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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上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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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权力洗牌那么迅速,一些目光投向那个崭露头角的年轻女孩。
而故事的主角周剡正在打麻将。
手气好,刚刚清一色,赢了周围人还夸她手气好。
坐在对家的陈爽说:“周小姐现在真是左右逢源啊。”
表面上是说她赢了财源广进,其实在笑别人见风使舵,看周小姐风头正盛,纷纷来巴结。
周剡一听就明白好友的意思,一边洗牌一边笑:“可不是嘛,路子走顺了,源自然就来了。”
上家的一个朋友也笑:“周小姐说得对,这路子走通了,牌自己就凑上来了。”
周剡笑而不语,正码着牌,外面一阵喧哗,大门打开。
来人说:“哟,已经打起来了?”
周剡正在摸牌的手一顿,抬头看去。
男人身姿挺拔如雪松,却如同一阵随机驻足的风。门在虞止身后关上,一双含情目在屋子里逡巡一圈。
有人问:“虞先生怎么突然光临?”
上首的朋友大声接话道:“他为什么来?当然是有什么人在这坐着,他就来了呗。”
一群人起哄。当事人不置可否,这边已经开局,周剡打着,闻到苦艾气味,接着沙发边上靠下一个人。
她转头看他。头发像是刚洗,蓬松,抓得有点乱,碎发搭在额前。一双眼睛在暧昧灯光下沉沉,对着她这个方向,分不清眼神。
“怎么来了?不是有事吗?”她问。平声温和,一边把碎发挽在耳后。
“早就结束了,”他伸手玩她耳边的发,“就不能来看你?”
语气亲昵,像是一对亲密情侣。
她的脖子敏感地往外缩,头因而往这边歪过来,在他看来像是自己培养出来的反应,又不得不在公共场合忍着。
他看在眼里,喉结滚动,却什么也没动,光看她打牌。周剡好像分外专注于看牌面,连陈爽在对面疯狂使眼色都没看到。她感觉自己的动作全都在虞止的眼皮子底下,就连扔牌的动作也变得十分别扭。
正打着,忽然被他倾身凑近,手指点了点台面,耳语到:“这张。”
她方才发现,伸手拿牌,说:“吃。”
“不太专心。”他在耳边低声说,声音低沉,带着清晰的呼吸声。她屏住呼吸,耳朵酥麻,直接传到后背。
“唉!怎么还带场外援助的啊?你可太偏心了哈。”朋友指着批判。
他懒洋洋地直起身:“这有什么?不就是多了一个人。要不我压两倍的筹码,替周小姐给了,谁赢了我这里给的先翻一番。”
众人更起哄了。“这可是你说的。”朋友说。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他说。
炒热了场子,他却又不理了,好整以暇旁观,留她一个人承担输牌的压力。
偏偏这场运气不佳,她给别人点了炮,加上他说的一共翻了六番。她输了牌冷着脸,包圆了的人却微笑,接受大家的揶揄,一派不同往日的好脾气。赢了的朋友决定见好就收,分明要搞事的样子,拉着虞止入座。
他欣然答应,坐在心中不爽朋友偷溜行为的周剡上家。有人提醒到之前给周剡包场还算不算数,算数的话岂不是左右互搏。
“当然算数,”他说,“这不是两边投资,对冲风险。”
周剡挑眉:“那虞先生可要算准到时候该是让哪一边赢,才不让你血本无归。”
开始后他借着位置,给别人打点,放着门前不碰。分明是想压制她,于是她与他对着干,牌桌上剑拔弩张。其余两人就像被他们夹在中间,眼神在两人之间转动。
陈爽说道:“虞先生不怕牌场得意,情场失意?”
虞止笑:“失策了,过后跪搓衣板去。”
这还演上瘾了。周剡气笑了,本来生得漂亮,在灯光下冷着脸,娇贵的样子,让人愿意抱在怀里哄。虞止无端可惜让这间屋子的其他男人看了去,这样的表情应该关起来只给自己看。
争到最后却是周剡赢了,虞止被朋友拍肩膀,说这回不用跪搓衣板。周剡回想,分明是最后关头虞止开始给她喂牌,牌桌上其他人看得明明白白,说道虞先生这回可是情场得意了。
又玩了几局,周剡兴致缺缺打起了哈欠,退出局,靠在陈爽那边的沙发里打盹。虞止继续玩着,又换了人,调整了位置,他就坐在了她睡着的沙发旁。她的头枕在扶手上,就在他手边。他一边手拿着烟,碰了张牌,垂眼看她。
她的一边脸颊被扶手压出肉,睫毛在眼睑下方形成阴影,垂下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手背被光照出蓝色的血管。她睡得不安稳,皱起眉头,咳了几下。他推了一张牌,把烟按灭,用这边手摸牌,另一只手放下去,挡在她的眼前,正好遮住光。
整套动作刚好被陈爽看见,故意挑眉看他。
“虞先生对人上起心来真不一样啊。”
虞止皱眉:“陈小姐说笑了。”
“哪来什么上不上心,”他淡淡地说,“尽‘未婚夫’的职责罢了。”
周剡睡得不沉,听到嘈杂声就睁开了眼睛。
“醒了?”虞止低头看过来,她有点发愣,不知道何时他坐在旁边。
他摸了摸她的脸,她慢慢地眨眼,“嗯”了一声,沙哑地说道:“多少点了?”
他说:“十一点。累了吗?要不回去。”
她点头,他们就走了。坐在后座,他跟司机说话时,她才反应过来。
“我怎么在你的车上?”她问。
“我送你回去,刚才睡迷糊了没听到?你还点了头答应。”他说,笑了一声。
她在黑暗里瞪他:“笑什么?”
他不回答。她静了几秒,忽然说:“情场赌场得意,虞先生挺开心?”
“是。”他倒是坦然,令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哦……”她悻悻转过头。
车内无言,她眨了眨眼,感觉困意又袭来。
“困了?”他问。
周剡点了点头。
虞止说:“靠在我身上闭会眼,就快到了。”
他说得很自然,若是她拒绝,好像反倒成她不自然。
她呐呐问:“无事献殷勤,怎么今天转性了?”
虞止淡淡说:“爱睡不睡。”
她困极了,只好别别扭扭地滑落在他肩上,窗外掠过的灯光钻进眼皮,就像是无处不在的苦艾味。
虞止轻声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