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苍梧zz

2、交换礼物 元旦的

　　元旦的前一周，班主任突然提出搞班级交换礼物的活动,让每个人回家准备好一份元旦礼物。周末回家后,舟辞和宋澄一直在微信上讨论该怎么准备礼物才能保证无论是男生抽到还是女生抽到都不会太尬尴。
　　【橙子】：感觉老吴是想让我们真正"破冰"一下,毕竟大家虽然看着都能说上几句话,但真要说熟的倒没几个。
　　【小辞】:但就是这样半熟不熟还开盲盒一样交换礼物才尴尬……
　　不知道为什么,舟辞看到宋澄那句话时,突然想到了岑景析。
　　相处的这一段时间以来，她发现岑景析倒也不算程妤她们所说的"脾气古怪"的人。他嘴很毒，但从来不会说出对他人有攻击性的言论;表面上看起来淡漠,什么都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其实心还挺细的。
　　自从说过几次话之后，舟辞总感觉和岑景析相处很松驰。甚至好像,还有一点点愉悦。
　　这算熟吗?
　　舟辞突然想：自己的礼物如果交换给了男生,那希望是岑景析。
　　舟辞犹豫着点开了和岑景析的聊天框。 【小辞】:你准备了元旦礼物吗?
　　【CJX.】:嗯。
　　舟辞盯着岑景析发来的句号,要不是知道他聊天喜欢打标点,她真要觉得他这人很冷漠。【小辞】:你怎么选礼物的?顾忌到送的对象不知道会是男生还是女生，好纠结…… 【CJX.】：买自己喜欢的呗。
　　【果蝇杀手摩尔根】:……
　　元旦放假的前一天,舟辞实在没想到吴沅想出了这么尴尬的交换方式，竟然以每列为单位上讲台抽名字,然后面对面送。
　　宋澄默默回头看了眼舟辞,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祝你抽到熟人。”
　　轮到舟辞上台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心跳加速。
　　又是这种可怕的"被注视感。
　　直到谢明把纸条放在她面前,她打开，发现是熟悉的锋利遒劲的字体:岑景析。舟辞暗惊：宋澄的话还真应验了。
　　"小辞,你抽到谁的了?"宋澄凑过来。
　　看到岑景析的名字,她忍不住暗喜,舟辞看着她压不住的嘴角,问她抽什么风了。宋澄只是摇头,让她自己悟。
　　“开始交换礼物吧。"谢明放了几首舒缓的歌烘托氛围。
　　舟辞一手捧着自己的礼物,一手把纸条摊开在掌心,低着头思考怎么去找岑景析要礼物不会显得太尴尬。
　　突然,舟辞感觉有人轻轻揪了下她的丸子头。她回头看,发现岑景析笑吟吟地看着她。岑景析微微欠身，看见舟辞转头也没有后退,这样的姿式让他们挨得很近。
　　"我的元旦礼物呢?"岑景析略扬着眉,直直地注视着舟辞。舟辞着甚至能清楚地看见倒映在岑景析明亮瞳仁中的自己,一时愣住了。
　　"啊……给你",舟辞刚准备把礼物递给他,忽然发现不对劲。"不是啊，老吴说抽到谁的纸条就是拿谁的礼物,应该是你给我。"舟辞摊开手心的纸条给岑景析看,一板一眼地和他解释。
　　倏地,岑景析轻笑了一声。然后摊开了自己手心的纸条："是啊。但是我抽到的也是你。"
　　可惜舟辞没看到谢明对岑景析比ok的手势，不然她就会知道这才不是巧合。舟辞怔怔地盯着岑景析手心的纸条,上面是她飘逸的字:舟辞。这种互相把对方手里的名字攥在手里的感觉好奇怪,尤其是在元旦前夕,更让她隐隐有一种宿命感。
　　"舟辞你怎么呆了?脸这么红,感觉你脑袋要冒蒸汽了。"岑景析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把礼物放在了她右掌心,"元旦快乐，每天都要快乐。"
　　舟辞急忙把自己的礼物也交给他,有点笨拙地回他："元旦快乐。"顿了一下,又小声补了句:"也祝你每天开心呀！"
