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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Sur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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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prise!”
伊莱卡·韦廷从身上的藏青色羊毛毡斗篷里抱出一头毛茸茸的黑色幼犬。
可怜的小家伙饿坏了,舌头直舔她的手心,嗓子里还发出几声委屈的呜咽。
伊莱卡从一旁的提篮里找出小家伙的奶瓶,摸着小家伙的脑袋喂它喝奶。
“这是我叔叔送我的礼物,以后我再不带坏小子法弗尼尔出来了!”
伊莱卡身边的人或多或少被法弗尼尔祸害过,被啄是经常发生的事,除此之外法弗尼尔还几次三番打翻斯内普整理好的魔药材料,叼走莉莉身上的小配件不还,趁着送信到斯莱特林长桌上骗吃骗喝是最引众怒的,只要法弗尼尔的翅膀一张开,坐在伊莱卡身边的五六个人都别想好好吃饭。
“它看上去好小,是什么种类的?”莉莉很喜欢这种小动物,她曾经很想养一只乖巧的小狗,可惜妈妈和佩妮一碰到小狗就开始打喷嚏,她只能把这个念头放在心里。
佩妮原本今天也要来聚会,但是她跟男友约好了今天要一起去帮忙打扫教堂,不然佩妮一定能亲眼看到玛丽和伊莱卡是多么好的两个姑娘!
“大丹犬,我有个叔叔养了好几只大丹犬,都很听话。这个小家伙的妈妈叫马提尔达,是打猎的好手!”
玛丽的注意力全在伊莱卡的羊毛毡魔法斗篷里,她们俩刚刚并排坐在小轿车后排,她完全没发现里头竟然还有这么一只小东西。
一旁的斯内普对于女孩子的话题一点也不感兴趣,事实上,他也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参与这种形式的茶话会。
虽然他在入学前确实跟莉莉玩过类似的半野炊半家家酒的游戏,但这是在好几年前的事了,他现在十多岁了,这种有三个女巫在他耳边持续聒噪的茶话会,对十多岁的斯内普先生来说,更像是一种难以脱身的折磨。
他一点也不关心什么饼干用了什么原料,不在乎出门是带小狗好还是猫头鹰好。室外的风卷起书页的边角,斯内普不得不腾出一只手压住书页。
他们真应该庆幸保温咒的普及还有伊莱卡小姐兜里那根来路不明的成年巫师魔杖,不然在寒冬的曼彻斯特露营只会让他们一人获得一大瓶感冒药水。
伊莱卡作为魔药破译小组的领导,她认为自己很有为下属谋取福利的自觉。
虽然斯内普说他的报酬要慎重考虑一段时间,但他对莉莉的心思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假如能促成他们的恋爱关系,说不准能更好地笼络斯内普这个人才。
可惜,这个人脑子里没有一点有现实作用的花花肠子。
这一点伊莱卡必须肯定格兰芬多的波特,同样作为莉莉的追求者,人家要是能有这几个小时的相处时间说不准连莉莉昨晚上做了什么梦都问出来了。
没有交流哪能把纯洁的友谊升华成不纯洁的爱情呢?
伊莱卡生平第一次遇上了送礼送不出去的困境,她抱着精力旺盛的小狗,心里念叨了不开窍的斯内普好几遍。
玛丽接过小家伙,任由小家伙舔舐自己的鼻头,“你要叫他约翰·列侬吗?”
