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绝望 ...
-
次日,喝的醉醺醺的柳建国回到了这个家,巨大的关门声把缩在床角抱着自己的柳青枝震的颤抖了一下。
柳建国在客厅内疯狂的踢着地上桌子的碎片,口中骂骂咧咧
“人呢,宋君舒,你这个贱人,听不到老子回来了吗,老子饿了,给老子做饭去,别在屋里装死,得罪了老子,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躲在房间内的柳青枝瑟瑟发抖,他知道,他爸又赌输了,每次赌输了回来就会骂他妈妈,打他妈妈。
柳建国见没动静,先走到他和宋君舒的房间,推开门发现里面没有人,接着抬步走向柳青枝房间门口。
柳青枝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害怕的将自己的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等会挨打。
只听“哐当”一声,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受不住如此大的冲击,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柳建国站在门口,看向缩在床角的柳青枝。
“小扫把星,你妈呢,你把你妈藏哪里了,快告诉老子,不然老子打死你。”
柳青枝哆哆嗦嗦的抬头看向柳建国“我…我妈她…没了。”
柳建国听到宋君舒没了快步快步走上前去,双手抓住柳青枝的肩膀,怒目圆睁的看向柳青枝。
“你说什么,你妈没了,你妈她去哪了?”柳建国双手使劲的晃着柳青枝的肩膀。
巨大的晃动惹得柳青枝上不来气,感觉天旋地转一般,随时他可以倒下,生理泪水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滑落,他快被柳建国晃死了。
柳青枝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劲,双手推开柳建国,脸上带着泪水声嘶力竭的吼。
“我妈死了,你现在满意了吧,都是你,都是你害死的我妈,要不是你,我妈怎么可能会死。”
柳建国听到宋君舒死了的消息,脑子里的一根弦突然断了。他喃喃自语宋君舒死了,那个克他的女人死了,那个因为钱导致他与妹妹不合的女人死了,死了好啊,死了就没人克他了,可为什么心里那么难过呢。
柳建国疯疯癫癫的跑出家门,被一辆迎面而来的货车撞的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像抛物线一样落在地上。
事后,警察联系上柳母,让她来认领柳建国的尸体,顺便将柳青枝接回去抚养。柳母得到了一大笔不菲的赔偿金,她将那栋破旧小区卖给了别人,拿到了卖房子钱,带着柳青枝回乡下。
……
乡下,柳母将柳建国之前住的那间房间细细的打扫了一番。才领着柳青枝进来。
“青枝啊,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跟奶奶一起住。”柳母并不会因为是宋君舒生的孩子就对他不好,对她来说,只要是她的乖孙,她都喜欢。
柳青枝拽住柳母衣角,轻轻的晃了晃。试探性开口。
“奶奶,我能不能去上学啊,我真的很想上高中。”柳青枝用真挚的眼睛看向柳母,希望她可以答应送自己去上学,等以后他有出息了,肯定会加倍的对他的奶奶好。
柳母看着柳青枝恳求的目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青枝啊,不是奶奶不让你去上学,实在是奶奶供不起你啊,奶奶老了,没办法挣钱,你爹留下来的这些钱就够平时咱奶孙两个人的日常开销,多的钱都没有啊。”她也想送自己的孙子去上学可她实在没有那个能力。
“好吧。”柳青枝失望的松开柳母的衣角,低头不语默默的收拾自己的行囊。
柳母看着柳青枝这样,张张口本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转身离去,将门轻轻的带上。
柳母回到自己房间,拿起电话打给柳春荷,当时的事闹得那么不愉快,自己的女儿快恨死她了,这么些年来,她也没打给这个小女儿电话,更没有给她要过钱。都是宋君舒给的,可现在为了青枝她只好硬着头皮打给她。
“嘟”——
过了好久,那边才接起电话。
“喂,您好,那位。”
柳母听见自己女儿的声音,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掉。好半晌她哽咽开口。
“春荷啊,我是妈。”
电话那头的柳春荷听见自己母亲的声音,手颤抖的不行,嘴哆哆嗦嗦的止不住。
这是她妈啊,亲妈为了给她哥哥娶媳妇,就给她卖了,你说不恨吗,怎么可能不恨,说不怨吧,也怨,可一想到她小的时候想要的东西,母亲就没有说不买给自己的,想到这不知道是恨那还是不恨啊。
柳母听着电话那头半天都没有声音,思索要不要开口。
思绪将柳春荷拉回来,这么些年啊,她早就不恨了,每年都不回去都是在赌那一口气。
“妈,我在呢,怎么啦?”
柳母本来在心中准备的一堆子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都变成了一句话。
“春荷啊,当初是妈不对,妈对不起你啊,妈知道错了。”
“妈,我早就不怨你了。”
“春荷啊,你大哥…他…没了。”柳母一想到大儿子的死就难受的不行。
柳春荷听到大哥没了的消息不可置信,那个总是给她买漂亮衣服,给她零花钱的哥哥没了?
她的情绪不免激动起来,“妈,我哥他真没了?”
“嗯”随后传来便是小声啜泣的声音。
“妈,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和建设回去的。”
柳春荷嫁给了她们部门李主任的儿子,这么些年在,李建设对她也不错,公婆也不是什么不讲理之人,小姑子人也可好,全家都挺尊重她的,好在她也争气,为李家生了一儿一女,正好凑个好字。大儿子今年比柳青枝大两岁,叫李越泽,女儿比柳青枝小两岁,叫李静姝,两个孩子的名字都是李父起的。她没什么文化,给孩子也起不了什么好名字。
“哎,妈知道了,妈挂了。”柳母将电话挂断后,拿起桌上柳父的牌位,絮絮叨叨的给柳父讲着。
老头子啊,你说我是做什么孽了,儿子年年轻轻的就染上了赌,还把咱儿媳妇给逼死了,最后自己也没落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