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第 97 章 中森有些意 ...
-
中森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他十一年前失踪，警方怀疑也是那一系列失踪案，就是有人冤枉工藤侦探参与的那个失踪案。他长得和工藤还挺像的，要是还活着，现在估计也和你还有工藤差不多大吧，你也认识他吗？”
新一的手，慢慢松开了。“很小的时候，也许…见过。”
“真巧啊。”中森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说着：“那孩子啊，是我邻居家的，从小和我女儿一起长大，命，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八岁的时候，他父亲就去世了，母亲又长年在国外。所以呀，他经常来我家，和我还有我女儿一起，吃饭、写作业，吵得很，就跟我的第二个孩子似的。“
阳光有些刺眼，新一愣愣的望着远处天空和大海的交界线。
中森垂下头，声音低了些：”结果啊，十七岁，高二那年，有一天，人就没了。像是从这个世界上人间蒸发一样。”
怪不得，难怪那时候，他一看见中森警部，就立刻离开了。
新一慢慢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中森警部，麻烦来一下这里！”远处有人高声喊道。
“哦，好！”中森应了一声，又回头看了新一一眼，冲他点点头，“那晚上见。”
“……嗯。”
脚步声渐渐远去，新一一个人坐在原地，半天没有动，脑海里却乱得厉害。
他脑海中不断闪过各个画面。
作为NPC的快斗，可以进入玩家论坛，也能自由出入副本。之前的新一一直以为，那只是他是觉醒的人工智能，黑入了系统。
可此时，他终于明白，原来，快斗曾经是真正的人类。
他忽然想起快斗之前说过的话。八岁那年，父亲去世，母亲常年在国外。十七岁后，他和母亲也彻底失去了联系。而这十年来，他一直在游戏里，他一直，一直都是一个人。
原来，不是骗自己，那些话，原来，全都是真的。
那快斗寻找宝石，到底是为了什么？每次偷到宝石后，他都会透过月光仔细查看。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是在寻找某种特殊的宝石？
是能够让他复仇？
还是有什么超能力让他能够恢复成人类？
又或者……和这一切的真相有关？
想到这里，新一的呼吸微微一滞。
等等，汤川他们的课拿到过快斗的资料，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黑羽快斗”这个人。如果汤川也进入过游戏，会不会已经见过快斗了？
如果见过…
新一眉头猛地皱起。
下一秒，肩膀忽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工藤！”
新一一惊，回过头。
是平次，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你怎么了？”平次低头看着他，“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新一摇了摇头，把纷乱的思绪压回去，“你呢？不是去维持秩序了吗？”
平次左右看了一眼，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肩膀，把人往旁边带了带，压低声音：“工藤，昨天还有件事，我没来得及跟你说。”
新一侧过头看他。
“我拿到了一些东西。”平次神色难得认真，“不过，就算能洗清你的杀人嫌疑，基德觉醒这件事，恐怕也没办法让你完全脱身。”
“什么东西？”
“之前咱们一直想看的那个。”服部从口袋里掏出终端，在他面前晃了晃，“连环失踪案的档案。”
新一眼神瞬间变了。
“说起来啊，上次警视厅会议，我跟汤川那个混蛋狠狠干了一架。那家伙手里攥着失踪案十几年，结果连档案都没认真看过，我问他几个，一问三不知，简直离谱。” 平次啧了一声。“后来吵太大了，上面直接扣了他两个月工资，还把失踪案转交给我们课调查，让他们继续回去处理报废人工智能那堆事。”
他说着，抬手拍了拍新一肩膀。“放心吧，工藤。我一定会把真凶挖出来，还你清白。”
新一怔了一下，胸口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稍微松开了一点。“…谢谢你，服部。”
可下一秒，他又立刻追问：“所以，你已经拿到失踪人员档案了？”
