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拿走我的猫耳朵》莱楠

2、猫耳系统 我不帮妖怪

　　“什么声音？。”她用手撑着地板慢慢坐了起来，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揉了揉脑袋，还没有缓过神来。

　　指尖顺着前额滑向后脑勺，一下撞上了一团温热，带有活物触感的东西。

　　江晚猛地收回手，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这种奇异的触感依旧停留在指尖，愈加强烈。

　　“这是什么啊！”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玻璃窗的反射，刚刚戴上的猫耳头饰像被注入了鲜血活了起来，自己的头顶支棱起了一对毛茸茸的真实三角形猫耳！

　　“宿主不要惊慌，系统寄生于一样物品并陪伴在你身边，符合最新《国际系统法则》。”机械语音再次传来。

　　江晚慌乱扫视无人的客厅，那道冰冷声响竟存在于自己脑海中。

　　“你是人是鬼啊？你快点出来，警察局离这不远，你再装神弄鬼，我立马报警！”江晚踉跄地后退，整个身体缩到了沙发角。

　　随即脑海里涌出一阵电流，贯穿左右耳，下一秒后脑勺一沉，天旋地转，眼前出现一片斑斓的黄光，感觉身体往下坠，脑海里被迫出现她各个人生时期的真实画面。

　　小江晚哭着在门缝偷看父母争吵；中学时期的江晚寄养在舅舅家每天脸上最不缺笑脸；大学的江晚亭亭玉立，在操场拒绝了男同学的告白，心里却偷偷喜欢一个人；上个月她的橙子离开了她……

　　意识回笼，蜷在角落里的江晚脸上流下几道泪痕。

　　“宿主不要难过，这些都只是回忆。当前只是提醒你，系统会影响你的情绪，当然你也可以完成任务控制系统。”

　　女孩眼泪毫无征兆地再次涌来，狂乱地抓着头发，几次碰上毛茸茸的边缘，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你为什么要找我，可不可以离开啊。”江晚把头深深地埋在瘫软的臂膀里，语气压抑带着恳求。

　　良久，系统再次发声：“是有人选择了你。”

　　“不要。”女孩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突然爆发，喉咙随着抽噎颤动，后背随着呼吸一起伏，头顶的猫耳软软地耷拉着，耳尖蔫蔫的下撇。

　　阳台的窗门未关，风顺势进入屋内肆意横行。不懂事的它吹倒了茶几上未扭紧的饮料瓶，果汁在地板迅速漫开。

　　后面的风儿一阵又一阵地吹，汁水范围越来越小，良久，在地板只剩下一片水痕。

　　她始终蜷缩在那里，肩膀的颤抖变得微弱，埋在两臂的脸颊布满泪痕。

　　不知什么时候餐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更不知道响了几遍。

　　江晚扶着沙发慢慢站了起来，双腿因蜷缩太久发僵得厉害。她踉跄着走向厕所，抬手按亮镜前灯，空间大亮，清冷的光照亮了镜子里的人。

　　她面容狼狈，肤色憔悴，双眼哭成了核桃，额前的碎发被汗和泪黏在脸侧。

　　视线上移，两只耷拉许久的猫耳微微转动，悄悄又支棱了起来。

　　黑色的猫耳在亮光下显得神秘又娇憨。耳尖微微颤动，包纳着耳道内侧粉粉的皮肤。

　　镜子里，女孩心口像是被砸下无数巨石，呼吸变得急促，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洗漱台边缘。

　　忽然一下缓过神，冲向客厅，急切地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主任，是我。我最近身体出了一些状况，我想请一星期假……”

　　江晚强压着身体的酸涩，竭力克制住身体发颤，声音放缓，说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

　　挂完电话后，她拉紧屋里所有窗帘，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

　　整整五天，江晚都没有出过家门。她在网上查了许多偏方，网购了大量药物，都没有把猫耳消除，她几乎绝望。

　　几天几乎没有进食，每天精神紧绷，整个身体像是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冰凉，生命像是快要到达极限。

　　江晚在床上靠坐着，强撑着手写了几封信，她觉得她就要死了。

　　脑海里那个很久没有出现的机械声却在此刻出现：“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微弱，现急需发布第一个任务。”

　　江晚整个人软塌塌的，浑身没劲，没有精神：“我都要死了，我做不了任务，你换一个人吧。”

　　“根据医学研究、生理学原理以及大量临床观察和历史案例总结：人在不喝水情况下通常三到七天可能死亡，不吃饭通常存活数周。”

　　“经系统检查，宿主在五天内大量喝水，服用无关药物。根据数据分析，这些药物多由劣质药渣制成，具有少量清火排毒功效，甚至饱腹。”

　　“我真的要死了，我浑身无力，什么也干不了，你别找我了！”江晚不死心地控诉。

　　“宿主身体不适的原因为长期处于紧张、焦虑的状态，失眠熬夜，睡眠不足，营养不良。”

