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我偶然得知一位朋友已经很久没走出房间。我是少有的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另一些朋友依旧认为她健康开朗,因为据他们反映,她到现在也还是很会和人交流,很会讲话,很会逗人笑。如果我们去找她说话,仍然可以得到很好的回应,只是,只是我们会发现,她不再主动去说话,她只是回应,并且独自沉默。
我认识她很久了。
喜欢她的人觉得她阳光普照,因为她跟人说话会认真地看着别人的眼睛。不喜欢她的觉得她作风不够犀利先锋,甚至有些圆滑讨好。我觉得后者眼瞎……好吧,是因为他们没跟她打过羽毛球。她打羽毛球的时候是超级玛丽。
我曾经见过她路过环卫工时背立马躬下来,头也低了。有时一边抓狂一边做别人的工作。我看过她写的论文致谢,她认为自己应该练习真正尊敬别人。
唯一一次见她流泪是她的母亲生病,那时高中学业很紧张,流了两滴泪以后她装作打哈欠。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了。
据我所知,她从没给别人添过任何麻烦,正直,友善,打羽球突发愤世嫉俗言论,但又觉得相信才有用,那次她提起梁漱溟的访谈录《这个世界会好吗?》,她拉我去买冰淇淋,然后很肯定地说会好的,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相信才有用。
有一次去吃饭,坐上电梯,她突然说了一句“有点难过咋办”,说的太快太短促,太不认真。我没来得及回答。后来才知道她外公那天去世,因为疫情回不了家。
我曾接受过她的帮助。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她是我所认识的人中最令人感到无害,安全的那个,她是那么敏感,悲观,善良,积极,自省。当她开口说难过的时候一定是很难过了,当她不再走到外面的街道,走出房间,那一定是真的很难很难过了。
已经2026了,至今,她还未走出房间。当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们努力去回忆她是如何一步一步走进去那间小屋子的,很多征兆,很多细节,但是我们错过了。她的挣扎无人知晓。我也很久很久没打羽毛球。
昆西。我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想起她。只是她没掉进地下,开启一番奇遇。她在现实里她的房间。围绕她的是内耗、软弱的评语。但她是世界上最好的那批人类,也是最强大的那群人类。正是因为过于坚强勇敢,所以我们很晚才知道她生病。
如果有机会再次遇见这样的人,我希望能认出他们,关照他们。因为他们中的一个曾经永远地帮助了我。
我多么希望她是灰色的,而不是愚蠢的白色,仍谁都能在上面涂一笔。
我多么希望,如果,当她变成一颗心脏,那么身边就会长出坚硬的骨头。心脏和骨头,彼此轮换,所以生活可以和谐的继续。
如果来看文的你们正在经历一场无人知晓的挣扎,真心希望你们能认出自己,保护自己,希望你们身边的人能够及时发现这场旷日已久的寂静战争。
善待这样的灵魂,是一个社会精神健康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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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最后,谢谢你们看到这里。
如果有一天你们开始创作,不论是什么形式,希望你们也能收获很好的观众或读者。因为这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咳咳,最后的最后,我想说:
我是渥野,略有文学追求,但沉迷于低俗情节不可自拔,于是,我写低俗小说。
喜欢写脆弱柔软的心脏,喜欢写可憎可爱的卑劣,喜欢写诚实,治愈,真实的感情,嘛,其实我还喜欢写鬼,最有信服力的那一群鬼,鬼鬼怪怪,嘻嘻哈哈,可可爱爱。
好啦,如果想听故事,记得找我!
欢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