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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加入鬼杀队 ...

  •   有一郎缓缓睁开双眼,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和周围忙碌的身影。他的意识逐渐回笼,想起了那可怕的一夜,以及为保护弟弟而遭受的伤痛。

      “我……这是在哪里?”有一郎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一位隐队员听到动静,急忙走过来,面罩未遮住的双眼里满满的只有纯粹的关心:“你醒了?这里是鬼杀队的据点,你受伤很重,从我们发现你们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周了。”

      有一郎直勾勾盯着他看,脑子缓慢的运转了一会儿,努力支撑起身体,想要坐起来:“谢谢……谢谢你们。”

      这时,产屋敷天音带着蝴蝶忍走了进来,肩上站着一只乌黑的有一郎不认识的禽鸟。天音微笑着说:“醒了就好,你不用担心,好好养伤。这只鎹鸦是主公送给你的,方便有什么事和我们联络。这位是蝴蝶忍,为你做手术的医生之一。”

      蝴蝶忍走上前,轻轻托起有一郎的左臂,视线绕过环形外固定支架,仔细检查了有一郎左臂针脚细腻的缝合线,说道:“恢复得不错,不过还需要好好调养。前几天你因为感染发了高烧,好不容易度过了危险期,身体肯定很虚弱。蝶屋每天会给你送来三碗药汤,一定要乖乖喝完。五天后给你拆线。”

      有一郎看向她们,眼中满是真诚:“多谢医生姐姐,我知道之前我自己胡乱缝的那几针根本不管用,这是您重新帮我缝的吧。”

      想起一周前见到的惊心动魄的场面,蝴蝶忍弯弯眉,鼓励的说:“不客气呢!不过有一郎也要谢谢你自己哟,那针线是你自己缝的吧,要不是因为你把伤口对的很齐,还有这个胆量进行缝合,左手就要保不住了呢。”

      有一郎苦笑,“当时只是突然很想活下去,刚好手边有针线才这么做的,对齐的时候那种痛感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遍了。”

      “如今很多大人哪怕是缝一针都受不了,有一郎作为哥哥,真的很勇敢呢!”蝴蝶忍微笑着摸了摸有一郎的头。

      “不,事实上是我弟弟保护了我,我什么都没帮上忙,之前还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床上经历了太多不幸的十一岁男孩落寞地低下了头,“请不要这么夸赞我了。”

      “不是这样的。”蝴蝶忍温柔地否认,“有一郎为了弟弟选择痛苦的活下去,即使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活下来,不也这么做了吗?自己给自己缝针的时候,难道没有后悔过吗?”

      七天前,鬼杀队排出部分成员陪同天音夫人赶往新鲜血液的家时,隔了半个山头就能闻到浓重的铁锈味,那时距天亮还有一小会儿。

      加速赶到后,天已大亮,奔跑带来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却也比不过眼前的一幕。

      继国缘一的后代,时透双生兄弟二人,一人独自杀死了一只鬼,另一人则用仅剩的一只手臂为自己缝上了断肢,天音夫人告知的身穿浅色裙衫的少年正跪在榻上,以保护的姿态守着另一位少年。

      二人身上均是一身鲜血。弟弟看到他们到的那一刻,才放心昏迷了过去。

      走近后才发现,哥哥的手臂原本被鬼切断,后来被人为缝合了,而被血液染成鲜红的针线还在这位身穿深色裙衫的少年的手上。

      真是……了不起呢。继国家的这一条旁支血脉,竟然一下子出了两位有这样毅力的少年。

      看着眼前失落的少年,蝴蝶忍好似看到了一年前的姐姐和自己,情不自禁的这样询问道。

      “明明已经痛得觉得不如就此死去,又是是什么让你坚持住的呢?”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承认,“是因为不放心他。”

      那个他,指的就是当时在屋外与恶鬼厮杀的无一郎。在场的三人都很清楚。

      “后悔啊,当然后悔。每一针扎进去都好痛,胳膊的断面也好痛,看着针从自己的肉里进进出出,真的好害怕。”