伊莱卡摇头,“那还有林戈、麦卡特尼还有乔治·哈里森呢,我选不出来。”
从伦敦前往科克沃斯的路上,麦克唐纳先生和韦廷小姐因一首《Can't Buy Me Love》开启了他们组建甲壳虫流浪歌队的梦想。
作为见证甲壳虫流浪歌队成立的首位观众,玛丽·麦克唐纳小姐认为她亲爱的父亲和她亲爱的朋友伊莱卡需要先解决他们唱歌跑调的问题,不然还是继续做好两名普通乐迷为上。
乐队粉丝至少不会因为胡唱经典曲目招来环球唱片的律师先生。
莉莉坐在玛丽身边,她小心翼翼地用手碰小狗头顶的绒毛,就像是喝下了一整杯的热可可,她感觉自己的胃暖呼呼的。
斯内普依旧没有参与这场对话,他埋头的书本只是一本讲述南美动植物的科普读物,这本书甚至还有不少的错漏,写书的人是一个臭名昭著的骗子,他用麻瓜常用的草药伪装魔法植物,在信息尚未发达的时代骗了不少巫师。
依着斯内普的性格他一定很后悔自己没有带笔,不然他就能够在书里狠狠标注嘲讽无知的笔者。
伊莱卡还记得他上次点评自己魔药论文的语句,“韦廷小姐应当把自己的奇思妙想写成一本专供麻瓜儿童的童话故事,本篇论文中对于各类材料的扩展除了引人入睡之外,只能在学术界制造又一堆废料。”
如果每个人的论文都能一次做到完美无瑕,那还需要斯拉格霍恩教授干嘛呢?
伊莱卡灵光一闪,“我要叫他——普林斯。”
毫不知情的莉莉反复打量这只不满一个月的大丹犬幼犬,它通体漆黑但是看看它身体的比例就知道它未来一定是个俊俏的小伙子,“王子?我觉得是个好名字!”
斯内普今天头一回转过头来,他使劲地合上书页,发出的响声甚至吓得小家伙都叫了一声,“当然不行!”
姑娘们都看向了猛然提出反对意见的斯内普先生,伊莱卡脸上带着明知故问的坏笑,莉莉则是完全不明白似的看向她的童年好友,“为什么不行西弗勒斯?王子是个好名字啊。”
“因为…因为霍格沃茨里好多人都给自己的宠物取名王子公主,容易弄混,”斯内普看向伊莱卡,示意她帮着圆谎,但是后者的注意力似乎全被小狗吸引走了,全然没听到他的话似的,“是吧?韦廷小姐。”
“哦~我好像没有什么……”
斯内普先生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他苍白的面庞都因为猛烈咳嗽有了些血色。
伊莱卡摸着自己的下巴,装作想了一会儿,“哦,是的,我之前就见过有人给自己的蛇取名叫王子,对吧!”
那双漂亮干净的茶色眼睛转向斯内普,“一只黑乎乎的蛇,特别喜欢用自己的毒液往主人的论文上乱涂乱画。”
斯内普顾不上质疑伊莱卡话里的暗示,连忙点头。
莉莉倒没对两人的话产生什么怀疑,她这时候的注意力全在帮着控制好动的小狗别乱跑,斯莱特林的学生养蛇应该不算什么大事,据说有个六年级的学长想效仿格兰芬多在学校养头狮子……
当然,那个学长被校长请到办公室温和地拒绝了,跟这一比养蛇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哦!”
小家伙从玛丽的臂膀越狱成功,一下子就跳进斯内普的怀里,欢快地汪汪叫起来。
斯内普手臂僵直,他从没面对过这样的场面,只能机械地挥舞手臂阻拦小狗的逃窜。
“你的妈妈叫马提尔达……”处理魔药材料的双手一把握住小狗的腹部,斯内普举起活络的小家伙,他对着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叫奥托一世,怎么样?”
