎着毛巾边擦头发边出来时,陈靥痴迷地看着他。

      水珠透过容宴那张美的倾倒众生的脸流下来,顺着明丽动人的五官,落入他脖颈里面去。

      房间的光线因为点了油灯很明晰,大贵族的油灯质量非常好,所以墙壁透亮,但容宴站在那里,显得身后华丽的墙壁与价值连城的壁画装饰都沦为陪衬。

      也许因为浸了水,容宴的肌肤几乎白得透明,红色的双唇染出艳丽的颜色,他心情似乎很好,微微一笑,朝陈靥看过来。

      陈靥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缩,不自觉被容宴的笑意感染也跟着笑起来,他完全沉迷于容宴的笑靥里了,他感觉此时自己的心完全被容宴的笑所击中!

      被所爱之人的情绪填满,陈靥的心什么也做不了,就这样看着他。

      片刻后,陈靥站起来,来到容宴身边,把他抱起来,一下子把人半丢半压地扔到床上去!

      “唔,你干什么……”

      “不知道,嘘。”陈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样做了,他压在容宴身上,好一会儿,才乖乖道,“我们睡觉吧,我也自己洗过了。”

      他不容拒绝地,强势地抱着他。

      陈靥拥有压倒性的力气,容宴也不想挣扎,只好抬起手臂拍了拍他。

      容宴笑:“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了?”

      “什么癖好?”

      “……你好强的控制欲。”容宴垂下眸,小声说。

      陈靥压着他的手,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喜欢吗?”

      容宴眨眨眼:“我不应该说喜欢吧。”

      陈靥把他的手压的更深,几乎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面去:“对,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就是喜欢。”

      “所以,你逃不掉,只能忍着。”

      他低下头蹭他的脖子,容宴闭上眼睛,似乎把一切都包容了。

      容宴闭上眼睛睡得迷迷糊糊,想来,陈靥这种喜欢强迫人,把一切都压在身下掌握的暴君,恐怖的征服感,从一开始就初见端倪,比如他醒来脚被绑住,就是一种隐藏的控制欲……

      不,是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控制。

      究竟是为什么呢?

      是猫的时候也没觉得他这么黏人?不……是这么强势的性格?

      哦对了……应该就是如此吧。

      猫总是霸道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不管身下人的喜好,骄傲自负,以自我为中心,只自己爽了就好。

      猫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啊。

      是他滤镜太重了。

      竟然觉得可爱。

      容宴在黑暗中,被睡着的陈靥压着,睁开眼睛,在月光下摸了摸陈靥的头。

      他的头发细腻蓬松,触感柔顺,虽然和猫的时候不一样,但也很好摸。

      陈靥抱着容宴的腰,轻微动了动。

      把他锁的更紧。

      容宴笑了一下,无奈,搂着陈靥的脖子睡着了。

      在梦里,容宴似乎有几缕前世的记忆闪过,那画面……看不清……只是,有些心痛。

      陈靥的性格和前世有关系吗?

      也许吧……

      还是天性……?

      容宴的意识已经转不动了,任由陈靥压着自己,感受着胸口的重量,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容宴就看见身边的人不见了,而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过了一会儿,水声渐渐停歇,里面的人却并没有出来。

      “你在干什么?”容宴问。

      他一看,陈靥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面色莹白宛如春水,眼眸如深山漱石,经历流水的冲刷光亮似玉,一头长发乖乖地披散在身后。

      “打扮啊,再不打扮好看点,你真要被那些男人勾走了,我压力很大的。”陈靥说。

      “……你想多了我死也不会喜欢上老头子。”容宴说。

      何况还是副本里的老头子。

      “可是现在人人都说你是老头子的人,还是从我这抢过来的。”

      容宴站起来:“很快就不是了。”

      “哦?”

      容宴并没有解释,而是起身,摸了摸陈靥的头,转身离开。

      ·

      中午,书房。

      容宴放下手里的书,又开始搜寻书桌,把书桌上的所有内容都翻烂了。

      没有,还是没有……

      难道说线索这么隐蔽?

      容宴终于翻到最后一本书。

      书页打开,在中间赫然夹着一张黑色的邀请函。

      ——【血色兄弟会】。

      是血色兄弟会的邀请。

      找到了。

      容宴眯起眼睛。

      血色兄弟会是干什么的?