      有一郎的右手紧紧抓着被子,条件反射的发抖,脸上也因为回忆到痛苦的事而有些僵硬,“可是一想到无一郎还在外面,我得看到他没事。如果他输了至少也要从鬼那里抢过他的尸体……这么想着,就什么都不怕了,脑子里只剩下缝针……”

      一阵女性的清香忽然环绕住了他,蝴蝶忍轻轻地环住了有一郎。

      被温暖环绕着,背部被温暖的源头轻轻拍打着,有一郎先是僵住,随后鼻头一酸,父母死去、独自照顾兄弟的压力和无辜受了重伤、痛的想死的委屈终于爆发,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中滚落。

      “没关系的,有一郎已经做的很好了哦。”

      蝴蝶忍看着怀里哭泣的少年,恍惚间好似看见了一年前姐姐牺牲时强忍苦楚依然坚持微笑的模样。

      姐姐……您也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剩下的一切,就交给我吧。我绝对、绝对不会饶过那些恶鬼……!

      两位知书达理的女性安静的等有一郎自己平静下来。有一郎短暂的宣泄了一下情绪便利落的抹净脸上的泪水,有些害羞和感激地从蝴蝶忍怀中退了出去,朝着产屋敷天音望去。

      “天音夫人,谢谢您来寻找我们,也谢谢鬼杀队的大家。如果没有你们,我们兄弟俩肯定会死掉的。”

      产屋敷天音优雅的颔首:“不必客气,你们兄弟遭到恶鬼入户,我们没能及时赶到,是产屋敷家有愧。”

      有一郎摇摇头,眼中闪着泪光:“是您的坚持救了我们,有一郎感激不尽……我们……愿意加入鬼杀队。”

      出人意料的是,原先提出希望他们加入鬼杀队的产屋敷天音却并未直接同意。

      看着有一郎有些茫然的表情,蝴蝶忍捂嘴莞尔,“小病号现在还不用考虑这么多,好好休养就是啦?”

      而另一边,无一郎依旧在昏睡中。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夜的恐怖场景,哥哥的鲜血、恶鬼的狰狞、自己无数次的挥砍……这些画面让他痛苦不堪,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噩梦。

      终于,在又昏睡了数日后,无一郎悠悠转醒。他迷茫地盯着天花板眨眼,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躺在洁白柔软的床上,床头有一件叠起来的天青霞纹衫,床头的木桌上很好的安放着一个天蓝色的小包,阳光洒在上面,浸出隐约的银杏叶的香气。

      莫名的感觉有些亲昵……这些是他的东西吗?

      无一郎发呆的期间,蝴蝶忍听到消息赶来。看到无一郎安然无恙,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她轻声问道:“无一郎君,你感觉怎么样?还记得我是谁吗?”

      无一郎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她耐心地说道:“我是蝴蝶忍,你和哥哥之前遇到了危险,是我们把你们救了回来。”

      无一郎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哥哥?我有哥哥?他没事吧?”

      蝴蝶忍心中一惊,但见过很多大场面的她,很快意识到无一郎可能是因为受到太大刺激而失忆了。

      “你哥哥没事,他也在这里养伤,你可以去看看他哦。”蝴蝶忍安抚着无一郎。

      无一郎却拒绝了,“不,让我一个人呆着吧。”

      有一郎从鎹鸦那里得知弟弟醒来且失忆的消息后,不顾自己还未痊愈的身体,立刻找了过来。当他看到坐在床上一脸面无表情、眼神麻木的弟弟时,心中一阵刺痛。

      “无一郎……”有一郎轻声唤道。

      无一郎转过头,看着有一郎,眼中只剩下空洞:“你是……我哥哥?”