　　机械语音停顿数秒后，发出“吱”的一声，再次响起。

　　“系统医务处传回的报告单显示，睡上一觉病就好了。”

　　江晚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声音硬邦邦的：“我不帮妖怪做事。”

　　机械语音突然发出短暂的电流声波，冰冷的语音略有卡顿，莫名带有无奈感：“宿主，现科普如下。系统体系是平行世界与原生时空，也就是目前宿主所在现实世界，进行文明传递的关键媒介，在平行时空的多重世界里，个体存在一个最完美的形态。本系统为时光碎片，受总系统调遣，帮助宿主提高个体幸福度。请不要将系统妖魔化。”

　　“你之前说有人选择了我，到底是谁？”被子猛地被掀开，江晚急切地想要抓住问题的源头。

　　“本系统的权限不够，需要宿主完成任务进行升级，寻找奥秘。”

　　“现发布第一项任务：恢复原本的日常生活一周，可转化猫耳形态。”

　　系统刚一说完，江晚急着问：“完成多少任务才结束啊？转化形态不会是变成尾巴什么的吧？”

　　“任务随着个体幸福度变化，暂没有具体个数。至于形态有奖有罚，希望宿主把握好简单任务。”

　　“简单？很不科学好吗？”江晚不服气的抱怨。

　　随后她又嘀咕了几句，机械语音不再出现。

　　江晚叹了叹气，自己被系统拿捏了，既然还有办法恢复正常，只能试试了。

　　她强撑起意志到客厅拿了一片小面包吃，又打开衣柜挑选能带的帽子。

　　鸭舌帽，贝雷帽压在猫耳上像是带了紧箍咒，之前很宽松的尺寸现在戴着勒得太阳穴发紧。

　　最后江晚选择了自带猫耳弧度的毛线帽，宽松休闲的款式让人瞧不出一点差错。

　　等待复工时间里的江晚试着去小区门口扔过垃圾，离家五百米远的超市买菜，都没有让人发现毛线帽里的异常，她终于放下心来。

　　周一上班，江晚故意踩点到学校，又蹑手蹑脚地来到办公位坐下，还没坐稳，几个玩得好的女老师围了上来。

　　“晚晚，身体好点了吗？”

　　“我们好想你啊，晚上约夜宵吗？”

　　“你这帽子好好看啊，平时也没见你戴过。”

　　站在江晚后面的李老师刚想上手摸，她一下反应过来，一手压在猫耳上方，身体不动神色地往后移。

　　“不约啦，下次吧。我是重感冒，怕传染你们。”江晚弯了弯嘴角，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美。

　　周围的同事投来同情的目光，嘱咐她注意身体。几分钟后上课铃响起，老师们准备去上课，江晚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这场“硬仗”要持续一周，江晚不敢掉以轻心，这要是露馅了，不得抓到生物研究所去？

　　这是江晚从业以来最漫长且痛苦的一周，热的时候不能摘帽子，有想要帽子链接的同事，要预防她们伸向的双手。

　　更恼火的是，要控制猫耳的状态。猫耳敏感，有时候受到宿主的情绪变化、环境变化会在帽子里转动，引起别人察觉。

　　万幸的是，一周结束没有发生差错，顺利完成任务。

　　一到时间，江晚立马呼唤系统。

　　冰冷的机械语音如愿出现：“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项任务，获得改变猫耳形态奖励。系统寄生于宿主体内。”

　　江晚心底的渴望难压，嘴里催促快点。

　　在一瞬间，头皮感受到一阵电流，之后变得轻松了起来。

　　她抬手摸了摸之前猫耳所在位置，真的没有了。她冲向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变回正常，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

　　“宿主请等待第二项任务发布。”机械语音说完后再次消失。

　　镜子里的女孩长长地叹了口气，怎么办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小区里梧桐树光秃的枝丫治愈了冬的伤，在弯曲的枝干里长出了嫩芽。

　　生活再次归于平静已久，甚至江晚觉得什么猫耳、什么系统都是自己的一场梦。

　　周三傍晚，江晚抱着卷子回家批改。她坐在在书桌上，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指尖握紧红笔，认真核对答案。

　　放在桌边的手机轻轻震动，有陌生来电。

　　“你好。”江晚接通。

　　“周六晚上七点，去澜记馆和任总见面，认识认识大人物，比你教那几本破书强。”江臻语气傲慢的声音传来。

　　江晚微愣，下一秒缓过神来，迅速挂掉电话拉黑。

　　屋内重回安静，她正要翻阅下一张试卷时，一阵紧迫的电流传入大脑，消失已久的机械语音响起：“发布第二项任务，与任总见面。可获得神秘奖励，违抗则回归猫耳形态。”

　　“你存心和我作对吧！”江晚气得拿不住笔杆，红笔掉落滚到几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