      容宴不得而知。

      但他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这个血色兄弟会的入会条件十分苛刻,并且掌握在一名位高权重的人手里。

      必须想点办法才能尽快加入。

      恐怕这个《兄弟会》不但有实力、财力的门槛,也有年龄的门槛。

      否则不会老公爵有,而他的儿子艾登,克劳德都不知道这个东西。

      容宴看着血色兄弟会背面的一轮血月和乌鸦垂眸。

      系统的副本探索度已经来到了60%。

      ·

      容宴从老头子房间出来的时候竟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艾登。

      艾登的呼吸十分急促,上去拉着他。

      “你不是嫌我年纪大吗?你怎么不嫌老头子年纪大?他都快入土了!”艾登嘶吼。

      “老头子精力还可以吗?嗯?也和弟弟一样让你欲罢不能?”

      “伺候他们父子俩,什么感觉?在床上哪个大,嗯?”

      “反正他俩都尝过了,难道你就不想尝尝我?”

      “我对烂吊不感兴趣。”容宴冷漠地说。

      “……”

      艾登崩溃:“老爷子就不烂吗!”

      容宴抬抬眼皮:“他是你爹。”

      “那你是什么?小妈?”

      容宴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小妈!——”

      容宴脚步一顿,扶了扶额。

      都快死了怎么还跟狗皮膏药一样?那个托法娜的仙液怎么不快点发作呢?

      ·

      容宴这几天固定时间来陪陪老公爵,想方设法套出更多《血色兄弟会》的消息和高层情报。

      这天,老公爵房间外面的楼梯口。

      陈娜带着一帮人自信地赶过来了。

      她笑容满满,找到管家:“我想见老公爵。”

      管家十分得体地回道:“公爵大人身体不适,不适合见客。”

      “不适合?那我可以等……”

      陈娜已经掌握了这个副本的真相!但这可是个死亡副本,她本能觉得老公爵这里可能还有线索?

      所以她不可能走!

      “小姐,不要白花时间了,公爵大人不见外人,请回吧。”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娜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有些下不来台。

      他们在这僵持了十五分钟,忽然,陈娜看到拐角处有人推着老公爵出来了。

      她刚一喜,笑容就僵在脸上。

      容宴穿着黑西装白衬衣,缓缓地推着老公爵,一脸淡然。

      可恶……凭什么……

      他们谁也不能接近,容宴却轻而易举……

      听说老公爵一直不见客,但年轻的时候有许多风流韵事,喜欢美人,难道,容宴就是利用这一点……

      所以他是装的,他一直都是装的!

      可那又怎么样?陈娜不能拆穿,如果陈娜说出他们是玩家来探索真相的事实,不但老公爵不会信,还说不定把她当做精神病关起来。

      陈娜冲容宴喊:“容宴!你真的不加入我吗?我真的找到全部真相了!我已经报给了教皇大人和城市护卫队!”

      容宴脸色一变。

      他果然动摇了。
      陈娜神色一喜。

      容宴却说:“我劝你赶紧把上报的东西撤回。”

      陈娜惊愕:“你说什么?”

      容宴:“撤回。”

      “不可能,你是怕我抢功吧?”

      “……”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容宴同情地瞥了陈娜一眼,转身离去。

      陈娜气的胸膛起伏,感觉自己被从智商上鄙视了,对身后的程八说:“去把我们查到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教廷!还有护卫队统领!”

      “我们已经查到了真相,真相就是托法娜!她是一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以卖给女人们毒药发家的犯罪者!”

      “只要把托法娜抓起来,把这些杀人的女人们抓起来,让他们绳之以法,我们就可以通关……”

      程八和星斗会下属们犹豫了一下。

      陈娜:“还不快去?!你们质疑我的判断?难道还有通关的更好方法吗?!”

      “我的探索度已经达到了50%,在调查托法娜的时候更是狂涨了15%,一定不会有错!!”

      刚才她说已经上报是假的还没来得及,不过她的确是打算这么做的!

      “是!!”

      星斗会成员们训练有素行动起来。

      ·

      这天晚上,玩家们聚集在一起,难得的开启了一场复盘。

      大部分玩家都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大家一起整合,最终得到的就是托法娜是幕后黑手,托法娜仙液就是真相。

      “还有什么好说的吗?陈娜小姐已经上报了,我们这就算通过了吧?”