      有一郎皱着眉,点了点头:“对,我是你哥哥。”

      无一郎歪着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一切:“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有一郎走上前,牢牢握住无一郎的手:“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无一郎呆呆的指向有一郎旁边:“好啊。唔,我想要那个。”

      有一郎这才看到左手边的木桌上放着一个眼熟的御守。

      之前,无一郎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有一郎是不会帮他拿任何东西的,但现在无一郎失忆了,有一郎恨不得什么都顺着他,连忙侧身用右手拿来御守递给他。

      无一郎面无表情盯着有一郎套着一圈奇形怪状钢铁的左臂看,直到把有一郎看得不自在才收回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铁环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爽。这个自称是他哥哥的人是受伤了吗,为什么要被这样禁锢?

      天蓝色小包上有绣出来的云霞纹,和他的那件裙衫的样式相似。打开后能看到金色的银杏干叶。

      “诶,变黄了?”

      无一郎朝着说话的人望去。

      “怎么了,无一郎?”有一郎疑惑的眨眨眼。他记得当时摘来的时候是绿色的叶子,不过无一郎可能没打开过。

      “你的名字是?”无一郎问。

      “时透有一郎。”

      “唔。”无一郎低下头,看着手里捧着的小包。“那这个叫什么呢。”

      “这个叫御守,前两天我买给你的。你看,我也有一个。”说着,有一郎从裙衫内侧掏出另一个御守,它们除了反面的绣字「無」「有」以外简直一模一样。

      虽然原本买来的时候只是一匹布,是他后来自己缝制的,四舍五入一下就当是买的了。这般微小的、有关那天的事情,还是让无一郎忘记吧。

      “唔。”无一郎没再说话。

      有一郎见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恢复记忆,于是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哥哥要去做拆线手术了。”

      “唔。”无一郎反应了一下,他意外的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这种来自「哥哥」的触摸。

      “再见。”

      目送有一郎走出房间,他小声喃喃:“手术顺利。”

      手术室里有好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有一郎没见过这个架势,一时不敢动弹。直到其中一位拿着巨大针管的女医生挥挥手叫他过去,他才僵硬的挪到手术床上。

      粗大的针尖扎进静脉后,他立刻沉睡了过去。

      待到麻醉药效过去,已是黄昏后。有一郎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病房。低头审视了一下左手:固定的铁架子还在,但皮肤上的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红色的针脚留下的痕迹,看上去很粗糙。

      有一郎没再管它,有些困顿的闭上眼,又回到了黑甜的梦乡。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同一时间,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无一郎收到了一只吵闹的鎹鸦的传唤。

      “主公大人传唤!主公大人传唤!无一郎,跟我来!”

      无一郎漠然的看着这只吵闹的雌鎹鸦,“我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你。”

      “……我给你指路嘛!”这只鎹鸦诡异的沉默了一下,随后有些委屈,这个小帅哥外表明明这么帅气,结果内心竟然如此冰冷!

      无一郎的内心毫无波澜:“哦。”

      “主公大人说,以后我就是你的了!可以给我一个名字吗!”

      “那……你叫银子吧。”无一郎下意识摸了摸装着灿金色银杏叶的御守,不假思索的说。

      “哇!银子喜欢这个名字!谢谢无一郎!”

      “唔。带路吧。”

      有了名字的鎹鸦银子高兴的飞到天上引路。

      这个小帅哥看着冷漠,但是人好好呀!银子最喜欢无一郎啦!

      紫藤花林郁郁葱葱,微风拂过,花瓣像下雨一样洒落。无一郎踏过花瓣丛,最终在一处幽静的宅邸停下。

      银子报告:“嘎!这里是产屋敷宅邸!”

      两位隐队员上前带领无一郎走入,在这栋日式建筑的室外座敷见到了安静跪坐的黑发男子。

      “主公大人贵安。”“主公大人贵安。”

      无一郎也顺从的跪坐下去,“唔。主公大人贵安。”

      眼前的这位主公大人,有着并不强大的躯体,但他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这里,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向他倾斜一般。

      好像紫藤花精灵啊。无一郎看呆了。

      此时诅咒尚未影响到视力。产屋敷耀哉紫藤花般温柔的双眼望着他,温和的说:“无一郎,我听说你失去了记忆,你可能还不知所措。但现在只需要想着活下去就行了。”

