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谕》鱼乐

2、三小 ‘小妹，你

　　‘小妹，你干脆改名叫江九算了’狗娃一脸贼笑的在前面喊到。

　　‘江九？为什么要叫江九？’小武奇怪的问道。

　　‘没礼貌的死小孩，大把年纪了还让我叫他哥哥？’江燕气踹吁吁郁闷的赶上他们。

　　一晃两年过去了，为了这称呼是叫姐姐还是叫妹妹，他们三人可是谁也不让谁。唉，谁让江燕当初对武大叔说自己一场高烧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两个小鬼乘机说江燕一定是他们的妹妹，因为她的个子是三人中最矮的。更可恨的是那个小武，抬起的手臂，向她和狗蛋展示了一下他每天练武的成绩---手上的肌肉块，然后在斜眼瞟了瞟她那瘦柴杆似的手臂，一口咬定根据手臂大小原理，他的比她大一倍，所以年纪也应该比她大一倍。

　　他今年才10岁，他年纪比自己大一倍，那自己才5岁多？这个白痴，江燕气得当场抬脚狠狠地踩在他脚背上。看着小武抱着脚又叫又跳，狗娃却在旁边笑得小狐狸一样。三人中间，狗娃12岁，小武10岁，江燕未知，不过根据外形来看她应该是8岁左右，看来小妹是当定了。

　　小武的爹以前当过黎县张府的护院，所以也知道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打小武大叔就每天逼着他练功夫。大叔说虽然他的功夫不好，可是他以前的师父自称在江湖上还是小有名气，号称‘铁掌无敌威震四方打遍天下无敌手当代十大杰出铁拳宗师之绍铁掌’，江燕一听不由的打个冷颤。

　　这位‘铁掌无敌威震四方打遍天下无敌手当代十大杰出铁拳宗师绍铁掌’教他的那套‘威震四方’的掌法，大叔那是坚决贯彻，严格执行每天都逼着小武和狗娃对着树干拍它个几千下。按他的说法是，遇见敌人你的铁掌一下拍不死他，那我拍你几千下看你死不死。江燕终于能理解当初为什么狗娃那么惧怕练武的原因了。

　　几年过去了虽然小武没成为武林高手，但是每天不是在山里砍材，就是打猎的，长得比同龄的那些伙伴都高大；记得第一眼看到这两个小子的时候，江燕还以为高狗娃半个头的小武一定是哥哥，后来才知道小武比狗娃小了三岁，由于小武天天被他爹逼着从小锻炼，所以身体比同龄伙伴都高大结实些。小武身手锻炼得特别矫捷，力气也不敢小视，瞧，他背着比狗蛋还多3倍的材，却健步如飞。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那铁掌轻轻一拍，狗娃就倒地半天也爬不起来。

　　因为家里又多添了一张嘴要吃饭，所以天气只要不是太糟糕，大叔就会背上打猎的工具去后山转悠。武大叔的腿不好，一到冷天腿就又酸又疼。加之去年春天，在打猎的时候追兔子，不小心从山坡上滑了下来，把腿给折了。对于本来就有点瘸的腿，那真是雪上加霜。那次一直在家养了3，4个月才好，不过再也不能干砍材，挑水这样的重体力活了，打猎也不能走太远，只能打些个如锦鸡，兔子之类的小动物。所以小武义不容辞的接过武大叔身上的担子。

　　‘又发什么呆啊？走得可真慢’狗娃在前面朝江燕抱怨道。

　　江燕走得满头大汗，脸上也由于剧烈运动，又红又烫。吞了口干涩的唾沫，无力的抬头看了看前方等待她的同伴，她叹了口气，继续跟了上去。

　　‘把你的柴给我吧。’小武看到她热得气踹吁吁的小脸，默默替她卸下肩上的柴火，放在自己背上。低声说道：‘走吧，狗娃还在前面等着咱们了’。

　　看着他背上的材，堆得象一座小山。从背后看不到小武的人，只感觉到一座小柴山在缓缓移动，狗娃比小武轻松些，不过背上也堆满了柴，只有自己背上什么都没有两手空空。江燕都感到不好意思，不过她肤色比较黑，脸红了也没什么变化。

　　‘喂，狗娃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叫江九’，江燕小跑了两步赶上了他。

　　‘因为．．．．．．上回我和小武．．．．．．去江里抓王八，它爬．．．．．．得那个慢．．．．．．啊，我一口气就抓了．．．．．．好几个。你比它动作更慢，那不．．．．．．就是．．．．．．江九吗。’狗娃被柴压得一句话停顿了好几次才说完，脸上还不忘带着一脸狐狸的坏笑捉弄道。