      “是啊,等护卫队和教廷开始抓人,我们就能从副本通关了吧。”

      “……”
      大家七嘴八舌热烈讨论。

      “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钟亦然看向一旁沉默而坐的容宴,容宴一身黑西装,眉眼素沉,脸色冷白,有一种拒人之千里之外的感觉。

      钟亦然对钟承说:“哥,要是这么简单的话,我们前面几次会查不到吗?”
      “三年了,可是我们被困在副本三年了!”
      “要不是你的‘轮回’,我们早就已经化成了灰。”

      钟承点头:“我只想看容宴怎么破局。”
      他难得多说:“不出意外的话,按照其他人的思路,我们这局,又要‘死’了。”

      钟亦然心里升上毛毛的恐惧感,不知不觉把容宴当成了救命稻草:“别人死,我们是可以轮回,可是还能轮回几次啊?会不会轮回着轮回着,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每次睁开眼睛,还要努力想是在哪里,有没有重生,我真的怕了。”

      容宴这么强,要是还不能带他们离开,那他们怎么办?岂不是终身要困在这里了?!

      容宴今天除了衬衣穿着一身黑,眼神也很肃穆,给钟亦然一种他要祭奠谁的感觉。

      忽然,一旁有人扯着嗓子的声音传来。
      “不好了不好了!”
      “老公爵沃顿·霍尔德死亡了!”
      “老公爵死了!!——”

      众人哗然,遽然站起,望着来人的方向。

      来人点点头,悲伤道:“诸位,是真的。”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这样一来,他们都要在副本里参加一场葬礼,这也是剧情的一环?还是说意外?

      可是如果是剧情,他们都把证据已经提交了……

      玩家们都在慌乱之中,唯独容宴,淡定地捏着杯子,喝了一口茶水。

      他甚至衣服都很适合参加追悼会。

      钟亦然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这也在容宴的预料之内吗?

      容宴早就预知了老公爵的死?!

      有人说:“那这怎么办啊,我们去找艾登吧,老公爵死了,那现在不是长子艾登主事吗?”

      容宴淡淡:“没用的。”

      “啊??”

      所有人都懵逼了:“你说什么没用?”

      大家还没来得及指责他,话音未落,又有人来报:

      “——艾登少爷也死了!”

      “——!!!”

      众人哗然,脸上的吃惊止不住。

      老公爵和艾登在同一天死了?!

      不过,想到托法娜仙液,众人又觉得艾登的死是正常的!

      可老公爵是怎么回事?!!

      处处透着蹊跷!

      没人再小看容宴,容宴说的所有的事,似乎都应验了。

      “你的技能是幸运吗?还是算卦?”

      “我早就说过了,不是。”

      ·

      霍尔德公爵,沃顿·霍尔德享年98岁。

      他的葬礼上,天空昏昏沉沉,夜晚乌云密布,很快洒下了大雨。

      电闪雷鸣,宾客,亲友,同僚,聚集在一起,甚至教廷的人,和亲王、大公都在赶来的路上。

      玩家们聚集在外堂,他们身为公爵府的客人,与老公爵无亲无故,又没有头衔在身,所有人都只能在外面吊唁。

      而最内堂,老公爵的棺材前,只站着一个人。

      那就是现在霍尔德城堡唯一的继承人——陈靥。

      克劳德·霍尔德。

      老公爵和艾登都死了,其余私生子不被承认,唯有克劳德是老公爵唯一的,法律上的子嗣。

      所有人的系统上都显示出了几行字。

      【特殊剧情·额外剧情·已触发】

      【重要程度:100%】

      【通关可获得额外附加进度:20%】

      【内含重要线索】

      什么?!

      特殊剧情?!

      额外进度?!

      众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字眼!

      哪怕通关过几十个副本的陈娜也没有!

      这就像数学卷子的附加题!做了能白得好几十分!

      甚至如果幸运的话,主线未通关能出去也说不定?

      可是他们根本没有进入的资格!

      进不去,就只能白白看着!

      就在这时,一个人打着伞站在了内堂外的门前!

      少年身材挺拔,西装剪裁出他瘦直的脊背,风一吹,他的头发飘摇起来又散落,如墨的眼睛化开几点涟漪,反着雨水中的月光。

      “让我进去。”少年开口,声音清沉动听。

      “不行。”守卫拦住他,说:“灵堂重地,只有至亲才能进入。”

      “我是他的未婚妻。”

      容宴望着里面身材颀长的身影和漆黑如墨的棺材。

      守卫动摇了几分,他确实听过容宴是老公爵爱人的传闻。

      容宴伸出手,缓缓张开手心,里面是一颗玲珑的心形黑曜石。

      那是老公爵的信物,整个霍尔德家族的至宝,也是给未来公爵夫人的证物。

      守卫手指一缩,收回了长戟。

      “让他进来。”房间里,陈靥开口。

      “他是我的母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纺锤占星师(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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