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对军校第一一见钟情了（星烬灼灼）》未日不是末日

4、4 今天的

　　今天的第一节课程是神经接驳。我站在神经接驳舱前，金属舱门上凝结的冰霜正顺着缝隙蔓延。脑波增幅器硌得后颈发疼，像有人用螺丝刀抵着我的颈椎骨。

　　"小酒瓶又在发呆？"雪松味的信息素混着机油味飘过来，阿伯拉罕把战术手套甩在操作台上，全息屏幕溅起一圈涟漪。我确实没有想到，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也会在这里——八成是领养他的有钱人送他进来的。

　　"要不要学长告诉你一些怎么正确使用那玩意的建议？"

　　我径直将增幅器扣进凹槽，电流窜上太阳穴的瞬间咬紧了牙，"你他妈的……还是把你的建议喂焚化塔…”

　　虚拟驾驶舱在视网膜上铺开，最后几个字被骤然启动的轰鸣声碾碎。神经束刺入脊椎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比起十二岁那年被失控悬浮车撞碎肋骨时，这种疼痛至少是已知的。那时断裂的骨头在雨夜里疯长，第二天医生盯着X光片说一定是机器故障。

　　"同步率96%，已达优秀线。"机械音从头顶传来，监控屏上的生理数据平稳得可疑。

　　透过淡绿色维生液，我看到阿伯拉罕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永远不知道“希望灯塔”的人曾在液态氮里进行抗寒训练，这种程度的疼痛连我童年的热身训练都算不上。

　　我抹掉鼻血爬出舱门，阿伯拉罕的军靴正碾着我散落的发梢。……恶心。

　　战地解剖课的仿生人在手术刀下发出婴儿般的啼哭。我盯着它胸腔里跳动的紫色心脏，突然想起焚化塔的黑烟。解剖刀划过鼓膜的瞬间，我嗅到了信息素暴动的预兆。

　　隔壁操作台传来玻璃器皿炸裂的脆响，Omega同学的后颈已然泛起病态的潮红。甜腻的草莓信息素裹挟着恐惧在教室里横冲直撞，正在演示解剖步骤的教授突然按住太阳穴——这位Beta老教授显然无法应对突发状况。

　　"闭眼。"我清冷的声音穿透此起彼伏的惊叫。白兰地的醇香自第三排靠窗位置漫开，鎏金般的光晕缠绕着我垂落的发梢。我将解剖刀轻轻点在暴动者颤抖的指尖，金黄色瞳孔泛起数据流般的微光："现在想象你在冬夜里握住一杯热可可。"

　　结晶化的指尖在众人惊呼中恢复血色。我收回手术刀时，余光瞥见自己食指关节正浮现出细碎的冰棱——过度使用镇静能力的代价，正在我的骨缝里悄然生长。

　　我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等着症状消下去，我可不希望我的静默症候群被发现。

　　"你后颈的抑制贴快失效了。"薄荷的凛冽突然切入白兰地的余韵，陨星洛不知何时倚在了窗边。解剖室过堂风掀起她墨色制服下摆，露出腰间银光流转的拘束器。"静默症候群第三阶段？"她屈起指节轻叩我正在结晶化的手腕，"让我猜猜，你其实根本不会疏导自己的信息素？"

　　白兰地的雾气突然暴涨，却在触及对方领口时凝成霜花。我终于转身直视这个传闻中的首席，陨星洛颈间拘束器的能量刻度正在疯狂跳动。冷薄荷的气息缠绕上来，我突然惊觉自己的结晶化竟然在逆转

　　陨星洛的虎牙擦过耳畔，拘束器警报声里混着她含笑的呢喃，"下次见。"

　　我重新回到了课堂，刚才的骚乱使我并没有被发现。

　　"注意力涣散，扣五分。"解剖刀擦着耳际钉进墙壁，阿伯拉罕的指节叩在全息投影的脏器图上，"还是说我们的小酒瓶终于到发情期了？"

　　腺体感应器在后颈发出尖锐鸣响。我反手将止血钳扎进仿生人喉管，喷涌的合成血液染红了雪松味的信息素。

　　"你的虹膜在强光下有鳞状纹路。"解剖学教授突然凑近，手术钳上的生物组织滴落在我的实验台。我控制着眼轮匝肌保持自然震颤："孤儿院的辐射病后遗症，需要调取医疗档案吗？教授。"

　　他愣了一下，突然鼓起掌来：“我就说没看走眼！沭白，你天生就该是个医师！”这赞赏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夜间生存课的毒雾带着铁锈味。我蜷缩在废弃机甲残骸里，看着手背被腐蚀的皮肤缓慢愈合。这具身体就像被剪断引线的炸弹，每次再生都在消耗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上次格斗训练被激光刃贯穿腹部后，我的发梢就悄然间染上了些许灰白。

　　"找到你了。"液压装置运转声撕裂浓雾，阿伯拉罕的机甲踩碎了掩体外墙。他驾驶舱里飘着特供餐的甜腥味，那种蓝色凝胶此刻正沿着神经导管注入他的血管。

　　我的军靴卡进操纵杆缝隙时，听见他神经元过载的警报声。两架机甲裹着毒雾坠向地面，雪松与白兰地在爆炸气浪中纠缠成诡异的香气。着地瞬间我护住后脑，肩胛骨传来熟悉的碎裂声。

　　"你疯了？！"他从变形的驾驶舱里爬出来，额角伤口渗出的血珠凝在半空。我舔掉嘴角的血沫，再生带来的灼烧感正从骨髓深处漫上来。荣誉墙在全息防护罩后闪着幽光，那些虹膜数据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他忽然抓住我手腕，鼻尖几乎贴上我的腺体："这种愈合速度......"焚化塔的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黑烟翻涌，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整个校区！趁他分神，我毫不犹豫地将电击器按在他腰侧。

　　当教授宣布今晚的淘汰者是操作舱熔毁的三年级生时，我正把掺着神经强化剂的营养膏倒进花坛。紫色鸢尾在夜色里疯长，像极了那些被送进忏悔室的学员最后的目光。阿伯拉罕的雪松味还萦绕在作战服上，而我的指甲缝里，一片白金色蛇鳞正在月光下缓缓硬化。

　　那天深夜，我获得了优等生监督权限。指尖在光屏前悬停了三分钟，陨星洛的生理数据瀑布般倾泻而下：生殖腔温度异常、肾上腺素峰值突破安全阈值、信息素浓度波动曲线呈现诡异的双螺旋结构。

　　她的宿舍监控画面突然弹出。月光透过防弹玻璃切割着蜷缩的身影，冷薄荷信息素在空气中凝成霜花。我看见她撕开后颈阻隔贴，将深蓝色营养膏挤进腺体，机械脊椎在皮肤下隆起狰狞的弧度。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