　　‘这个死小孩，嘴还真毒’。江燕无力的翻了翻白眼，懒得和他去斗嘴，还是留点精力赶路吧。

　　‘爹’，‘大叔’，‘我们回来了’老远就看见武大叔吃力地提着个木桶，一瘸一拐的在院子外边浇青菜。

　　‘大叔，你腿不好就不要干这样的活了，以后我来干就好了’。江燕急忙跑上前接过武大叔手的水桶轻声埋怨，一边又兴奋地说道：‘今天小武打了2只山鸡，大后天又是去县里赶集的日子，我和小武还有狗娃打算再带上前阵子晒干了的獐子肉，和我采的一些草药去卖。大叔，我们打算买些生活用品，还有再去贺大夫哪儿帮你开两副新药，您看成不成？’

　　‘燕儿啊，真是难为你们了。’大叔叹了口气道：‘唉，都是我这腿……’

　　‘大叔，你一定要帮我，今天狗娃又欺负我。’江燕撒娇的拉着武大叔的胳膊摇晃道，故意避开了那个让人心情沉重的话题。

　　‘哦？狗娃怎么欺负你了？小武也欺负你妹妹啦。燕儿你告诉我，我帮你好好教训这两个臭小子’武大叔一听这话，转头瞪着狗娃和小武狠狠地说道。

　　‘他骂我，他说我是乌龟，他还说……’江燕一边说一边幸灾乐祸的瞅着旁边的两个臭小子。

　　‘大叔，本来就是这样。你看她……’狗娃边说边夸张地学乌龟在地上四处乱爬，而小武却在旁边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爹，我……我没说。’

　　‘笨蛋，快跑，老头找棍子去啦。’狗娃大叫‘啾！’一声，拉着迟钝的小武闪了出去。

　　‘盐、油、两尺布、草药、对了，还得买些棉花。天气虽然开始转暖，可是大叔的腿怕冷，一天黑温度降下来，他的腿就隐隐生疼。所以得给他缝2个护腿的垫子，还要给小武和狗娃买书，笔，墨，纸，（研就算了，文房四宝咱手头紧，三宝就好。）唉，真恨不得把个铜板扳成两半来用，不过要是它自己能今天生儿子，明天有孙子那就更完美了……’

　　江燕躺在床上盘算着明天赶集该买些什么东西，突然想到得给狗娃和小武买些书了。虽然武大叔打字不识两个，她可不愿意两小孩也加入文盲的队伍。她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可爱调皮的小弟弟，大概是因为他们都从小没有娘照顾的原因，两人都比同龄人更懂事。

　　小武长得很象他爹，不仅样子象性格也很像。给人的感觉很纯，很憨厚；一段时间接触后给江燕的印象只有一个字—实！你要问实什么？那当然是老实，实在罗。而狗娃则不同，满脑子的鬼灵精怪，和江燕相处了一阵子后，她又发掘出狗娃的一大优点---嘴毒，毒得和她大学时的一个死党有一拼。因为江燕那死党嘴太毒，她的朋友都说他是‘剑南春’的村长----同‘贱男村’。

　　女人天生都爱美，因为江燕现在长相实在是太普通了一点，刚开始时每次洗脸，都让她好一阵郁闷，渐渐的也就认命了，既然先天不足那只有后天补足了。所以下达指令让小武在外边的菜园子里多种了两种蔬菜，丝瓜和黄瓜。小武对于江燕的指令向来无条件执行，他还特意拜托隔壁黄大伯去赶集的时候带些种子回来。

　　狗娃听了江燕的话马上嘟噜到；‘有时间种菜咱还不如多养些鸡，好歹能闻到肉香。’

　　‘你懂什么，黄瓜和丝瓜都是含丰富的维生素的蔬菜。’江燕鄙视了一下这只食肉动物。

　　‘维生素？’某食肉动物困惑道。

　　‘就是吃了后对身体非常好，而且黄瓜和西瓜还可以美容了。’

　　‘美容？’

　　‘是啊，又不懂了吧，美容可是大学问哦……把黄瓜切成薄片，贴在脸上大约一炷香后……会发现皮肤比昨日光滑、润泽多了。将丝瓜洗净，刮去蜡质外皮后，榨汁后过滤……丝瓜含有多种维生素，有较强的漂白效果，可长期使用于各种皮肤或色斑性肌肤，而使皮肤细腻洁白……’江燕谈起美容经来那真是兴致盎然，滔滔不绝。丝毫没发现口中出现的词汇和内容已经让当前的两个小子石化。

　　‘咳！咳咳……’狗娃不得已只好截住快决口的洪流。‘懂了，就是能让你皮肤变白，人变漂亮。’

　　‘是啊，是啊’江燕一脸兴奋的点头道。

　　狗娃瞟了一眼江燕那又黑又瘦平淡无奇的脸，瘪了瘪嘴嘟噜道；‘就评你那可男可女的模样，那还不是糟蹋食物。’

　　‘你……’江燕的怒火还没开始爆发，小武已经机灵的拉着狗娃冲出了小院。自从那次以后两个小家伙都知道江燕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有时候江燕觉得小武的性格可能更象他娘一些，很敏感也很细心。虽然她没见过武大婶，但是村里认识武大婶的大娘大嫂们都只点头称赞说，五大三粗的大贵上辈子烧了好香，娶了个好媳妇。一些人则酸不溜秋的回一句‘还不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江燕刚来大叔家没多久，闲的无聊时，就教小武和狗娃写一些简单的字，没办法那时候她打不了猎，扛不动材，担不了水，也不会生火。让她惭愧的是以前读了十多年书，到这里才发觉毫无用武之地。

