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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计成 成功出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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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听说了没,常家那五小娘子…”
“听说了听说了,你说着父母得是多狠的心啊,李家那大郎…可是人人皆知的…”街坊间,此起彼伏的讨论声淹没了上街的常夫人和莲儿。
来到常去的锦绣阁,掌柜一见她们两,眼神不再如之前般恭维。“掌柜的,把你们家最好的头面拿出来给我瞧瞧!”常夫人趾高气昂的对掌柜说。
“哎呦,常夫人呐,我们这小店,可没有好的头面能配的上您呐,您不如去找那李家,毕竟…”
“胡说八道什么呢!”莲儿愤怒的盯着掌柜,“那贱人,嫁去李家是她的福气!”
“莲儿!注意你的仪态”
常夫人艰难的维持着自己的姿态。“母亲!”莲儿气的跺脚。
“福气?这可不见的吧常夫人,谁不知那李家大郎玩死了…不知几任妻子,不知您把令女嫁过去,安的何心啊。”掌柜的轻哼响彻在常夫人的耳畔,周围越来越多的议论声闯入她们的耳中。
再也忍受不了周围的鄙夷,常夫人气的拂袖离去。
“莲儿!我们走!”莲儿不甘的跟在身后。
“散了散了!”不是谁叫了一声,众人又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去。
“来人!去把那个贱蹄子带过来!”常夫人怒气冲冲的回到前厅,刘嬷嬷为她奉上一盏清茶,“夫人别动气”
“母亲,叫我来何事”常溪雪轻轻的低头行礼。
“跪下!”
常溪雪闻言跪在前厅。“你!你可知外面是怎么说我们的!是不是你走漏了消息!否则,外面那些人怎么会知道!”常夫人将手中的杯盏砸在常溪雪跟前,少女并未有半分害怕。“母亲,你说是便是吧,女儿被关在柴房中,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有能力去传那些消息。”“你!大逆不道!竟敢顶撞你的母亲!”常夫人的呼吸变得急促。
“母亲,这时候你怕不是忘了,我只是个养女。”少女清澈的目光直视着上方的常夫人。“好好好,老爷昨日能收你做养女,今日,我也能将你逐出这常府!”
“女儿,求之不得。”少女伏下身子,轻声道。
“母亲!别忘了你和李家的交易,她走了,谁去给那李家大郎当妻啊!”莲儿小声焦急的在常夫人耳边说。可此时的常夫人早已被气昏了头。“交易?什么交易我也不会去求她!她不是想走吗,那我就成全她!”
常夫人怒气冲冲的看着面前跪着的少女。“从今日起!你常溪雪!与我常府!没有半点关系!”
“谢母亲”少女在她们看不见的角落擒一丝笑意。“女儿…先行告退了”
“怎么样小姐?”听竹焦急的身影跑到常溪雪面前。常溪雪对她露出明媚的笑意,“快收拾收拾吧,该走了。”
“太好了!快快,听雪,我们早一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知道了,就你急。”听雪和听竹打闹在一起。
“哦对,小姐,那个宅子已经弄好了,我们可以搬过去了”听雪提醒到。
“知道了,走吧。”
另一边,常府对面的茶楼上,一个玄衣少年靠坐在窗檐,他的瞳仁是极深的墨色,星目清亮的很,鼻梁挺直,唇线分明。
“世子殿下,我们的人已经安插好了。”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拱拳对少说。
“知道了,下去吧。”少年淡淡的回复,目光盯着从常府走出的少女,一袭鹅黄色的淡裙,步伐徐徐,却挡不住其中的轻快。
“呦,我们世子殿下看什么呢。”一个身着底白红梅衣袍的少年凑到那个少年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不是常府的五娘子吗,啧啧,被他们爹娘整的够惨。”
“周知珏,起开去,瞎凑什么。”
周知珏满不在意的,“干嘛?允许你看,不允许我看啊?我跟你讲温流泉,也就我能忍受你这个臭脾气。”
温流泉扶额无奈:“你要把我挤下去了。”
