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演出前的节目准备 曾经的音乐 ...
-
将离打开这个人的朋友圈，依旧是那几张照片，看不出来是谁。
她礼貌的打开输入框，输了一句“谢谢”过去便没再留意。
现在要紧的是赶紧堵住那泛滥的猜测。
思虑及此，她打开相册，用将续的照片AI了一张图发朋友圈，才停息了这场舆论。
这样大的讨论，苏辰砂应该看见了吧。
本来说好周六请他吃饭，还要一起谈谈文艺汇演的事，可现在这个状态，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厨房里飘出浓郁的饭菜香味，却又夹杂着淡淡的中药味。
将离放下糕点起身朝厨房走去。
厨房没人！
想起昨天被她脑门砸个半死的苏辰砂，将离眼睛一闭，买了些东西找了个理由就给苏辰砂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情绪不太好，淡淡的回了一句他在家让她过去就挂了电话。
将离过去的时候苏辰砂正在厨房捣鼓，只见他娴熟的把菜倒进盘子里，端着几盘菜转身道：“你在沙发坐一会，我马上就好。”
将离坐得规矩，看了一眼桌上几道香气扑鼻的菜她眼前一亮。
是宫保鸡丁！没想到他会。
这个人，怎么这般优秀，成绩好，打球厉害，还会做饭做家务，脾气倒也算是温柔。
简直就是家长嘴里的好孩子！
厨房中的药香伴随着沸腾的咕噜声传来。
将离疑惑的看了一眼厨房“你生病了吗？还喝中药？”。
苏辰砂没说话，自顾自拿了两副碗筷放桌上后给她盛饭。
将离下意识的推脱，苏辰砂却只是把碗放桌上。
“边吃边说吧，我饿了！”他说。
见此情形，将离也只能尴尬的接过碗，拉开凳子坐下“你也喜欢吃这些啊！”
“嗯”他冷冷清清的回答。
气氛又凝固了，将离尬得头皮发麻，嘴里的饭吃起来好像嚼蜡。
“我看你火上熬着中药，身体有什么不适吗？”将离努力的找着话题。
苏辰砂抬头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
这样的情形让她十分不自在，好似她是那个多有打扰的陌生人。
一时间空气冷到了极点。
煤气火上的药咕噜咕噜的冒着，他起身去厨房关了火。
回来的时候他说“文艺汇演的事我想以最短的时间练出舞台效果，尽量不耽误你复习”
将离愣了一下，木讷的点头。
是最近网上疯言疯语太多他避嫌，还是真的怕影响她学习？
将离看着他，却没从他脸上找到想要的答案。
“艺术这方面你擅长什么？直接上擅长的，练个契合度，有点舞台效果就行了！”苏辰砂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小提琴”将离不假思索的回答。
他果然有些意外，却也有些意料之中。
将离看不明白他的表情，他没问为什么擅长的不是舞蹈，毕竟她妈妈是一位杰出的舞蹈家，而她身为她的女儿，应该最擅长舞蹈才是。
“我钢琴还行，钢琴小提琴合奏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他继续说：“你有和钢琴搭配过吗？”
将离点头，她擅长小提琴，她哥爱好钢琴。年少时讲究一个优雅，所以他钢琴还行，正巧她小提琴还可以，哥哥曾和她搭过不少次。
对于他的沉默，将离好奇的询问“你有什么中意的曲目吗？”
“没有”他吃着饭，时不时补充“我姑姑是作曲家，我们去找她”
将离惊讶，他姑姑竟然是作曲家，这也太巧了。
回答完，气氛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凝固点，异常尴尬。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将离扭头望去，来的是他爸妈。
一屋子的中药味让玄关处的两人双双愣了一下。
苏辰砂妈妈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餐桌前的将离和苏辰砂身上。
“苏木，又受伤了？”她不以为然的走来，好似苏辰砂受伤乃是家常便饭。
将离没好意思再坐着吃饭，起身朝他爸妈礼貌问候“叔叔阿姨好！”
苏阿姨笑着点了点头，目光从将离身上移到苏辰砂身上。
“又打架了？输了赢了？”他妈妈调侃的问
“没打”苏辰砂皱眉不悦的回答。
“那就是单方面挨打了！”见他烦躁的情绪越发上头，苏母也不再追问，随即转移话题： “行吧，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不严重”苏辰砂依旧轻描淡写的回答。
得到这个回答的苏母叹气，正欲转身时忽然看见将离青紫的额头角。
“你那玉髓是不是碎了”她面色一凝，看向苏辰砂的目光带了几分严肃。
听见这话苏辰砂抬头看了将离一眼，目光在她额角停留片刻。
“没碎，昨天没带！”他解释。
苏阿姨还想多问，门口的苏爸已经催促，赶时间的她只留下一句：“别欺负人家女孩子”就匆匆离开。
“他们？不吃了饭再走吗？”将离看着两人出门的背影有些错愕。
似乎没怎么见到他爸妈回家，每次都是来去匆匆，是因为工作太忙了吗？可是不都说大学老师最轻松吗？
