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筹划 霍然以照顾 ...
-
霍然以照顾家庭为由请了两周年假，原本想沉下心来筹划一番，但回到家才发现护工被她开了，还有个大活人需要照顾。
她只好一边找护工、一边照顾褚开奕。可是她不会做饭，之前二人生活美满时候，也没见她做过几顿，现在更是有心无力，天天点外卖。
每天早上七点，褚开奕雷打不动的睁眼望天，不敢出声吵醒霍然，霍然起床气是很大的。
照顾了一周，褚开奕也开始认识人了，大夫所说的认知障碍逐渐好转。
霍然醒了，哼哼唧唧的起床，慢慢托起褚开奕的后脑，让他逐步适应体位变化。
“不动嗷，开奕，不紧张，我们右胳膊不动嗷。”哄小孩的方式，可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嗯，嗯，管，不，住。”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着急。慢慢起身。”
“要不要上厕所。”
褚开奕不说话，脸通红。
霍然再一摸护理垫，湿得很彻底。
“开奕不乖嗷，尿床不好，晚上要叫醒我的。”
“累……”
“我不累啊，我在家休息，有什么好累的。咱们换裤子，不紧张好不好？”
褚开奕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大，口水又顺着流下来。
“斯，湿，斯。”
“擦掉了，阿奕干爽了。”霍然手上动作不停，抬起褚开奕的半边身子，换一条干爽的休闲裤。
“嗯，嗯，脏。”
“好啦，以后要上厕所必须叫我好不好，不准自己憋着。指甲要剪了，我们不动好不好，然然给剪指甲。”
“然，然。”褚开奕听到然，眼睛亮晶晶的，“然，在哪，好不好。”
霍然没抬头，小心翼翼的将僵硬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剪指甲。
“我就是然然啊，然然陪你一周啦，怎么才认识我。”
“不，不是，然，忙，不要，我，了。”说着垂着头，浑身卸了力，又要侧倒。
“诶诶诶，别动啊，我在给你剪指甲呢。”腾出手来扶正他。
“我就是霍然，大哥，别照顾你一周，结果连个人都认不清。”
霍然不喜欢说肉麻的话，也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他，索性不回答。
“好了，剪好了，我们阿奕长得真好，手脚都这么好看，脸也这么好看。不错不错。”
霍然起身半抱半拽着将褚开奕转移到轮椅上。
简单洗漱后，推到饭桌旁喂饭。
毫无疑问，外卖，虽然是清淡的外卖。
霍然给褚开奕系好口水巾，褚开奕拧着脖子抗议，“不，不要，不要。”
“不听话，阿奕，我们口水要兜住。来吃饭，慢慢咽，我们不急嗷。”
电话响起。
“霍然，你怎么才接电话，忙什么呢？忙着伺候褚开奕？”
“我能忙什么，没有护工，我就是个老妈子。说，什么事，喂饭呢我。”
背景音是褚开奕呛到的声音，下一秒手机被搁在桌子上的声音。
“喂，霍然霍然？能听到吗？”
“能，能听到，你快说，我开外放了。他喝汤差点呛死。”
“霍然，我真的服了。你还说什么和褚开奕离婚啊，我看你伺候得很上瘾，合着就耍我一个人玩。你就是爱褚开奕，以后别骗自己了。”
褚开奕听到自己的名字和离婚，更激动了，吃的菜混着口水呛到气管，咳得更厉害了。
“不，不，离，不。”
“怎么褚开奕，不是你和我提离婚的时候了？瘫了舍不得我了？哼。”
阴阳怪气，手上却不停，合着手接住褚开奕咳出来的菜，认真的擦拭流出来的污秽。
“佳佳，别瞎说了，我快忙不过来了。褚开奕最近脑子刚正常些，你别刺激他行吗。”
