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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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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鼎之缓步走近,眼底满是故人重逢欣喜与怀念。
温酒酒见百里东君仍痴汉般地望着早已跑到诸葛云身边的雁回,不由扶额。
她一把拉过叶鼎之,又伸手在百里东君眼前晃了晃“回神了表哥!”
百里东君总算收回了视线,
“我来介绍一下,他叫叶鼎之,我路上结识的朋友。这一路上多亏他照拂,不然你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百里东君定睛看向叶鼎之,忽觉此人分外眼熟,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他。
“你也是来参加大考的?”百里东君试探问道
“我的确是来参加大考的”叶鼎之笑了笑,一股诡异的熟悉感“我们有在哪里见过吗?”
叶鼎之身体微顿,接着又摇头道“我想并没有。”
“好吧”百里东君挠了挠头,转向温酒酒时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好啊!温酒酒!这半年你跑哪儿去了?什么时候来的天启?知不知道舅舅到处在找你?连封信都不往家里写!”
他双手叉腰教训道“来了天启也不来找我,臭丫头,你还当我是你哥吗!”
别看百里东君在乾东城是被宠着的小霸王,但他做起兄长来还是有一套架势的。
温酒酒听出他话里的关切,心头一暖“别生气了,表哥!”
她放软了声线“我的事改天和你细讲。”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爹爹说我的宝贝们在你这儿,带来了吗?”
百里东君这才想起,忙道“都在我这里,快,交接一下。”
他语气中的嫌弃都溢了出来,
温酒酒伸出手吐槽“你得庆幸它们没选择咬你!”
百里东君撇撇嘴,轻轻拍了拍肩膀。只见一只通体银白、晶莹剔透的蝎子缓缓从他袖中爬出“我好歹也是它们半个饲主,好吗!”怎么可能咬我!
百里东君和温酒酒自幼亲近,她养的那些毒物虽不会真的伤他,但不知为何,只要待在他身边,就总要闹出些乱子,没一刻安生。
温酒酒瞥了他一眼,那只银白蝎子已乖巧地爬到她掌心。
她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蝎尾立刻欢快地晃了晃,像是在撒娇。
“在表哥那儿受委屈了吧?”她柔声问。
蝎尾前后晃了晃。
“喂!”百里东君不满“小家伙,好歹我也养了你十天半个月吧。”
这么不给面子!
“它能听懂人言?”叶鼎之有些惊讶。
温酒酒点头“这是银月白碧蝎,叫它小银就好。成年后能有孩童七岁左右的灵智,我这只还在幼年体,但已经很聪明了。”
“聪明是聪明,可惜全用来折腾我了。”百里东君嘀咕。
温酒酒蹙眉“表哥,你别这么刻薄,它还小呢!而且——”她语气笃定道“它明明很喜欢你。”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小银冲百里东君举了举钳子,随后轻盈地顺着她的手臂攀上发髻,安静地伏在那儿,若不细看,倒像是一枚精致的银饰。
紧接着,两条花纹繁复、色泽艳丽的小蛇从百里东君的衣领处缓缓探出身子——一条通体幽紫,鳞片泛着暗光;另一条则是如深海般的湛蓝,蛇身上蜿蜒着繁复的纹路,美得令人心惊。
蓝色的蛇亲昵地绕着温酒酒的手腕缠了几圈,宛如一只精致的手镯。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那条紫色的蛇竟顺着她的肩膀,轻盈地游到了叶鼎之身上,最后在他臂弯处盘成一团。
叶鼎之微微侧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
小家伙竟毫不抗拒,顺着他的指尖缠绕而上,乖顺地伏在他掌心,温驯得不像话。
温酒酒和百里东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要知道,它们认主极难,即便是百里东君,也是因着从小和温酒酒混在一处,这些小家伙才不会主动攻击他。
“小紫,它很喜欢你。”温酒酒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叶鼎之垂眸,指尖轻轻抚过蛇身冰凉光滑的鳞片,举到了眼前“它很漂亮。”
温酒酒骄傲地点头——她养的小宝贝,自然是最漂亮的!
当然,也是最毒的。
百里东君在一旁默默搓了搓手臂,实在无法理解叶鼎之的审美,只能在心里感叹:这人怕不是眼神有问题?
叶鼎之目光又落向温酒酒腕间的蓝蛇,略带调侃地问“这只…该不会叫小蓝吧?”
“是啊!”温酒酒一脸你怎么猜到的样子。
百里东君毫不留情地拆台道“你都取名小银、小紫了,再来个小蓝,很奇怪吗?”
温酒酒抬腿就是一脚。
突然,一阵窸窣声传来,有几只五颜六色的毒虫从百里东君的袖口、衣襟处爬了出来。
好家伙,
不知道温壶酒怎么和百里东君说的,他居然能同意将它们藏自己身上。
她都有些佩服她老爹了。
温酒酒手法娴熟地分拣着蛊虫,或纳入内袋,或引入竹筒。
他们没有避着人
这番景象引得围观人纷纷退避三舍,温酒酒和百里东君却习以为常,
温家行走江湖,若哪次出场没达到这种逼格,反倒显得他们很没排面。
唯有叶鼎之神色自若,指间还悠闲地盘弄着那条紫鳞小蛇。
雁回拽着诸葛云快步走近,两人脸上都带着好奇,百里东君见雁回过来,神情顿时局促起来。
叶鼎之自是将他这一连串,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他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抹孩子长大了的欣慰。
“阿酒,这些小虫子你都放在哪里?”雁回看着这些五彩斑斓的小家伙好奇问道。
“我衣裙里有内兜,而且都很乖的。”温酒酒轻拂衣袖褶皱,将它们安置好,忽而抬眸道"表哥,我的蛊铃呢?"
百里东君从腰间解下一铜铃般的圆球,铜身古朴,表面镌刻着繁复的花纹,却不见铃舌晃动。
“奇怪”百里东君将东西递出去“你不是向来很宝贝它,怎会舍得把它带出来?”
他记得,温酒酒在家时,就差点把这小虫子摆供桌上了,
那紧张劲,谁看一下都不成。
温酒酒接过挂在腰间“不知道,带着吧,以防万一。”
待交接完毕,她忽然恶趣味凑近叶鼎之,唇角勾起一抹狡黠“我这一身可都是见血封喉的毒物,你怕不怕?"
叶鼎之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她额间轻轻一弹,
“怕?”他眉梢微挑"我叶鼎之的字典里,可没有怕这个字。”
百里东君看着二人熟稔的互动,突然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走的错觉,也不管唐突不唐突了,他一个箭步插进了二人中间,将两人隔了开来。
顶着温酒酒疑惑的表情,和叶鼎之诧异的视线,百里东君莫名有些头疼,
忽然想起表妹与琅琊王的那桩的婚约,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过,看他未来小师兄的做派,不像是那强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