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之温若菡昙》月落西湖

37、第37章

　　“这……这是什么！”有一考生惊呼！
　　只见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背着一只整牛，从门外踏了进来，每踏出一步，千金台整个的都几乎颤了颤，他走到了叶鼎之的面前，将那一整只牛摔在了地上，震得高台之上的屠大爷身上的肥肉都颤了颤。那壮汉重重地喘着粗气，看着叶鼎之“刚刚杀的，新鲜着。”
　　叶鼎之望着那淌了一地的血水，笑了笑“我看出来了。”
　　“考官，交卷！”又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那人似乎害怕考官听不到似的，一脚踏在了考桌之上。
　　“何人？考什么？”书童灵素打了个哈欠“确定准备好了。”
　　此人名唤燕飞飞，考的题目是：偷
　　他先是无知无觉的偷了灵素的钱袋，后来换了一个名叫三秦的男人上场，
　　俩人就着这学堂比试起来，
　　燕飞飞轻功为三步追蝉，他一脚踏在一人的考桌上，一步跃起，伸手便要抓住三秦的腿，但是他却被人一拳打开不说，
　　还差点把百里东君的东西打碎。
　　燕飞飞与三秦在正比试着，
　　这时一女子站了起来，她穿着一件长长的白袍，很好地将自己曼妙的身形隐藏了起来，而白袍的背后，写着一个大大的“赌”字。
　　“前凸后翘，这是真实存在的吗！”雁回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对方满脸羡慕。
　　“你这不是看见了”温酒酒失笑，面露欣赏“她的确是一位美人。”
　　“你叫什么名字，考什么？”灵素问道。
　　“我叫尹落霞。我想和柳月公子比美，可以吗？”女子说道。
　　灵素一愣：“可以……吗？”
　　“不可以。”柳月公子答得干脆。
　　被柳月拒绝了也没气馁，她将手中的骰盒往桌上一甩，考试的题目为：赌
　　“这天启当真有意思！”雁回眼睛一亮。
　　千金台是赌场，自是不缺会赌的人，而这里面之最，则是屠二爷。
　　此刻屠二不在千金台，屠大当家需派人去请，这自然要耽搁些时间。
　　正此时，
　　温酒酒起身道“柳月公子，我请求暂离片刻。”
　　柳月斗笠微倾“为何？”
　　“我考的是舞，需更衣准备，可否借一间屋子？”她抬手示意手中的包袱。
　　“可以。”柳月简短应允。屠大当即挥手，一名侍女快步上前，恭敬引路。
　　温酒酒略一颔首，随她离去。
　　待她走后，柳月转向屠大“烦请将洛姑娘一并请来。”
　　屠大咧嘴一笑“这倒有意思了！”
　　台下，
　　百里东君象条毛虫似的顾涌到叶鼎之身旁，悄声道“我表妹跳舞特别厉害，便宜你了。”
　　叶鼎之好以整暇回望道“我发现你似乎特别针对我。”
　　百里东君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对我表妹有非分之想，我做哥哥的能不提防着你吗。”
　　“哦…是吗…？”叶鼎之故意拖长声调“那希望东君你能一直防住我。”
　　东君？
　　我们很熟吗！
　　百里东君瞪了他一眼毫无威慑力，
　　叶鼎之将目光转向百里东君面前的酒具“都说酒不是应该越陈越好喝吗？你要在十个时辰里酿出好酒来？”
　　百里东君耸了耸肩“陈酒有陈酒的酿法，新鲜的酒自然也有即成的方法。更何况，酒不是越陈越好喝，世间酒千种，各有一味，只看你能不能喝到你喜欢的那一味。”
　　“不懂。”叶鼎之笑了笑，抱拳道“我本来以为今日会是一场厨艺大赛，但是没想到跟厨房有关的并不多，乍一看好像就没有两人。大家文武之外的才艺，这么丰富的吗？”
　　“俗语说君子远庖厨，想考入学堂的，自然多以君子自居，当然不愿意做庖厨之事，还有……”百里东君转身，很郑重地说道“我这是酿酒术，和你的烤牛肉并不一样，请不要相提并论。”
　　“怎么不一样了，牛肉配酒，天下难有，绝配啊。”叶鼎之舔了舔嘴唇“更何况，酒酒便很爱吃它。”
　　百里东君低喝“滚！”
　　说话间，
　　第二组结果已出，
　　只见燕飞飞和那三秦擦身而过，手轻轻一挥，一柄长剑回身，架在了三秦的脖子上。
　　三秦右手急忙摸向自己的腰间，却发现已经空空如也。
　　燕飞飞收了剑，转身对着高台之上的柳月公子挑了挑眉“如何？”
　　“考生燕飞飞，过。”柳月公子传声道。