　　舟辞抬眼对上他炽热的目光,感觉自己要红温了,说完后拿着礼物快步走回座位。她坐在座位上，抬头张望四周，看见周围的人都拿着纸条闹哄哄的到处找人交换礼物，于是把岑景析送她的礼物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准备拆开。 “Heart beats fastAll of my doubt suddenly goes away somehowOne step closer……”
　　听到熟悉曲调，她微微怔住。或许是这首歌太温柔了，她好像，又想起刚才岑景析看向她时的眼神了。
　　她把丝带一圈圈解开，想到岑景析在微信上和她说“买自己喜欢的呗”的时候那种不在意的样子，暗自吐槽他这人口嫌体正直，明明礼盒选的这么精致，连包装都这么认真，要不是自己今天抽到了他的礼物，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舟辞打开里面的饰品盒，竟然是一对藏蓝色的蝴蝶耳骨夹。她摸了摸被发丝挡住的左耳，想到研学那天岑景析对她说，他早就知道她打了耳洞。岑景析难道知道自己会抽到女生？不然，怎么会准备这样的礼物。
　　晚修下课之后，舟辞拖着行李箱走在校道上，忽然脖子上被人用什么东西围了一圈。
　　她惊叫着转头，看见岑景析一脸戏谑地看着她，在看到她反应这么大之后直接笑出了声。
　　“舟辞，原来你胆子这么小啊。”
　　“明明是你幼稚死了。晚上走夜路谁不怕啊？”舟辞瞪了他一眼，瘪了瘪嘴，低头看向他围在自己脖子上的东西。
　　是她买的围巾。当时买的时候其实没想太多，就是觉得围巾这种东西实用又男女通用，所以按着自己的审美选了一条红底绿色格子的围巾。
　　但她脑补了一下岑景析带上这条围巾的场景，感觉和他的气质着实不太符合。
　　“你干嘛把我送你的围巾还给我？”舟辞心想，岑景析不会嫌这个围巾太幼稚了吧。
　　“大老远看见你这么大风就穿了件外套，看着怪惨的。”岑景析吊儿郎当的说，顺手把刚才围围巾时没翻好的边掖进去。“对了，听宋澄说你最近在探店？我听朋友说南锣巷里有家成都火锅很地道，你元旦去吗？”
　　舟辞疑惑的看着他，实在想不到岑景析说这话的动机。他难道想和自己一起去探店？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舟辞有点惊讶。
　　“听说那家店不好找，我是觉得你懒得找路。”
　　“哦，那确实，我懒的。”舟辞突然感觉岑景析还挺细心的，不过没想到他竟然还对探店感兴趣上了。还有宋澄那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回去一定要在微信上好好拷问她。 “明天下午见。”岑景析现在已经完全能跟得上舟辞那些毫无厘头的话了，一开始还觉得她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方式很奇怪。
　　回家后舟辞开始轰炸宋澄。
　　【小辞】：一个震惊的消息。岑景析约我明天去探店。
　　【橙子】：！！他约你？？
　　【小辞】：去吃火锅。
　　【橙子】：……好吧。我还以为他暗恋你呢。
　　【小辞】：啊？
　　【橙子】：能约去火锅店也是真兄弟了，我服。
　　舟辞想了想，完全不知道宋澄为什么会有岑景析暗恋自己的这种错觉，但感觉她分析的很对。之前在网上看到情感博主说约会一定不要选火锅店。
　　舟辞感觉自己是一个反射弧很长的人，明明岑景析是一小时前和她说的，但她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一种隐隐的开心，更准确点说，是雀跃、和期待。
　　期待明天的到来，就像是在盼一场初雪。
　　好像一直以来，自己都不怎么社交，和周围的人建立的联系很少，以至于她对经历过的事和过往的那些时间遗忘的很快，宋澄每每问起她之前小学或初中的事，她都不太记得清，宋澄还因此嘲笑她的老年痴呆提前了。
　　一时半会，她也不能明白这种淡淡的喜悦源于何处，又将发展至怎样的归宿。只知道这样陌生的感受席卷了她，一时之间，让人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