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光》甜至

4、第 4 章

　　“当然啊，这个问题很重要。”
　　宋程安现在是揣着一肚子答案想说，但又怕被许至当成神经病。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没想过?不重要！
　　“我跟你说啊，找对象呢，千万不要找不爱自己的知道吗？”
　　许至听见这句话，手指不自觉地缩了一下，但还是保持平静。
　　“其实呢，按我们现在的年纪，都不该找对象，应该好好学习对吧？”
　　对上宋程安亮晶晶的眸子，许至点点头，语气里都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的耐心。
　　“你说的对。”
　　宋程安点点头，不放心地叮嘱道:“专注自己知道吗，儿女情长都是小事。”
　　“好。”
　　“宋少这么说，看起来好像很有经验一样。”
　　宋程安摸摸鼻子:“那当然了，你别看我不在a城，但哥的魅力，嗨，说出来跟炫耀似的。”
　　许至很久没见过把自己心里话写脸上的人了。
　　毕竟上一世，世家送来了太多各式各样的人，但都藏着各种各样的心眼。
　　许至没有戳穿他的谎话。
　　大厅里无聊透顶的宋橙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眼窗外，看见自己弟弟不自然地对着一个俊朗男生聊天，不禁瞪大了双眼。
　　宋橙拿起一杯香槟，不着痕迹地站在窗前，装作欣赏风景的样子，实际上偷窥宋程安。
　　“那我以后要是有了喜欢的人，可以来找宋少把关吗？”
　　许至抱着胸，垂眼看着宋程安长长的睫毛。
　　宋程安觉得，如果是苏婉婉，自己最好帮他斩断这个爱情的萌芽。
　　“当然，你可一定要来跟我说！”
　　许至站直身子要比宋程安高出半个头，宋程安要微微抬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看着宋程安亮亮的眼睛，许至微微愣神。
　　他好像，已经太久太久，没见过这么纯粹的眼睛了。
　　真好看啊……
　　宋程安老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有谁盯着自己。
　　“那个，后面的路我都知道了，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许至摇摇头:“很抱歉，我有点私事可能需要先走。”
　　“奥没事没事，我不介意，反正这场晚宴办的就很莫名其妙。”
　　宋程安自己嘟嘟囔囔，然后朝许至摆摆手，就转头离开了。
　　许至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进入大厅，再也看不见。
　　许至从兜里掏出烟来点燃，烟雾弥漫掩盖了他眸子里的暗色。
　　“喂，宋程安的资料，今天之内发给我。”
　　挂断了电话，许至还是有一瞬间恍惚。
　　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好像点点星光，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上一世，许至好像对宋程安没有什么印象。
　　奥不对，除了宋程安的葬礼，好像是在三年后。
　　许至猛吸了一口烟，又拨响刚刚那通电话。
　　“尤其是关于他的病，包括他这些年的体检报告。”
　　许至想起宋程安带着病色而苍白的脸。
　　这么有趣的小病秧子，可得晚点死。
　　要不然，他这一世，得少了多少乐趣呢。
　　许至是在前两天发现自己重生了。
　　但实际上，他自己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意义。
　　毕竟有些事，再经历一遍，除了徒增悲伤，也没什么用了。
　　许至经历过了，也千百倍地报复回去了，那也就没什么可再经历一遍了。
　　再次回到高中时期，他还真想不起来有什么遗憾的。
　　至于那个白眼狼，许至嗤笑一声，花了一辈子劝不过来的人，自然没必要再费时间了。
　　许至回到家的时候，电脑上已经发过来了宋程安的资料。
　　这个家不是许家，是许奶奶心疼他总被欺负，过户了一套房子给他。
　　许至点开宋程安的资料，先是被少年死气沉沉的眼眸吓了一跳。
　　宋程安的母亲程微在刚开始怀宋程安的时候生病了，因为当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就吃了很多药。
　　刚开始的孕检都显示正常，可谁也没料到会早产。
　　宋程安是在NICU待了几乎一个月才完全脱离危险。
　　宋家几乎是把宋程安当成最易碎的瓷娃娃，每一岁都过得小心翼翼的。
　　可就算是这样千呵万护，宋程安去年还是因为发烧引起的肺部感染而一病不起。
　　之后宋程安就被送到郊外的外婆家静养。
　　直到现在，体检报告的评估全部为优，宋家才放心把他接回来上学。
　　许至对比了早些年和这两年的体检报告。
　　一个死气沉沉的病秧子，怎么会突然开始有了生的希望，天天积极锻炼配合治疗呢？
　　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许至想起宋程安问他的问题。
　　更甚至，他明明记得上辈子，宋程安从来没为他出过头。
　　许至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晃了晃手中盛着威士忌的杯子，冰块被晃得砸到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程安，宋程安……
　　许至勾了勾嘴唇，就着威士忌摩挲着这个名字。
　　两天后就是宋程安开学的时间。
　　程女士不知道从哪听说他跟许至关系好，特地把他插到了许至在的班里。
　　宋程安敏锐地感觉这件事跟宋橙脱不了干系。
　　刚刚报到完的宋橙倒在沙发上，摆着手笑得奸诈。
　　把宋程安送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程女士还是满脸愁容。
　　对这个儿子，她是愧疚大于疼惜的。
　　“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每天中午和晚上阿姨会来送饭，你要是有不舒服就跟我打电话知道吗，千万别强撑着，要是呆的不开心就直接回家昂！”
　　宋橙及时插嘴:“老弟，这个学校，你只要不违法乱纪，就横着走就行，两栋楼和全校最新的多媒体可不是白给他们的！”
　　宋程安笑着点点头:“行行行，我就当他们都是我孙子，我肯定亏不了自己的，放心吧！”
　　宋程安摆摆手就背上包走了。
　　程女士望着宋程安的背影，感觉自己眼眶湿润:“孩子大了……”
　　宋橙同样默默注视:“终于能让这臭小子感受一下痛苦的课堂生活了！”
　　校方早就把一切都给宋程安备齐了，就等着宋程安到了。
　　甚至班主任都是亲自到校门口来接宋程安。
　　“书包沉不沉，我来背吧！”
　　班主任是个戴着眼镜有些呆的男人。
　　“不用不用，一点也不沉。”
　　宋程安紧急闪躲:“没事老师，您就把我当正常学生对待就行了。”
　　班主任摸摸自己额头上看不见的汗，心惊胆战地应下。
　　“自我介绍一下昂，我叫赵浩，十班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