　　“谢公子！”燕飞飞笑着转身，在众考生的目光中慢慢地走出了大门。
　　与此同时，
　　千金台的大门再次被打开，有一个醉醺醺的男子被几个大汉架着走了过来，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戴着面纱穿着舞衣的女子。
　　女子虽以薄纱掩面，不见真容，但不难看出，也必是一位绝色佳人。
　　“这又是谁！”雁回不知何时窜了过来围着百里东君的桌案“天启美人真多，当真叫人大饱眼福。”
　　百里东君在剑林见过一面，
　　他解释道“这是国手——洛言缕，世人叫她其先生，是清雅公子落轩的妹妹。”
　　他想了想补充“洛氏一门，琴棋书画舞样样精通，被称为天启风流门。”
　　“你懂的还挺多。”雁回难得夸了他一句，百里东君腼腆的摸了摸头，这就要多谢他老舅的友情科普了。
　　“看来她便是酒酒的考官了。”叶鼎之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子。
　　待人安置好，
　　尹落霞的赌局也已开始，
　　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由于挨着赌台近，便被屠二喊了过来，
　　四人一桌，
　　除开那赌术精通的二人，百里东君和叶鼎之最多顶了个重在参与的名头
　　最后，
　　尹落霞以绝无仅有的出千手法赢了赌局！
　　“我过初试了吗？”尹落霞转身问台上的人。
　　“出千也是本事，过。”柳月公子低声笑道。
　　灵素上前一步“考生尹落霞，过初试。”
　　“那么，该我了。”温酒酒自暗处缓步而出。
　　少女肤若凝脂，唇若点朱，云鬓高挽，一双明眸流转间顾盼生辉，恰似三月枝头最娇艳的那朵海棠。
　　若说尹落霞是带刺的玫瑰，洛言缕是高洁的栀子，温酒酒便是如此了。
　　一场学堂大考，
　　引出了三位风格迥异的女子，大堂顿时喧然，叶鼎之在温酒酒现身的那一刻，呼吸微滞，他怔怔地望着她，目光再难移开分毫。
　　他不曾质疑过她的容颜，如此瑰丽之色，他也第一次见，
　　果然，他还是没能将她照顾得足够好。
　　叶鼎之眸光微沉，
　　总归要...再精细些才是。
　　另一侧
　　“我就知道我表妹很美。”百里东君骄傲的扬起下巴。
　　雁回小鸡啄米的点头“这次我来的真不亏！”
　　“雁姑娘，你也很好看的。”百里东君认真起来当真要命，雁回不自在的别过脸去，小声嘟囔“我好看，我当然知道！”
　　“考生何人？”灵素扬声问道。
　　温酒酒足尖轻点，衣袂翩然间已飘落莲花高台“考生温酒酒！”
　　“嘶，这不是岭南温家的人嘛”台下有人惊呼。
　　“温家不是早已退出江湖纷争了吗？”另一人接口道。
　　柳月身子顿了顿，温家…
　　温临唯一的嫡系孙女，不出意外也是未来的温家家主。
　　早已不闻江湖事的温家人出现在天启，他唇角微勾，有意思。
　　洛言缕轻跃上台素手摘下面纱摘“水袖讲究身韵合一，身姿摇曳，神韵必备，姑娘既要同我比舞，那不如我们斗舞如何。”
　　“正有此意。”温酒酒嫣然一笑。
　　双姝起舞，熠涟生辉。
　　一蓝一红随乐而起，
　　洛言缕水袖舒卷，若碧海生波；温酒酒红裙飞扬，似火中烈焰。
　　蓝衣女子足尖轻点，腰肢款摆如风中嫩柳，水袖翻飞间，金丝蝶纹在烛火下流转生辉，恍若谪仙临世。
　　红衣佳人旋身疾转，九曲金铃铮铮作响，忽见她折腰回眸，竟跳出金戈之势。
　　一柔一刚，恰似丹青，
　　蓝衣似江南烟雨缠绵，红衣如塞北烽火连天。
　　两色华裳在相遇的刹那，洛言缕的水袖倏忽扫过对方面颊。
　　温酒酒纤腰后仰堪堪避过，
　　起身时金铃轻响，竟将对方水袖踏于足下，只见她足踝轻勾，洛言缕身形前倾，一记水袖直袭她腰际而来。
　　电光火石间，
　　洛言缕重心失衡向后仰去。
　　温酒酒旋身而至，水袖如游龙出岫，缠住她轻轻一带——竟将人揽入怀中。
　　乐声渐歇，众人犹自沉醉。
　　“是我输了。”洛言缕盈盈一拜，温酒酒手臂将人轻托而起“承让！”
　　洛言缕掩唇轻笑，水袖翩然间已退至台下。温酒酒抬眸望向高台“敢问考官，我初试可过！”
　　“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柳月微微颔首“过”
　　“考生温酒酒，过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