      产屋敷耀哉轻易地看透了时透无一郎冷漠面具下彷徨的孩童内心,坚定而平和的安抚道。

      “只要活着,就有办法。失去的记忆也会在和珍视之人的朝夕相处中回来,不用担心。”

      “不要错过任何机缘,微不足道的小事会成为开端。”

      乖巧跪坐着的时透无一郎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御守,感觉主公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那里。

      “拨开脑中的霞雾,将一切尽收眼底。”

      那次谈话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无一郎心中漾开圈圈涟漪,也彻底定了他的心。自那以后,他便收敛起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修行之中。

      听从主公的建议,他拜入了风柱不死川实弥门下,跟随这位性情刚烈、行事雷厉风行的前辈学习。

      虽然总是嚷嚷着「麻烦死了」,但不死川的眼目光从未从无一郎的身上脱离,而无一郎也在堪称神速的成长着。

      风柱的教导从无半分拖沓,不过一周时间,无一郎便已跟着他踏上了杀鬼的战场,在刀光剑影的实战中磨砺技艺。

      握刀仅两周,他便参加了藤袭山的最终选拔。面对凶残的恶鬼,他沉着冷静,凭借日渐精进的身手顺利通过,成为鬼杀队的一员。而两个月后,他便以惊人的成长速度跻身柱之列,更在无数次与恶鬼的交锋中,于心中自行领悟了“霞之呼吸”,刀光起时,如薄雾漫卷,变幻莫测。

      同一时期,哥哥有一郎的境遇则有所不同。因手臂再植手术的缘故,他在术后休养了两个月才得以开始康复训练,终究是错过了无一郎参与的那场最终选拔。

      修养期间,他也没闲着,经常没事就翻一翻蝴蝶忍给他带来的古籍,对呼吸法的演变有了一定自己的理解。

      五大初始呼吸法里他最中意风呼,但主公的鎹鸦告诉他等他好了会安排他跟一位性格开朗的甲级队员学习。在不清楚那位队员的呼吸法的情况下,他并没有选择和弟弟一样学习风之呼吸。

      有一郎的剑士天赋并不逊色于无一郎,甚至由于从小在体力与耐力上就更胜弟弟一筹,即便因受伤和手术躺了许久,拿起木刀的那一刻即使单手也十分平稳。

      他从未放松过对自己的要求,始终默默坚持着锻炼。闲暇时,他还会亲手为弟弟做无一郎最爱的酱汁萝卜——做这道菜时,他紧握着刀,日复一日的练习让他的右手肌肉群变得相当发达,每一次挥刀切菜,都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

      无一郎的佩刀,是他本人在最终选拔时亲手挑选的铸钢,由铸刀人铁穴森先生用猩猩红沸石锻造而成。刀身轻巧狭长,挥动时灵动如风。

      刀身上赫然刻着“恶鬼灭杀”四字——这原本是只有柱才能拥有的刻字。从最初的实战到最终选拔,他斩杀的恶鬼数量早已远远超过了五十只,这般战绩,足以让所有人认可他的实力。握刀两月成柱,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自从醒后,无一郎就变得记不住事,原本软糯的性子也变得冷淡,好像失去了感情。

      不过,喜欢吃什么倒是记得挺清楚。

      “哥哥,我想吃酱汁萝卜。”结束了柱的任务,无一郎扒在哥哥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去找隐,他们也能做。”

      “不要,我想吃你做的。不接受反驳,这是柱的命令。”

      成为柱后钱财早就是身外之物,比起酱汁萝卜,有一郎更希望无一郎能吃些好的。

      但这个无论失忆前后脾气一直超级倔的弟弟就是不乐意,还会拿级别压他。

      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竟然还记得喜欢吃什么,你说离不离谱?