　　刚开始教小武和狗娃习字的时候，江燕还有点担心这个世界和原来世界的字会有差异，后来才知道大同小异，没什么太大区别。她也怕武大叔和两个小家伙怀疑所以不敢多教，但就是这样武大叔都很是惊讶，说她小小年纪就识字，她的出身一定不简单，只可惜记不起自己爹娘是谁了，不然送她回去，总好过跟他在这穷山坳坳里受苦。

　　也许因为武大叔的岳父是个秀才，小武的娘也能识些字，所以武大叔并不反对江燕教小武和狗娃习字。可是这里的读书条件太差，没笔没纸也没书，有一回江燕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才在柜子里找到一张破破烂烂五六年前的年历，这才知道这里的字和那个世界没太大差异。

　　刚开始时江燕只能用小树枝在沙地上教狗娃和小武，有时打一碗水，用手指蘸了水在石板上写字。有一次她告诉两人去后山摘些多汁的小野果，告诉他们把野果碾碎，蘸着汁水就可以写出有颜色的字。不过就是这样小武也学得很开心，狗娃还是一副懒散的样子，能偷懒他就乘机偷懒。

　　‘唉，难怪武大叔在习武方面拿他没办法。’江燕终于体会到。不过狗娃很聪明接受新事物能力很快，学习能力强。她教他们的江燕两个字怎么写时，江燕很快发现狗娃能模仿的很像，片刻工夫就学会怎么写了，可是小武居然折断了好几根小树杆，一笔一划歪歪溜溜，惨不忍睹。

　　‘燕，我好笨。’在小武折断了第四根小树杆以后，他沮丧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呵呵小武别灰心，你只是太紧张了，所以手才会过于用力，再说你天天练功夫手劲自然大，所以小树杆才会这么容易断。’江燕安慰道；‘再说万事开头难，受点挫折是很正常的。’

　　‘可是……可是狗娃他一下就学会了，我写了好几遍都写不好。’小武继续懊恼中。

　　虽然江燕一直是三人小队中年龄最小的那位，（呵呵这里没加上那个世界活的几十年）。可是在很多事情上，需要决断的时候，江燕都替二小安排的妥妥贴贴，她也一直把二小当成自己的小弟弟样照顾，因此主导权一直掌握在江燕的手上，让其他二小不知不觉的依赖她。久而久之二小也会经常忽略，自己实际年纪比江燕大，在不经意的时候向江燕撒撒娇、发发小牢骚显出童真的一面。

　　‘小武，其实每个人的天赋是不同的，你看你每天都能坚持习武，可是狗娃却一天也坚持不了，难道他就真的是个笨蛋？这只能说明每个人爱好不同，天赋也就不同。再说一个天才的形成那是需要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也就是勤奋，加上百分之一的灵感，也就是你的天赋。所以勤奋更重要哦，小武你比狗娃更能吃苦，所以你一定能行的’江燕鼓励道；‘来我教你写。’

　　江燕蘸着果汁水在小武手心上，反复的教他江燕两个字怎么写，他兴奋的满脸通红。那天他不仅用树枝把院子里的地面全画花了，而且还用果汁水把小饭桌上也全写满了江燕的名字。武大叔回来后以为他瞎捣蛋，气得差点请他吃‘竹笋炒肉’。

　　合谷村不大，只有7户人家。和武大叔家一样，每家都靠打猎为生，基本上大家都和大叔一样，全是文盲，看来这个世界的文盲率远远高出江燕的想象，扫盲的任务真艰巨啊。

　　明天是江燕第3次去黎县，她最期待的就是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外面是什么样的世界。在合谷村她得不到足够的信息，所以她很期待明天的赶集。

　　黎县很远，江燕是个小孩走不快，这一路上又是翻山又是过河的，大叔怕带着她不安全，而且耽误行程，所以很少带她去。

　　第一次去还是她刚到大叔家不久，死皮赖脸的缠着大叔带她去的。那次主要是为了让大叔带她去看那个躲雨的破庙，当时还期待破庙里有什么时光隧道，还期待着能回到以前的世界。结果当然是大失所望，所以第一次的赶集她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在思考，为什么她会突然来这个地方？为什么会附生于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又是谁？

　　第一次的赶集，她整个就是在发掘新十万个为什么？不过那次回来后她对那破庙彻底死了心。

　　至于第二次去黎县，那是去年春天，武大叔打猎折了腿。江燕和王大婶的侄子急急忙忙赶到县里百剂堂，找贺大夫开了几副药。因为村里人都不识字，她不放心跟去了。那天在黎县还没停留一盏茶的工夫，就拿着药往回赶。

　　前两次江燕都没有好好逛黎县，所以她决定明天一定要去黎县美美的逛上一回。唉，她都好久没shopping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