“咱俩还客气什么。”平次笑了笑，把终端递给他，“没错，就是名单。现在纸质档案早就全部录进系统后统一销毁了，这份可是我们课的内部共享数据。”
新一伸手去接，动作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服部见过快斗。
他拿着终端，抬起眼，状似随意地问：“你看过了吗？”
“还没。”平次摇头，“我刚拿到，就碰上争霸赛重启。全警视厅临时被叫去开会，接着直接进游戏了。今晚本来打算我们课一起研究。”
“……这样啊。” 新一点了点头，低下视线，手指开始飞快滑动页面。
快斗的信息一定就在里面，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
以现在警视厅对觉醒NPC的态度，一旦确认快斗曾经是真实存在，消失的人类，居然还变成了人工智能，那他会被立刻列为最高级别观察对象。关押、审讯、逼供、实验……
甚至，或许会比死亡更糟糕。
绝对不能，绝对不能让快斗被发现！
“对了，服部。”新一忽然抬头，“我有点渴，能帮我再买瓶椰子水吗？”
“没问题！”平次答应得干脆，转身朝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走去。
新一立刻低下头，页面迅速向下滑动。
吴婷婷。
藤原薰。
Jack Smith。
…
终于，画面停住。
是黑羽快斗。
江古田高校二年生。
江古田离池袋，坐西武池袋线只有两站，和快斗之前说过的一模一样。
新一看着名单上的照片愣了神，照片上的少年穿着黑色校服，笑得张扬又明亮，微微扬起的嘴角弧度，是自己最熟悉的笑容，除了发型，几乎和高中时的自己一模一样。
新一定定的望着那张脸，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目光。
远处忽然传来平次的声音。“工藤——！椰子水买好了！”
新一猛地回神。
他迅速低头，手指在界面上飞快敲下一串代码，数据转移，覆盖。
就在平次跑回来的前一秒，关于黑羽快斗的所有信息已经从警视厅共享系统中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未存在过。
新一这才抬起头，神色如常。他接过椰子水。“谢了，服部。”
他拧开瓶盖，抬头喝了一口。
片刻后，新一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平次。“对了，我有个一直很奇怪的事情。”
平次：“嗯？”
“审讯的时候，汤川提过，副本里好几次死亡事件，‘工藤新一’都在现场，而且还近距离接触过死者。”新一皱起眉，“飞船那次，我提前告诉过目暮警部自己在副本里，所以消息泄露还能理解。可游乐园那次呢？他们怎么知道…工藤新一参与了游乐园副本，还接触过死者？”
平次愣了一下，挠挠头。“我也只听说过一点。”他说，“游乐园那次，好像是汤川先提出来的。他说知道你参加了副本，也是他说你接触过死者。”
“对了！”平次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汤川那家伙，好像也是参赛者之一。飞船副本的时候，他和你们在同一条船上。”
新一动作猛地一顿：“……汤川说的？”
“对啊。”平次点头，“怎么了？”
新一却没再接话。
如果游乐园副本的信息，是汤川提供的，那就意味着，汤川当时很可能也在现场。
而飞船副本里，他甚至和自己同船。
昨天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顺着脊背爬了上来，新一慢慢攥紧了手里的瓶子。他很确定，昨天，汤川一定就在自己身边。
可昨天在场的，除了NPC和快斗，就只剩下那两个人，糯糯糖和月皇。
那汤川会是谁？
糯糯糖的身高，的确和汤川有些接近。可仔细回想，无论是汤川的站姿、动作习惯，都完全不像糯糯糖，太粗鲁了，更接近月皇。
还有声音，外貌可以靠道具修改，可声音不一样，至少到目前为止，游戏里还没有出现能够彻底改变声线的道具，而像基德那样，能随意切换声音，模仿到几乎以假乱真的人，放眼整个世界，也没有几个。
新一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天越狱时，汤川说过的话，“我是为了一个人。”
当时的新一只觉得莫名其妙，可现在回想，却让人后背发冷。
糯糯糖喜欢基德，而汤川喜欢糯糯糖，所以才会敌视自己，那一切似乎都能连起来了。
新一呼吸一滞，脑海里无数线索关联。
所以…
月皇，就是汤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