“不吃”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有那么几个瞬间，将离眸中的同情一闪而过，他好似和她一样，有着一个不慎像样的家，有着名存实亡的父母，一年见不上几次面。
有些时候想来，他成绩这么好也是有迹可循，毕竟那么多孤独的时间，如果都拿来看书，一定能学不少东西。
可她也有许多时间，却依旧是个什么都学不懂的垃圾。
想到这将离沉思着摇了摇头。
吃了饭，他们根据计划坐公交去了他姑姑家。
路途不是很远，弯弯绕绕20分钟就到了。
当他姑姑开门看见他带着一个女孩出现的时候，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
“难得见你带人过来”女人笑靥如花的打开铁门。
“嗯，文艺汇演，想找你帮帮忙”苏辰砂边进门边回答，情绪稳定得不似和长辈交谈反倒是像和一个老友见面。
“文艺汇演？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找我？”踩着高跟鞋的女人顿住脚步回头，盯着苏辰砂的目光犀利了几分。
苏辰砂停住脚步抬头看着她：“小提琴钢琴合奏曲”
听见这句话的女人像是受刺激一样仰头深吸一口气生气的质问：“苏木，你是来求我还是来膈应我的？”
苏辰砂没说话就这样定定的盯着她。
然后她就像是想通了一般沉默着继续领着他们穿过有喷泉的花园来到客厅。
将离坐在沙发打量着豪华的庄园，还没看几眼就见女人从房间拿了一个上锁的箱子出来。
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限，锈迹斑斑，还坏了锁的皮箱子。
她爱如珍宝般的打开箱子，抚摸着里面的稿子，眼中却满是沧桑与悲情。
“冒昧的问一下，你小提琴有考级吗？”她缓缓神，抬头看着将离，表情有点严肃，似乎她要是等级不够，都配不上她的曲谱。
“没有考级，不过在老师的安排下上过几次大型音乐会”将离不自信的回答。
闻言苏辰砂姑姑搬来一张凳子坐下，递给将离一把小提琴“西班牙交响曲”。
乐谱呢？不给乐谱就靠记忆吗？将离看着女人，女人也看着她。
那一动不动的态度显然是要她自己独立完成曲目。
许久没碰了，属实有些手生。
将离轻叹，试了试手感，而后全凭肌肉记忆将其演奏了出来。
音调刚结束，苏辰砂小姑又说“门德尔松，e小调”
将离看着她，见她不似玩笑，她皱眉，拼接脑中仅有的记忆演奏了一小段。
曲到两分钟，她突然打断“可以了”
“卡门幻想曲”她又语出惊人。
将离拿下小提琴，有几分局促“很抱歉，这个我不太熟，没有曲谱我没法完成。”
她没接，只淡淡问了一句“你老师是谁？”
曾经的老师失望的表情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将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沉默着将手中的小提琴递还给了她。
“是邱时雨吗？××音乐学院那个？”她一副我知道的表情。
分不清她是觉得她给老师丢人，还是想夸她，将离没接话。
“你就是她当年闭口不谈的那个得意门生吧”女人将小提琴放到一旁满是假花的秋千上，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得意门生？
他们眼中的天赋，不过是她用努力和刻苦换来的，她根本没有什么天赋。
当年，她为了向父母证明她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练琴练得十指溃烂出血，她以为只要自己闪闪发光，就能换来他们的另眼相看。
可她上了那么多次音乐会，从没有在台下看见过他们的身影，无人为她鼓掌，无人以她为傲。
老师只想把她雕刻成她想要的样子，父母也只想把她雕刻成她们想要的样子，没有人在乎过她想要什么。
所以她放弃了小提琴，让老师倾注半生的心血付之一炬，成了她闭口不谈的门生。
她感激任何一个为她付出过心血的人，可她并不想成为任何人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苏辰砂的姑姑很专业，不只是小提琴方面的专业，她钢琴方面也专业。
当将离知道她的前夫是某某钢琴家的时候惊得张大了嘴巴。
苏辰砂姑姑算半个著名的小提琴家，他们俩的爱情故事曾惊动半个音乐圈。
听说两人是在一场音乐会上认识的，一见钟情，很快步入恋情，一年之后就结了婚。
期间两人琴瑟和鸣，共同演出，事业和爱情都达到人生巅峰。
两人还因一首自创曲寄居名流，那曲合奏一度上了新闻。
可婚姻终归抵不过七年之痒。
数据普查他姑姑和他姑父就在这个风口离了婚，之后她姑姑就退出了音协。
这些并不是苏辰砂告诉将离的，是后来她自己查的。
可想而知苏辰砂姑姑当宝贝一样锁着的那些曲谱对她多重要。
那是她的半生，是与他在一起的见证，也是她曾经陪着他走向成功的证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