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未央》奖三金

8、归来的淡漠与落空的期待 (场景：夏

　　(场景：夏悠老家楼下/客厅 - 孕8月)
　　离预产期只有不到两月了。在夏妈妈反复催促下，林凡终于回来了。夏悠挺着巨大的肚子，在妈妈的搀扶下，早早站在楼道口等着，像一座望夫石。远远看到林凡拖着行李箱的身影出现在巷口，夏悠的心砰砰直跳，几个月积攒的思念和委屈似乎找到了出口，她甚至想象着他会快步冲过来，给她一个紧紧的、几乎要揉碎她的拥抱，然后摸摸她的肚子，在她耳边亲昵地说一句“老婆你受累了”。
　　然而，林凡走近了，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在她高耸的肚子上停留了一瞬，脸上扯出一个混合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疏离的笑容：“呦，肚子都这么大了。” 语气平淡得像呼吸空气一样。
　　夏悠脸上一瞬间的错愕。夏妈妈见状赶紧接过话茬，试图暖场：“回来了？路上累坏了吧？”
　　林凡“嗯”了一声，目光转向夏妈妈，点点头：“妈，还好，就是路上有点折腾。” 说完，便径直拉着行李箱，越过她们，抬步就往家门里走。
　　就在他侧身越过夏悠的瞬间，夏悠的目光下意识扫过他垂下的手腕——一块她从未见过的、造型张扬的腕表牢牢扣在那里。漆黑的表盘深邃，上面密密麻麻镶嵌着细小的钻石，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点点冰冷而神秘的墨绿色幽光。看着就价值不菲。
　　林凡的身影消失在门内。夏悠和妈妈仍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一股强烈的难堪和失落感瞬间席卷全身，她和妈妈满腔的热情与期待，仿佛成了一场彻头彻尾、自作多情的笑话。妈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声地传递着安慰，那力度却压不住夏悠心头翻涌的酸涩。
　　(场景：夏悠老家卧室 - 当晚)
　　晚上，洗漱完毕。夏悠沉默的靠在床头，看着林凡一回来就抱着手机，刷着短视频，心中气结。
　　夏悠酝酿了很久的情绪，终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老公…你…都不想我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林凡抬起头，目光从屏幕移到她脸上，似乎有些被打扰的不解：“怎么不想？不想你我回来干嘛？” 回答得理所当然，却毫无感情。
　　夏悠的委屈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她提高了声音，带着控诉：“但是你回家这么久，从进门到现在…我丝毫没有感觉到你想我！你都没好好看看我，没问问我这几个月怎么过来的，宝宝怎么样…” 她目光灼灼地刺向他手腕上那块新表，“回来也没给我和宝宝带什么礼物，自己倒是买了一块新表！”
　　林凡皱了皱眉，像是觉得她愈发无理取闹，目光扫过自己腕上的表，又迅速移开。他放下手机，侧过身，敷衍地伸出胳膊环抱住夏悠圆滚滚的身体，手掌在她背上象征性地、毫无温度地拍了两下，语气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安抚和一丝丝的不耐：
　　“哎呀你想要啥，我明天就去给你买！我怎么不想你？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乖，早点睡吧，我今天也累了，明天再说。”
　　说完，他像完成一项任务般迅速松开手，转身盖上被子，手机都不看了，倒头就睡。夏悠维持着那个被他短暂抱过的姿势，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心却一点点沉入冰冷刺骨的谷底。久别重逢的温存？深情的凝视？体贴的关怀？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比客套更冰冷的拥抱，一句轻飘飘打发人的“别胡思乱想”，一个敷衍的“明天买”的承诺，以及他始终没有开口解释一句那块闪着墨绿幽光的新表的由来。
　　她默默躺下，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枕巾。这漫长的孕期，所有的忍耐、等待和小心翼翼的期盼，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