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抛弃 ...
-
“皮肉之苦总免不了的。”说着，无尘右手探向叠语的上腹轻叩了两下，微微皱起了眉，又往上去了两寸，猛的按了一下。
“哇啊！”叠语惊叫一声，整个身子弹了一下，眼泪几乎同时从两边眼角掉了下来。：“呜呜……好疼，爹~，好疼，呜呜……”叠语呜咽了两声就安静下来，在这期间并未睁开过眼睛。这七日醉果然不同凡响，这样都没清醒，无尘做了下抚摸胡子状，暗自揣测。
叠语的痛呼传到叠长昀的耳朵里全变成了惨叫，哪里舍得她疼一点，叠长昀努力的维持恭敬的态度，免得无尘前辈心生反感，可是当听到叠语喊“爹”的时候再也坚持不住了。叠长昀冲上去抱起叠语，轻拍着叠语的后背，“语儿不怕，爹在这儿，马上就好了，不疼不疼的，爹爹在这儿呢……”
这个“七日醉”的配方应该是最原始最纯粹的。说来这药方发明实属偶然，当日师傅研制时无意间添错了了药，居然是空前的成功，可惜啊，“七日醉”的药方不慎遗失，师傅再想不全，而后自己与师傅多次研制，再没原先的药力强劲纯粹。想到此处，无尘叹息一声，轻摇了下头。
叠长昀哪里知道无尘是在想药方的事，这一声叹息一个摇头可是对希望的重重否决，如坠冰潭。
“前辈……语儿……”他的唇不断轻颤，可还有救，这后面的四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小意思，救她没问题，只是方法与寻常人不同。”无尘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胡子，转而用手摩挲着下巴，装作思考以掩饰刚才走神的尴尬。
“什么方法？”叠长昀问道。
“她的胃……额，该怎么说呢？恩……现在出现一个小洞，我需要在她的腹部切开一个小口，将那个小洞补好。”无尘看向叠长昀，在叠语的左上腹比划着，自信满满的说道。
“什么？要把……怎么可能？把腹部切开了，语儿就……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语儿还那么小……”叠长昀收紧手臂紧紧搂住叠语，眼眶泛红，带着浓浓的鼻音。
这根本就是对他医术的质疑！无尘上前把桌上的茶具全扫到地上，“既然不想信我的医术还来干什么？滚！你当我无尘是什么人？！你给我滚！”本来他看叠长昀如此对眼前的女孩就够不顺眼了，居然还敢如此跟她说话！无尘气红了鼻子，怒叱着。
叠长昀哑然，说什么也是神医的传人，怎么可以质疑他的医术，果然是关心则乱。
“前辈……刚才是我……”“行了行了，想要我救她，你就立刻消失在我面前.”无尘不耐烦的打断道。
“是是，我这就出去，呵呵……”叠长昀窘笑，站起来朝无尘抱拳深鞠一躬。“多谢前辈”，说着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嘴上还挂着笑。“活一白痴”，无尘暗自嘀咕着从床底下抽出一黑色的工具箱，打开，里面密密麻麻的排列着各种型号造型的刀、针、钳、羊肠线等，看起来好甚吓人
叠长昀出了小屋浑身一个激灵，才发觉不知何时竟衣衫尽湿。
~~~~~~~~~~~~~~~~~~~~~~~~~~~~~~~传说中的分割线~~~~~~~~~~~~~~~~~~~~~~~~~~~~~~~
一个时辰后
“喂”无尘拨开紫藤帘冲着背对小屋坐在草地上的叠长昀喊了一声，算是招呼。
“前辈，叠语她……”，叠长昀担忧的脸上印着一双期待的眼，让无尘看着非常不舒服。
“没事了，明天中午差不多就能醒了。”无尘用衣袖擦拭着额上的汗，暗想着这个人可真够啰嗦。
“前辈……”“叫我无尘就好，老前辈前辈的叫，都把人家给叫老了。”无尘挨着叠长昀坐下，有几分抱怨的口气。
“是，前……额，无尘先生。”在月光的印衬下，无尘的发丝反射着银光，叠长昀这才仔细看向无尘，满头白发似雪如银，肤如温玉凝霜，竟是少年的面孔，鹤发童颜？连声音也都是少年才有的清亮。
不让他叫前辈，他就叫先生，可真是认真的人呢，无尘被叠长昀老实巴交逗笑了。“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跟个女人似的。”无尘忍不住打趣道。
“恩……是这样吗…？”叠长昀窘然。要是别人这样说他他早就上去往死里揍了，可无尘是恩人，还是长辈。
“呵呵……你真有趣，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趣的人。“无尘呵呵的的笑的更开了。
“有吗？你也是第一个说我有趣的人。”叠长昀对无尘的反应感到越发困窘。
“恩，加上你们两个，我这辈子至于到过四个人。恩……加那个女子肚子里的，应该算是五个？”
“怎么会？”叠长昀不由发问。
“恩，真的。”无尘点了下头。
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打从记忆里就只有师父和自己独居于此，再没见过他人。师父待自己很好，从不打骂，饭饱衣足，但也很严厉。天不亮就要读书，直到挑灯。师父时不时会出题来考，如果答不上来，师父只是一味的叹气摇头，殊不知他宁可被数落几句，宁可挨打，都不要师父对他的否定。
师父独爱紫藤，每日以精血喂养一日比一日疯狂。紫藤迅速蔓延开来，由一小块长至真个山谷，直爬上了半面山峰，连上了小屋。
当某人他关门时不小心夹断了从屋顶垂下来的藤条时，他挨了一巴掌，第一次，唯一的一次，师父打了他，只为那断了的一寸藤条。“滚！”他还清晰的记得师父是这样怒吼的。
师父将门只手硬生生的拽掉，又卸掉窗户，站在外面对着屋顶的紫藤痴痴的笑，竟像是在看自己心仪的女子。
最后，师父如交代临终遗言似的，说，你是我唯一的传人，你是这世界最伟大的医者，没人能超越你，你可以选择去拯救这个世界，亦或者不是。
师父又放了许多血，要把自己抽干一样的。他说，他突然很想念自己的家乡，好久都没回去过了啊……他希望能再去看上一眼。
可是，那我呢？我从哪里来？我又该去哪里？我可以去哪里
他还记得，师父走的那天，门上窗上的紫藤刚好垂地。细细密密，几乎不留一点缝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抛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