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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放假的第二天 你自己一个 ...


  •   三金:宝子,你好好想想

      三金:你这辈子真的打算永远被你妈你爸困着吗

      三金:三年了

      三金:三年又三年

      三金:再煮下去就完了

      三金:你真的能接受自己这样一辈子在那里呆着吗

      三金:大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三金本名余欣鑫,乔言五年级跟随闫女士一起转学去堰河小学,租的房子也在余欣鑫家隔壁,她转入的班级也是余欣鑫的班级,可能都是缘分吧,当时的老师也把她安排为了余欣鑫的同桌,放学时余鑫欣以为她迷路了,一直跟着她走回了家,还怀疑乔言脑子不好使,蠢蠢的,回去的路上还一直在担心乔言会不会跟着自己进门,直到看到乔言像个小鸟一样钻进了隔壁的门,她才安了心。

      自那以后她们每天一起上学,放学,自到升入高中才分开,友情却一直持续到现在。

      余欣鑫常常自称为是乔言的妈妈。

      在大学之前,乔言都不是现在沉默寡言的性格,完全不发表自己的意见,所有的东西事情藏在心理。

      在那件事情发生前,她都是一只快乐的小小鸟,期待着和余欣鑫出去旅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快乐的小小鸟是只翅膀都没长齐的鸟。

      她一直在自欺欺人。

      乔言一直没有回余欣鑫的消息。

      从那天之后她就跟卧室长在了一起,不用上班的日子里,她也不会出门。每天都是在院子里看着自己从学校里带回来的花苗,长开了花,最后被暴雨打折了腰。

      到了中饭和晚饭的点,她就会走进厨房,成为一个厨子。

      乔建国和闫秋菊早上会自己做饭,然后不顾乔言的感受把她喊醒去吃饭,他们则把电视打开,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到了吃中饭的点钻出。吃完饭后,村子里的人会过来喊他们去打牌,只留下乔言一个人在家。

      这样的时光也没持续一周,乔言就有点受不了,她想不起来去年的暑假自己是怎么在这个卧室里熬过去。

      今年的暑假,外边下了一周的雨才刚刚放晴,她的身体却像结了一层霉罩,阳光也驱不走躁意。

      朋友圈里的人肆无忌惮的晒着出去旅行的照片,蓝天白云,灿烂的笑脸,香喷喷的食物。

      全是些现充的人生,让她越看越烦。

      大家凭什么都可以过得那么好!

      只有我烂掉了。

      我的人生完了。

      她想。

      然后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枕头已经被哭湿了,眼睛也肿肿的。

      外边的天也慢慢暗了。

      手机屏幕告诉她已经六点了,直觉也在催促她赶紧去做饭,父母马上就要回来了。

      和预料的一样,父母散场回到家里,电饭煲显示还有二十分钟,大概是输了钱,乔建国的心情也不好。厨房里切菜的声音压根压不住他的嗓门。

      “做饭也这么磨蹭,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她天天在家什么事都不干,做饭也都做不好。”

      她在厨房里听到真真切切,心脏被一直泡在酸水里,付出得不到理解好像是常态。

      闫秋菊打了乔建国一下,提醒他说话小声点,让他别打扰乔言做事。

      “人家愿意做给你吃了,还这么多废话,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都没有的吃,怎么能堵住嘴?还都不让我说了。”

      但是当老师的人说话声音哪有很小的。他们俩的对话,乔言全听得真真切切,她控制不住的流眼泪,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麻木的切菜洗菜。

      可惜家里冰箱里没有洋葱,不然肿起来的眼睛还能骗是洋葱切的。

      乔言只能把很久没用的黑框眼镜掏出来挡挡,假装无事发生。

      吃饭时候又换成闫女士不开心了,她看着乔言戴着眼镜就觉得她玩手机把眼睛玩坏了。

      “你这眼睛多少度了?”

      “没有度数,是装饰的。”乔言说,这是她很久之前买的,那个时候很流行带这种黑框大眼镜。

      “骗谁呢,不近视谁带眼镜。”一辈子在村里呆的乔建国完全不理解。

      那种委屈又涌上来了,乔言说:“我每个月工资都转给妈妈了,哪里有钱配眼镜?”

      “那你脸上戴得是什么?不就是眼镜!让你一天天的玩手机玩手机,眼睛迟早得玩坏!”闫女士放下手上的碗筷,指着她说:“今天千惠她妈妈就在说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不是心里有病,还是看不起村里人,你天天在家里呆着舒服了,都不知道外头人怎么说你的。”

      “我还能有什么病?我天天不出门怎么呢?玩手机怎么了?呆在家里一分钱没花,你们不是很安心吗?”乔言也很委屈,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辩解。

      “让你出门跟要你命一样,你就出门走走让别人瞧瞧,省得他们天天说三道四。”乔建国开始指点江山了。

      乔言听到更委屈了,忍不住哭了,这拿她当什么了,猴子吗?

      “出去?我出去干什么?你要不要栓根绳子把我牵出去遛一下,让大家都看看,这是个四肢完好无损的人。”

      “你怎么说话的!”闫秋菊生气的皱起了眉头,她生起气来,让人看着就害怕,“当老师的人还讲这种话,班上小孩知道还怎么说,家长知道了又怎么说?人家小孩就说我们都是跟乔老师学的,我们看到了乔老师就这样这样跟闫老师说的,快三十来岁的人了,说话也不过过脑子。”

      “你妈妈说得对,你看看你,一点没个大人样子,能教好别人家孩子吗?”

      瞧见乔言哭得厉害,他们俩也没在多嘴了,也是觉得刚刚自己的话说得有点重了,乔建国最先吃完了,放下碗筷就说:“好了好了,多大个人了,怎么还哭得像小孩,最后一块肉你吃完,今天就让你妈洗碗,让大厨轻松下。”

      闫女士也是有台阶就下的人,连忙赞同:“你吃完去洗把脸,饭就放这,我待会来洗。”

      听着这些话,乔言也没有觉得心里舒服,冷漠的扯了嘴角。

      不是一回两回了,是回回如此。

      她第一次做饭的时候,觉得煤气灶太旧了,凝结的油烟落在旋钮上,每一次开火都是一手黏腻,她想要换新的,说用自己的工资换,结果被父母混合双骂,一个说她才几个钱,另外一个说做饭的不是她别对厨房发表意见,见她表情越来越难看,还是闫秋菊出来打的圆场,说不喜欢就不用,以后买个电磁炉用那个方便。

      结果却是谁也没买。

      她忍了,用着这个充满油污的煤气灶做了六年的饭。

      今后可能也会做更久。

      想到这样的未来,心里好像在不停的冒泡,爆裂的时候连着整个身体都觉得缓不过气来。

      眼前的人不在是人,而是一滩黑影。

      她难受的的要死,沉寂了很多年的梦又涌上来变成一个念头。

      头晕脑胀间,她从未觉得如此清醒。

      “我要出门。”

      “嗯,没人拦你。”

      饭厅里只有闫秋菊,也只有她回应她。

      她也没有看她。

      “我要去旅游。”

      乔言一字一句的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闫秋菊想。

      “可以,让你爸陪你去。”

      “我要自己去,不要爸爸陪。”

      嗙?一声,是闫秋菊碗筷撞击的声音。

      “什么!”

      “你自己一个人去旅游,是好出去给别人送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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