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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分班考 苏予谦冲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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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考前七日
五月燥热的傍晚，教务处的广播像一把钝刀，把学年的尾声切成整齐的倒计时：
“距离初二升级分班考，还有七天。”
对一中而言，这次考试决定初三去向：直升重点班、平行班，或是留级预警。
苏予谦坐在 10 班最后一排，手里转着 0.38 黑色中性笔——笔杆上贴着一片极小的银色梧桐叶贴纸。
那是圣诞夜陆衍送她的书签同款，被她裁下来当“幸运符”。
张岚把新的复习计划贴在黑板：
“目标：10 班全员冲进年级前 200，苏予谦锁定前 50。”
红色箭头直指她的名字，像一束聚光灯。
二夜跑图书馆
图书馆 302 自习室，灯光熬到 23:00。
陆衍把一道函数压轴推过来：“这题我故意埋了坑，你先走。”
苏予谦咬着下唇，草稿纸写满三页，仍卡在最后一步。
温以辰路过，用水性笔在坐标轴上轻轻一点：“把 P 点投影到 y 轴，再对称。”
“啊！”她猛地抬头，额前的碎发扫过温以辰的袖口。
裴恒在旁边笑：“省二大佬一点就通，谦哥要起飞。”
苏予谦脸微红，却在心里把那条辅助线刻成闪电。
23:30，老管理员关灯。
四人背着书包跑过空荡的操场，鞋底踏碎一地月光。
陆衍侧头：“分班考那天，一起冲线？”
她喘得说不出话，只竖起大拇指。
三暴雨停电夜
考前第三天，南城暴雨。
晚自习第三节，教学楼突然断电。
黑暗中，张岚的声音稳稳响起：“全体趴桌，默背《出师表》。”
苏予谦的指尖在桌面写划，电光一闪，她看见陆衍的侧影——
他也在默写，嘴唇轻动，像无声的鼓点。
十分钟后电恢复，教室亮如白昼。
张岚收走默写纸，临走前在苏予谦桌面放下一颗薄荷糖：“今晚的电流，会照进你的卷子。”
四考场 17 再聚
6 月 28 日早，考场安排公布——
苏予谦：17 考场 03 号
陆衍：17 考场 01 号
温以辰：17 考场 02 号
三人并排，像一条笔直的跑道。
监考老师是老秦，他扬了扬哨子：“老朋友又见面了啊。”
第一科语文，作文题：《那一次，我向前迈了一步》。
苏予谦笔尖一顿，想起暴雨夜里那道闪电般的辅助线，写下标题：
《一步之遥的坐标》
她写春游的彩虹、写暴雨停电的默背、写图书馆 23:30 的月光，
最后一句：
“我向前迈的那一步，不是脚尖，是把 312 名变成 49 名的心跳。”
写完，她抬头，看见陆衍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极小的 √，像给她的暗号。
五 最后一科
6 月 29 日下午，数学。
倒数第二题是几何综合，图形赫然是一棵“梧桐树”——
主干 AB，分支 CD、EF，要求证明某段比例恒定。
苏予谦呼吸一滞，随即笑了。
她先用 30 秒在草稿纸上画出那棵梧桐，
再把圣诞夜书签上的“向下扎根”写进坐标系，
辅助线一气呵成。
铃响，她写下最后一个 “Q.E.D.”
那一刻，她听见自己胸腔里“咚”的一声，
像种子破土。
六放榜·盛夏的闪电
7 月 3 日上午 9:00，红榜前人头攒动。
年级第 38 名——苏予谦。
数学 150 满分，语文 119，英语 117。
她从榜单上滑下来，指尖都是汗。
再往上看：
陆衍第 1 名
温以辰第 2 名
裴恒第 6 名
郭清妍第 9 名
十班有 7 人冲进前 200，完成张岚的“不可能任务”。
人群爆发出尖叫。
张岚挤进人群，把一顶白色棒球帽扣到苏予谦头上：
“38 名，离 50 以内只差 12 步，继续跑。”
帽檐遮住她发红的眼眶。
七梧桐叶协议
傍晚，旧操场。
陆衍递给她一瓶冰镇汽水，瓶身凝着水珠。
“分班考兑现了。”
苏予谦“咔哒”一声拉开拉环，气泡涌出来。
“下一步？”
“初三重点班，一起进。”
他伸出小指。
苏予谦勾住，两人拇指相印——
像把盛夏的闪电，按进叶脉。
远处，张岚站在看台下，哨子挂在胸前，
像一棵安静却蓄势待发的梧桐。
——第十二章·分班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