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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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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多年以后,江湖上的人们在看见满山辣椒丛时,仍会想起那个一袭红衣策马远去的身影。天高地迥,流年匆匆,不改的却始终是那一片初心。
出门那年辣椒道人年仅十七,怀着一腔少年意气,辞了师傅背上行囊便向山下行去。那时辣椒山还叫作茶山,山上种的也尚是茶树,山下的佃农总能在春时得到饮茶仙人的许可,上山采茶,共饮一季艳阳天。
“张兄,来采茶呢?”辣椒道人于山路上碰见了熟面孔,笑着朝他拱手。“青兄,今日不练武吗?”张四提着竹篮,看见他,略有些意外。“我已和师傅别过,要下山游历去了。”辣椒道人笑得灿烂。张四便也笑了:“那可真恭喜青兄了,不过仙人也竟放心么?最近这世道可不太平……”
大抵五年前,北方草原上的部族被“嗦啰部”统一,经过四年的休养生息,北地兵强马壮,便总怀着南下攻打的心思。边境战事频急,流民以万数计,盗寇并起。辣椒道人所生活的茶山,全赖于饮茶仙人的威名和青梅仙长的关照,成为乱世中少有的清净之地。
“嗐,他担心什么啊,”辣椒道人手一挥,“我什么实力,一打十绰绰有余。”“那便好了,”张四朝他拱手,“愿青兄此去,万事顺遂,天佑吉祥。”
辞了张四,辣椒道人继续沿石阶向下,心中思绪万分。一会想到张四,原本是个读书人,可惜功名还未考上,他那狂傲的爹张三便因违法入了狱,宗卷上留了污点;一会又想到青梅仙长,名声传遍大江南北,近几年任职于江东天马上皇处,因此演唱会开的少了。“真是遗憾。”辣椒道人撇嘴,想着哪天若见了他,定要求个签名。
不多时便到了山脚,他看着山门处的两座石茶树,忽地有些不舍。
“师父,徒儿告辞。”他于殿前拱手。饮茶仙人并未多说,只是喝了口盏中的茶,呸去茶叶,笑呵呵地开口:“去吧,在山上待了几年,也该见见世面了,哦。”
深吸一口气,辣椒道人摸了摸怀中装有辣椒粉的布袋,毅然决然地踏出一步。
自此踏入了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