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光影 午休时，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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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铃声刚落，教室后排就炸开了喧闹。许知夏抱着画本往图书馆走，夏栀在身后喊：“记得帮我占座啊！”
刚上到三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熟悉的身影。江礼摊开的物理竞赛题旁放着一本《艺术史》，风把书页吹得哗哗响。
许知夏脚步顿在楼梯口，画本封面抵着发烫的脸颊。她明明是想躲开人群，却偏偏撞进他常待的角落。
“这里没人。”他忽然抬头，指尖按住翻飞的书页。
她走过去坐下时，椅子腿蹭过地板的声音格外刺耳。桌上的阳光里浮着细小的尘埃，两人之间隔着能再塞下一个人的距离，却还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许知夏翻开画本，笔尖悬在纸上，余光总忍不住往他那边瞟。他看《艺术史》时很专注，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翻到莫奈那页时，手指顿了顿。
“你喜欢睡莲？”他突然开口，声音被窗外的蝉鸣滤得很轻。
许知夏的笔“啪”地掉在桌上，墨水在画纸上晕开一小团蓝。“你怎么知道……”
“你的笔记本。”他指了指她摊开的画本，某页角落确实有朵潦草的睡莲，“还有试卷上的树，笔触很像印象派。”
她这才惊觉，原来那些被她藏起来的小心思，早被他看在眼里。脸颊更烫了，抓起笔胡乱画着，却在纸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狐狸头——和昨天试卷上那个一模一样。
江礼低笑一声，把《艺术史》往她这边推了推：“莫奈画睡莲时，总在同一位置等不同的光。”
许知夏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他睫毛上跳着碎光，像那年夏天图书馆穿堂风里，她没敢细看清的模样。
画本上的狐狸头旁边，不知何时多了道浅浅的铅笔线，像有人随手画下的一道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