“行，我闭嘴。我想问你接下来怎么办。我客户和我说，褚氏集团可能要给你扣上纪律处罚开掉。”
“艹，真有他们的。我想好了，下周我就要反击。到时候我带着褚开奕，大家谁都别好过，”
“舍得了？”
“嗯，都是褚开奕欠我的。”
褚开奕现在还听不懂复杂的话，一直重复着“不，不离，不离，婚。”
右半边又抖起来。
霍然捏着他右边按摩，让身体放松下来。
“鞋，掉。”
霍然低头看到拖鞋甩了出去，蹲下给他穿好拖鞋，重新摆好手脚。
“握，握。”
“我什么？”
“握。”左手一张一合。
霍然本能的把手放到他的手里，褚开奕点头。
“吃饭，把剩下半碗吃完。”
“不，累。”
“不行，要吃，好得快。”一勺接一勺，这顿饭一个半小时才吃完。
刚吃完，褚开奕的头就靠在头枕上动不了。精力消耗殆尽。
霍然忙着自己吃饭，饿得要命。
轮椅嘀嘀嗒嗒。
嗯？什么声音，隐隐的嘀嗒。
又开始了，楼板出问题了？
味道逐渐弥漫开来。
卧槽，怎么又尿了，忘记垫护理垫了。
霍然索性不吃了，抓着他的裤腰往下脱，褚开奕没有准备，被吓了一跳，右胳膊又抖起来。“额，额，额。”涎水直流。
得，又一个循环。
“错，错了。”褚开奕害怕，盯着霍然表情看。
霍然皱着眉。
“然，不，气。不。”
霍然无语，拿出湿巾擦干净脸、手，按摩右边胳膊。转身回屋。
褚开奕，害怕霍然因为嫌弃而离开，自己挣扎着起来自己换。
颤颤巍巍的坐直，左手倚着扶手想撑起来身子，可轮椅没有固定，一侧受力，轮子滑动侧翻，带着褚开奕也摔在地上被压在轮椅下。
“额，嗯，疼，额。”
霍然拿着新的护理垫跑出来，地上要清理的面积更大了。
“我真的无语了，褚开奕。”
“疼，唔，呜呜呜。”褚开奕开始哭，眼泪口水混到一起。
“褚开奕，我有时候真好奇，你清醒过来想到今天的你，会不会想原地去世啊。”
现在的褚开奕不同于之前冷面CEO、钻石王老五、高冷男神，而是脆弱、敏感，且神智不清。
“好好好，我不说，阿奕乖，我们穿纸（尿）裤，不尿裤子就是好宝宝。”
来，我们不用力，让然然把裤子脱了。
褚开奕趴在地上不动，霍然立起轮椅，迅速抬着他白得发灰的腿脱下裤子，擦干净后换上“新裤子”。褚开奕只穿着一条纸（尿）裤，被安放在轮椅上。
好不容易收拾完，霍然推着褚开奕到阳台晒太阳。
下午的阳光真好，好像曾经两个人在热恋时一样。
褚开奕的脸在阳光的倒影下更显立体，白皙深刻，但不高冷。
霍然有些看走神了。
好像日子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褚开奕盯着看她，好像认出她来了。
“走。”
“干嘛？吃完饭就骂厨子？”
褚开奕闭眼，融进阳光里。
“你还挺不想看到我的，褚开奕。好的，你帮我最后一个忙，以后再不烦你。”
“裤…子。”
“哦，不想看到我，还要使唤我。最后一次，褚开奕。”
霍然不厌其烦的取出一条新裤子给他换上。
褚开奕想抹去蹭到霍然肩膀上的口水，可尝试两次也抬不起那么高，闭眼放弃。
“褚开奕，你应该不知道这周是怎么依赖我的吧，想不到吧，褚总。还有，你每天不停的尿湿裤子，我就只能不停的给你换。”
霍然梗着脖子，像一个故意气人的小学生对着褚开奕揭伤疤。
之后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又恢复了霍总的工作形象，细高跟叮叮当当的踩在地上，掷地有声。
“楚佳佳，滚出来，需要你的帮助。”
是的，两个风一样的女子一碰头，总有人要遭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筹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