“哦…”周知珏才从窗前离开。
“你说…那个常府的五娘子,她怎么了吗?”温流泉斟酌着开口。
“她啊,现在也不能称是常府的五娘子了吧,就今天,她被常夫人逐出去了。”周知珏一脸神秘,“想知道为什么吗,求求我,我就告诉你,哼哼~”
“周—知—珏。”
“哎呀哎呀,开个玩笑嘛,就那个常…小姐,常氏夫妇想把她嫁给那个李家大郎,对,就是那个李家大郎。”
温流泉不解,“常氏夫妇不可能不知道那李家大郎的德行,怎还舍得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
“就是说啊,你没看到那常小姐,弱不禁风的,可见平时也没少受到苛待,真是可怜啊~你说是吧,世子殿下~”温流泉并不回答,他盯着渐渐远去的少女。
“喂,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个未婚妻呢。”周知珏狐疑的看着温流泉。
温流泉收回目光,“再乱说,我就告诉叔叔阿姨,你干的…”“喂喂!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周知珏一脸讨饶的看着温流泉。
“盯着常府,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温流泉忽的沉下目光。“这常小姐早不离开晚不离开,偏偏在我们来的时候离开,也不见得是什么简单的主,盯着点。”
“哎,温流泉,你是不是有点大惊小怪了,这也要被你怀疑啊?”周知珏挠挠头,不解的问。
穿过几个巷子,一个不大不小的宅子出现在三人面前,走进去,墙沿上是攀沿而上的蔷薇,窗棂是镂空的缠枝莲纹。
“哇,小姐。”听竹的声音响起,“这宅子也太好了吧。”
“收拾收拾吧。”常溪雪打量着面前的宅子。
安定下来后,常溪雪照常上街,当她从常来的铺子中出来时,一个人迎面撞来,常溪雪踉跄一下,被听雪扶住,“你是怎么走路的?”听雪抱怨的语气,
“对不住对不住,大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常溪雪看清来人,是一个衣着褴褛的小孩,正颤抖的看着自己。
“没关系的听雪,让他走吧。”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说罢,小孩向远处跑去。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一个少年挡下。
“哎~小孩,偷东西可不对哦。”少年笑嘻嘻的看着小孩,眼里却流露出一丝危险。
“周知珏,别吓唬人家小孩啊。”另一个少年缓步走到周知珏旁。“吓唬有什么用呢,要来就来真的啊。”
“霍,温流泉,还是你狠。”周知珏笑着揽上温流泉的肩膀。“小孩,交出来吧。”小孩颤抖着拿出自己刚刚偷来的荷包,递到少年手中。
“小姐!你看,那是不是你的荷包?”听竹慌忙叫住要走的常溪雪,常溪雪伸手摸向自己腰间,眼中染上一丝错愕。回头,她对上了温流泉的双眸,温流泉眼里染上笑意,抬手晃了晃那个荷包。
常溪雪走到温流泉面前,“还请公子将它还给我。”
“这位娘子,这个荷包可是我拿到的,你怎么证明是你的啊?”温流泉笑着。
“这上面有我亲手绣的一朵银莲花,公子一看便知。”常溪雪的声音徐缓,不见半分慌张。
温流泉一看,果真有一只银莲花绣在那月亮旁,只不过,歪歪扭扭的。温流泉扯了扯嘴角。
他将荷包递到常溪雪面前,少女接过,打开拿出了一两银子放在了颤抖的小孩手上。小孩的眼中还遗留着恐惧的泪珠,见到她的动作,小孩的身影顿住,抬眼望去,撞入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眸。
常溪雪笑着摸了摸小孩的头,“以后别做这些事了,知道吗?”小孩刚开始只是呆愣的点了点,而后又重重点头,逃也似的跑开了。
“多谢公子,小女子先离开了。”常溪雪向温流泉福了礼,带着听雪离开了。
“小姐,那小孩怎么偷到的,为何一点也没查觉。”回去的路上,听雪不解的问。“是啊,怎么能偷到呢。”常溪雪神秘的对着听雪笑了笑。
看见小姐的笑容,听雪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小姐,是你!你…你是故意的?!”
“对啊。”
“说到这个,小姐,你觉不觉得这两个公子的声音有点耳熟啊…?”