正如大多数上过魔法史的霍格沃茨学子,玛丽·麦克唐纳曾经在图书馆借阅过宾斯教授推荐过的麻瓜历史书用于帮助理解具体时代背景,但她似乎只能想起那天自己趴在桌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午觉,“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是在哪儿听过。”
“听着很像德国小狗的名字。”莉莉咬了一口伊莱卡带来的巧克力饼干,她觉得有些甜了,比不上佩妮做的肉桂小饼干。
伊莱卡抱胸,皱着眉毛想了一会儿,“有点无聊,但是可以接受。”
“奥托一世?”斯内普尝试着对小家伙喊了几声,小狗的尾巴正晃得起劲,响亮地叫了一声作为回应,“那这就是你的名字了,小家伙。”
猪头酒吧不会因为冬歇冷清下来,但是今天例外。
霍格沃茨的现任占卜课教授皮缇娅·德尔菲女士换了一身厚实的羊驼毛毡斗篷,她仰着脖子盯着猪头酒吧前那块写着“猪头酒吧今天停业”的告示牌思索了一阵,除了海格,应该没有那个巨人能进猪头酒吧消费。
阿布福斯·邓布利多站在吧台里,冷哼一声,唇上的胡须微动,“他竟然会让你这样的人进霍格沃茨教书,我看他真是老糊涂了。”
“别这么说……”皮缇亚脱下斗篷,露出那一头棕色卷发,“我的祭司姐妹们大多死于流亡在外的岁月,如今我也算是硕果仅存的神谕女祭司,那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巫师,我还不是随便教教。”
阿布福斯的视线不自觉地开始追随皮缇娅左手上的那枚橄榄石银戒。
在格林德沃席卷欧洲的岁月里,这枚戒指的主人是格林德沃手底下最得力的干将。
“如果一个人在某处看到这枚戒指,这代表他的生命不久后就将坠入死亡的帷帐。”
而那时被称作卡珊德拉的潜行队队长,如今就坐在猪头酒吧吧台的座位上,像一只寻常的猫咪,目光持续关注着烛火摇曳的魔法蜡烛。
阿布福斯感觉自己右臂上的那条长疤还在隐隐作痛。格林德沃上哪儿找的这么一群疯子?阿布福斯·邓布利多先生如是想。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喜欢搞大规模袭击的疯子,我只会对那些注定要在我手里丧命的人动手……”
“那你今天是来尊重我的‘命运’的吗?”阿布福斯嗤笑一声,他两手环抱胸前,在脑子里不断复诵那些许久不用的无声魔咒。
“哦,我已经解释很多遍了,那次是文达硬逼着我来的,你的命运跟我没多少交集……”
阿布福斯点头,“所以这一回也是罗齐尔让你来的霍格沃茨。”
皮缇娅垂下头,她的肩膀耸动着,低低的笑声自她的喉头发出,“先生,我只会听从命运的安排,神谕说我应该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除此之外的行动,我几乎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看来神谕没有告诉你赫尔穆特那个懦夫躲在什么地方,不然你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姑娘从伊斯坦布尔跑到霍格沃茨来?”
“赫尔穆特真的在南美雨林里逃亡吗?”
阿布福斯转身为她倒了一杯热茶,“你打算在我面前表演什么剧情?连你这个旧情人也想让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成为赫尔穆特的女儿,代表……”
皮缇娅抬起头来,用一种极为克制的笑容面对着小邓布利多先生,她的瞳孔突然收缩,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眼前人的每一寸血肉。
可惜,她只是用沉静的语调打断了阿布福斯的猜测,
“曾经有一个流亡的德尔菲女祭司为了复兴神庙试图找到法力的来源。她走遍了整个欧罗巴,却在摩泽尔河谷遇到了一位隐居的巫师。
她爱上了这个隐居者,几乎忘却了自己作为神庙祭司的职责。德尔菲的女祭司,是不能随意成婚的,所以那个隐居者很快就死于非命。
女祭司伤心欲绝,她想要留下爱人的鲜血作为余生的纪念,可当爱人的鲜血流经她的指尖,血液里残存的魔力要了她的命。”
德尔菲女祭司的眼神穿过时空看向前方,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几分预言的色彩。
阿布福斯神情凝重,他两手撑在吧台上,粗粝的指尖已经够上了暗格的开关,只要轻轻一拨,他就能握上他的老家伙给眼前的巫粹党逃犯来一个不可饶恕咒。
皮缇娅·德尔菲的目光再次聚焦,那双猫瞳重新望向灯下的阿布福斯。
“她降生的那一天,我把这个女祭司的名字给了这个孩子。
她是德尔菲女祭司的造物。和她的兄长一样,伊莱卡·韦廷注定会因为与血亲的重聚走向毁灭。”
阿布福斯眉头紧皱,他再清楚不过皮缇娅言语中的“兄长”是谁。
“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
阿布福斯·邓布利多干涩的喉咙终于再次发声将亡者的姓名复现于世。
他唯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