      有一郎眉头拧成个疙瘩,浑身都透着不耐烦,拖着一个比他高一点的麻烦弟弟去了厨房。

      不得不说,幸亏当时伤的不是右手,不然拿刀都费劲。

      准备淘米水,哐哐哐把白萝卜切好去皮后,放到锅里撒些鲣鱼片煮熟,无一郎开始调酱汁。

      黄酱味增是之前打包的时候从家里带过来的,隐队员非常尽职尽责把家里的东西都帮忙搬过来了。

      以前有一郎会去山下买现成的,再加些自己调的佐料增香,小时候家人都特别爱吃。

      往黄酱味增里再加些昂贵的白糖和烧酒,咸甜交错,不仅能让萝卜的清香更好的迸发出来,还很适合无一郎的口味。

      “吃完就去睡觉,不睡就去修炼。”有一郎把酱汁萝卜端上桌,托腮看着无一郎心满意足地吃。

      无一郎最近一直在东奔西走的杀鬼,每个柱都很忙,像这样悠闲的早晨本就不多,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一郎也格外珍惜能和无一郎相处的时光。

      无一郎点点头,没有神韵的双眼中静静装着有一郎一人。

      等无一郎吃完,有一郎说:“我出门晒晒太阳,顺便看看你的霞之呼吸,走吗?”

      “好。”

      躲在阴影里观察天才霞柱和他兄弟的几位隐队员面面相觑。霞柱大人面对兄长竟然这么乖?!完全想不到啊,平时毒舌冷漠、说起话来毫不留情的霞柱大人居然能这么听话!

      小声议论着,几人忽然注意到跟着哥哥的霞柱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抬眼扫了过来,那眼神冷得像寒冬的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噫www!!妈妈救命啊!隐队员们吓得不约而同一抖,转眼间就溜走了。

      初夏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有一郎靠在庭院的竹椅上,一边轻轻活动着做完手术的左手一边看无一郎的霞之呼吸。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时透无一郎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被风吹动的流霞骤然前冲,日轮刀在他手中划出一道近乎透明的弧光。

      没有多余的动作,刀身裹挟着淡色的气流,像垂落天际的霞雾飘丝突然凝聚成锐锋。那道刺击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听见“嗤”的一声轻响,仿佛云霞掠过水面,对面的草垛便被斩成两半。

      他收刀的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眼瞳里映着渐沉的暮色,方才那道云雾,已悄然敛回刀鞘。

      有一郎忽然注意到弟弟的队服和自己的并不完全一样。大一号的队服,宽松程度能够在战斗中为无一郎提供额外的隐蔽性。

      敌人难以准确判断他手的长度、转向以及膝盖位置等身体线条的具体位置,这使得无一郎在战斗中能够灵活穿梭,发动突然袭击,令对手措手不及。

      自豪于弟弟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但有一郎仍然隐约有着不安。无一郎毕竟只握刀了两个月,遇到的鬼虽说可能是各式各样,但有一郎并未亲眼见到他斩杀鬼,不清楚他到底怎么战斗。

      “无一郎,平时你杀鬼的时候鬼的脖子和草垛哪个更难斩断一点?”

      无一郎仰头,蓝天和白云让他有些放空。

      “唔……忘记了……”

      “那就不用回忆,你凭直觉告诉我就行。”有一郎也没逼他。

      “……鬼的脖子……可能和树干一样硬……也可能和青草一样软……”

      有一郎了然:就是硬度不一样,为什么,是因为实力不同吗?之前在蝶屋的时候姑娘们给他科普过普通鬼和十二鬼月的区别,普通鬼的脖子有软有硬,是因为鬼王什么无惨给的血不一样多?

      他又问,“无一郎,你现在能斩断石头吗?”

      “嗯……大概,这么大。”无一郎比了比,大概直径有一个人高的大小。

      有一郎发自内心的弯了弯嘴角,无一郎现在变得非常强大,能够保护好自己了。

      这厢二人气氛和谐,忽然大门处洪亮的道谢传到他们耳边。

      “哦哦!终于到啦!辛苦你了,鎹鸦!哈哈哈!这里便是时透有一郎的住处没错吧!真是叫人期待啊——我的新弟子!!”

      原本只是暖和柔和的阳光忽然让人有种炙热的错觉,变得热烈外放。

      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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