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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红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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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也不早了,窗外响起鸟叫声,有些扑扇翅膀掠过窗外的露台。
她翻身去捡落在床边的裤子,摸到里面似乎装着东西,掏出来一看,原来是昨天虞止给他的几颗种子。
她趴在床沿,双臂搭在床外,手心里托着种子,回头问他。
“这是什么?”声音沙哑纤细,露在凌乱发丝后一双干净的眼睛。
“这是海红豆。”虞止回答。他枕着手臂,玩弄她披散在脊背的头发。
“海红豆?”
“嗯,”他懒懒应着,“这里多得是。”
“哦。”她朝他笑了笑,又趴着看了一会。
他玩她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这么喜欢?”他问。
“还好吧。就是觉得好看。”
“有时间找多一些,可以给你做成手串。”他说。
“真的?”她翻过身看他。
“干嘛骗你,”他笑,“一个手串而已。”
说着他的视线已经移到她裸露的胸,流连许久。她随他视线看向自己,忽然发觉,捂住胸瞪着他。
“你怎么这样?”她指控道。
“我怎么样?”
“这么……这么……好色!”她咬牙切齿。
“我好不好色你不知道?”他看着她气急不为所动,反而像看戏一样。
她往他脸上丢枕头,他抓住,连同她也一并拉上。四目相对,他按着她的后脑,吻上她的唇。
“Sammy! 周小姐!下来吃早餐!”忽然有人在外喊。
周剡猛地推开他,对外头喊:“马上来。”
虞止倒在床上,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周剡幸灾乐祸地笑。
虞止穿好衣服先下楼,几个朋友已经在餐厅里了。她跟他们打招呼,他们却向她挤眉弄眼。
“怎么了?”她问。
“你们两个怎么下来这么慢?”其中那个女生问。
“看来有人昨天爽到了。”另一个男生接过话,对着正在下楼的虞止说。
虞止明显被人打断,心情不太好,没想理他。周剡却回答:“嗯,是我爽了。”
餐桌上沉默了几秒,忽然发出爆笑。
午后太阳没那么烈时,他们去冲浪。周剡不会冲浪,虞止便被那些人指派来教她。
他让她趴在冲浪板上,推着她往前滑行,让她在板上站起来。她的核心不错,能够顺利地站上冲浪板,但没法站久,过了几秒就重心不稳掉进海里。
她呛了几口又咸又苦的海水,站在海里咳嗽。虞止游过来抓住冲浪板,在一旁笑。
她瞪着他,一脸“你分明在幸灾乐祸的表情”,眼角咳嗽通红,头发打湿得乱糟糟的。
他笑了一会,还是正经起来说:“第一次学,能到这个地步已经不错了。”
她的稍微被安慰,脸色好了点,但还是望着后面的海浪,说道:“继续。”
他说:“不用着急,明天再继续吧。”
她却望着他说:“我想继续,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暂停这个词。”
他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有再阻止。
接下来她不停地从冲浪板上掉下,呛水。但她一直不松口要停下,就算累了,也是休息了一会再开始。终于有一次,冲浪板乘着浪从远处而来,动作略微生涩,但还是勉强平稳,最后缓在近岸处。
“Brava!”他的朋友在一旁鼓掌。他走向她,她跪在冲浪板上,望着他绽开笑容。
“我成功了!”她说。
他很少看见她这么大幅度的笑。她总是克制的,开心和嘲讽似乎用的都是同一种表情,表演娇纵千金时用的是虚伪浮夸的笑,把真实的情感藏在得体和虚以委蛇之后。但是她现在的笑是由内而外的,与阳光、海滩和所有的一切都很相符。
“你成功了,下来吧。”他张开手臂,要抱她下来。
她却踟蹰一会,迟迟不肯接过他的帮助。她觉得自己就能下来,而且还有他的朋友看着,好像没有必要这样做……怪怪的。
他却似乎毫不知情,站在底下说:“下来啊。”
她无奈,弯下腰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接住她,把她从冲浪板上抱下来。
她的脸颊有些烫,下意识贴在他的肩膀上。
他侧头看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看着她不说话。她却别开头,松手放开他,尴尬地在很多目光下往岸上走。
“周小姐这是害羞了吧。”朋友碰了碰他的肩膀说。
他却反常地没有接这个玩笑,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几天,周剡爱上了冲浪,成天往海边跑。有时候还对经过的虞止出言不逊,以初学者的水平挑衅他的技术。
虞止终于忍不下去了,在她趴在冲浪板上时,把她拉下水。
“很嚣张啊,周小姐。”他低头看被他困在怀里的周剡。
“有意见吗,虞先生?”她抬头说。
“意见很大。”他说道。
他禁锢着他,他们对视,他慢慢地低下头,她微微偏过头,还是被他追赶、摄住,托着脸亲吻。
海水的味道缠进口腔,她被亲得皱眉,但是推不开他。她整个人都被他罩在阴影下,宽阔的肩膀遮住岸上望来的视线,手臂肌肉坚实,拢着她抱在怀里。
她双手推着他的肩膀,脸通红,像是受不了这炎热的天气。她抬眼看向他,他的眼睛映着蓝天的亮色,背后的阳光却照得她眩晕。她躲开他的目光,埋在他肩上躲太阳。他一手捧了海水,轻柔又逗弄地泼在她脸颊上,指背贴着给她降温。
不知道谁的心跳很快。
周剡一早醒来,迷糊间感觉到有个人坐在床边,床的一侧沉下来。手腕冰凉,她缓缓睁开眼,发现她的手上套着一串手串,红色的椭圆种子用编成花色的绳子串成一圈。
她戴着手串下楼,楼下已经开始喧闹,有人在镜前欣赏从当地人小店买的披风,有人在用椰子壳当球互相抛着玩,虞止则在餐厅吧台后喝水,一边评价这个披风在义乌批发价十块钱一条。
他侧头躲过对方扔过来的武器,同时与正在下楼的她视线相碰。
“周小姐来了,正好看看他这副嘴脸。”他被人当面指控。
“叫我看他做什么?”周剡笑道。
“别听他说的,”虞止嗤笑一声,“他就是闲得没事干。”
朋友却不依不饶:“你看看他,还想堵我的话。告诉你啊Sammy,再这样下去,连老婆都留不住喽。”
这句话一出,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周剡顿住脚步。她忽然想起他们的关系,未婚夫妻,接下来就是结婚,对外说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她从未对此有任何憧憬,现在想起也一样。 可是这次却在心底升起一抹痛楚,如果这就是他们的结局。没有爱的,各自寻找自由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