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未央》奖三金

11、哥哥的礼物 (客厅·木

　　(客厅·木屑纷飞)
　　刚陪夏悠做完孕检回来，推开门就撞见一片狼藉——夏哥哥正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对着满地的木板和螺丝较劲。崭新的实木部件散落着，旁边赫然立着那张边缘已有磨损的旧婴儿床。
　　“商场清仓，捡了个大漏！”夏哥哥抹了把额头的汗，头也不抬，声音带着点喘，“我外甥，怎么能睡别人用剩的？”新床未成的骨架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温润的木色，与旁边的旧床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凡脚步顿住，目光在新旧之间扫了个来回，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沓红票子，不由分说就往夏哥哥手里塞：“哥！这哪行！哪能让你破费！”
　　夏悠鼻尖一酸。怀孕以来，哥哥明里暗里的帮衬像细流，无声却实在。这床，哪怕打折也绝非小数目，嫂子知道了，家里怕是又得…她没等哥哥推拒，一把抓过林凡手里的钱，硬是塞进哥哥沾了汗渍的上衣口袋，语气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凶”：“拿着！不拿，这床明天我就让林凡去退掉！”
　　夏哥哥被妹妹的“气势”唬得一怔，随即嘿嘿笑了，粗糙的大手拍了拍鼓囊的口袋，带着点宠溺的无奈：“行行行，你厉害！哥明天再给你捎好吃的。”夏悠这才松了紧绷的脸，笑着点点头。
　　(夜话·旧床与新怨)
　　夜里，两人依偎着看电视剧。林凡的手臂松松环着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头发。气氛难得的平和。
　　“其实吧…”林凡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那床…真没必要买新的。我妈不是要了个我大姨家的么？说是就睡过几回，跟新的也差不多。小孩子长得快，床这东西，睡不了多久就得换，浪费那钱干啥？”
　　夏悠身体一僵，缓缓从他怀里抬起头，黑暗中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模糊的轮廓。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你…你说过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不会委屈我们娘俩…都忘了？孩子还没落地，你就让他…将就？”
　　林凡似乎被她的反应和语气惊到，立刻收紧手臂，语气也慌了：“不是！悠悠，我不是那意思！你和孩子当然是最重要的！我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你们吗？别生气，我错了！我嘴笨！咱宝贝缺啥？你说，我明天一早就去，全给它补回来！”他急切地表着忠心。
　　夏悠没再说话，只觉胸口堵得发慌。那点刚被哥哥暖热的心，又一点点凉了下去。
　　(回忆·被阳光晒暖的誓言)
　　意识在黑暗中漂浮，恍惚间又被拉回那片金灿灿的油菜花田。她枕着草帽假寐，眼睑被阳光晒得发烫。睫毛缝隙里，她看见林凡高大的身影俯下来，像一座山。他的影子温柔地笼罩住她，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覆在她额前，挡住了刺眼的光线。随即，一个吻，羽毛般轻落在她眉心。那触感明明那么轻，却像火星子溅落，瞬间点燃了她整个耳廓，滚烫。
　　她睁开眼，撞进他紧张又期待的目光里，狡黠一笑：“喂，偷亲我？”
　　林凡的脸“唰”地红透，像个当场被抓包的孩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结结巴巴：“我…我…悠悠，我爱你！以后…以后我一定把最好的都给你！让你…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那是他第一次，笨拙又郑重地，向她交付了誓言。
　　夏悠在黑暗中轻轻牵动了一下嘴角，那记忆里的阳光仿佛还残留着温度。
　　可如今…那阳光下的誓言，还能信几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