温暖的日光染上一片银,被吃掉半边的太阳失去耀眼的光芒,余留银白的内核。夜深人静时,几个身穿夜行衣的身影穿梭在屋檐上,最终停在城墙边。
两名持剑的少年靠在一块,一名持伞的女子依靠在旁的一颗树上,另一个缓步而来的身影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把玩着。无一例外,四人脸上都带着银制的面具,遮住了上半边脸庞。
“坟萤,你又来迟了。”一名持剑的少年笑着打趣着玩扇的少年。
“断烛,找打啊是不是。”少年随手将手中的扇子飞向持剑的少年,断烛随手一挡,扇子又飞回坟萤的手上。“骨瓷,你都不帮帮我吗”,另一名持剑的少年从阴影处走出。
“蚀月,你看看他。”
持伞的少女闻声也走到他们身旁。
“断烛,少贫。”少女特意压低的声音愈显清冷。“行呗,月黑风高夜,杀人埋尸时啊~兄弟们,开工喽~”说罢,几人迅速分开身影,跳上房檐。
“在这。”骨瓷说完率先向着一个方向冲去。其余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追去。
危险
隐于黑夜。
一处静谧的巷子中,围坐着十几个面色紧张的人,“副帮主,我们的踪迹暴露了,此处留不得了!”一个男子凑到为首的面色沉重的男人旁。还没等男人说话,一处气流拂起男人耳边的鬓发,竟是一片绿叶直直插入男人脸旁的墙面,随带着,几缕发丝随风飘落。
“谁!”男子顿时警铃大作,拔出自己的剑。
“取你性命之人。”清凉的男音从他们头顶传来。众人立即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站于房檐之上,他的身影隐于漫天夜色,手中还把玩着几片绿叶。
“就你一个?简直是痴心妄想。”持剑的男子见只有他一人,放松了一点警惕。就在这时,一抹银白的剑光从他身后亮起,男子回头,剑面上浮现出他最后的惊恐面庞。
“这时候放松警惕?蠢货。”这抹剑光的主人迅速略身到屋檐上的男子身旁。“骨瓷,你跑的也太快了吧,小爷我都快追不上了。”剑光的主人抱怨似的。
“就你们俩…”底下的众人话还没说完。一个清冷的女声又从他们背后响起,“不把我们当人?”
众人心中一紧,忙回过身,一名持伞的女子旁还立着一个悠然晃扇的男子。
“你们…你们究竟是何人?”为首的男人紧盯着四人。“喂喂,听不懂人话吗?取 你 性 命 之 人,这几个字很难懂吗?”断烛不耐的回答。
“副帮主,少跟他们废话,跟他们拼了!”底下一个手中持鞭的女子面露怒色,率先扬起手中的鞭子,向着断烛甩去。断烛侧身一避,“蚀月,这个交给你了,小爷我可不打女人。”说着,向着底下略去。
风刚卷着几片落叶打了个旋,淅淅沥沥的雨就啪的咋在地上,整面天空仿佛破了个洞。
“知道了。”蚀月收伞,雨幕里,青灰色的伞面骤然旋起,边缘划破雨线的刹那,藏在伞骨间的短剑已脱鞘。伞面如盾,挡住迎面劈来的长鞭,,“啪”的一声脆响震得雨珠四溅,蚀月借力旋身。外翻伞面,伞面如盛开的墨色莲花,七寸短剑从莲心窜出,寒光贴着伞缘掠出半道弧线。持鞭人扬鞭格挡,被逼得踉跄后退。伞面此时又“唰”地合拢,雨顺着伞骨滴落,蚀月顿时飞身向前,直取那人咽喉 。血色顺着伞尖坠在地面,与积水融成一片。
骨瓷微弯手腕,手中的绿叶瞬间取了几人性命。
转而拔剑,飞身与副帮主缠斗。剑身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副帮主一剑刺来,骨瓷侧身竖剑抵挡,借力将副帮主震出几米,副帮主以剑为撑,面色凝重的盯着骨瓷,骨瓷身影挺拔,冷眼向他看来。
再度向前,
“锵!”两剑相抵的脆响震得人耳鼓发麻,骨瓷手腕一翻,剑锋贴着对方剑脊滑下,被对方猛地沉肩避开,剑锋擦着锁骨掠过,几度缠斗,副帮主早已体力不支,骨瓷趁机一剑刺入胸口,带起一串血珠溅在墙根。副帮主不甘的倒在雨幕之中。
“完事了?”断烛随便靠在墙边,笑着询问。
“嗯。”骨瓷借衣摆将剑擦拭干净放入剑鞘,抬眼看向其余三人。
“走吧,不宜久留。”蚀月的声音适时响起。
“再会。”其余三人齐声。而后各自隐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