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念分身》舍淮

1、幼女

　　小佑安见到了江警官，这是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

　　江渂把她带到休息区，照例对她进行问话，但他动了私心，他想先给女孩上药。
　　小佑安肩膀满是淤青，衣服遮不住，江渂当然注意到了。
　　女孩抱住双腿，蜷缩在冰凉的长凳上，眼睛里空洞洞，却没有悲伤。
　　江渂给她简单处理过后，也学着她俯下身子，轻声安慰小佑安。
　　江渂：“好孩子，吓到了吧？”

　　小佑安不语。

　　江渂看她埋着头，估计小姑娘不太想说话，就安静的在一旁陪着她。

　　小佑安抱着腿，微微抬头看了江渂一眼，似乎在思考眼前这个人的意图。

　　突然小佑安又觉得自己没成功，为什么大人不把他们抓起来？

　　这个人应该也是个坏人。

　　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江渂警署不低，但是面对小孩儿还是没有太多经验。处理穷凶极恶的头子，腐烂奢靡的官僚，以及金额巨大的经济犯罪，这些他都能游刃有余地解决好，唯独面对小孩儿，这个没有家室的成年男人有点慌。

　　江渂很耐心地一次一次给小孩儿擦眼泪。

　　江渂是从国科大和警大联合培养的复合警类人才，当然，身体素质很硬是前提条件，高挑而壮实的身材不免有几分压迫感。

　　年轻的江警官对小孩挤出一副柔和的笑脸，虽然蹲着却不免还是一大个。

　　按照惯例，年轻的江渂选调到了基层，需要在这里待一年半。这是他呆在这里的第六个月。

　　这一年，小佑安6岁，江渂21岁。

　　什么都还没发生。

　　什么都还没发生吗？

　　安停笑笑。

　　他要小佑安在，不管是未来还是现在。

　　江渂和小佑安呆了有一会儿，小孩儿情绪逐渐回暖了一点。江渂还是不改柔和的面容，轻轻的陪着小佑安。但是小佑安还是一言不发，两人之间有些沉寂。

　　：“江警官！”一道亲切又谨慎的女声打破了沉寂。江渂抬头望去，是档案处的一个同事。
　　：“刘局找你”女警官讪讪看了看江渂，脸上一副无奈的微笑。

　　江渂摸了摸小佑安绒绒的脑袋，背着小孩儿压了压眼，示意女警官过来照顾小孩。

　　小佑安看着江渂离开的背影，并没有过多表情。

　　刘局长给江渂倒了杯茶，白茶，淡淡的黄色，应该是陈年的寿眉。江渂接过透明的茶盏，喝到刘局的茶，要么就是日常谈话不那么严肃，要么就是事情严肃到了喝茶来缓和气氛的案件，这不是作风不正，是老到的警察知道冷静是这份职业的基本素养，江渂思考着，等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开口。又看见旁边的会议纸，应该已经开过组会了，现在刘局应该是想单独问他些什么，江渂一瞬间大概知道了刘局想问什么，看着茶汤升腾起来的水汽，目光渐渐移到了眼前的男人。：“外面那小孩儿就是今天下午队长出的那个案子，父母当场就没了。”刘局摸了摸茶杯，：“小江，你知道后面刑侦支队也过去现场了吧？”。江渂微微震惊了一下：“交管那边说是非自然死亡？”刘局稳稳地说：“不止，更像是蓄意车祸。”，说罢，轻轻拍了拍江渂的肩膀。

　　江渂虽说已经工作了，但是比较是在法治社会，这样的恶性事件并不多见，他还没有出社会多久，难免会有些震惊。更何况他年纪尚轻。他知道刘局在安慰他。更不说，是他的师傅在一步步教他。冷静是基本素养。特别是直接影响到案件进度的警官。

　　刘局收回江渂肩膀上的手，往前像江渂靠近了一些，：“之所以不让你参加案件组会，是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江渂不解

　　刘局更靠近了江渂一些：“那小孩儿父母背后牵扯势力太多，这次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的任务就是负责好她。”

　　其实刘局没把话说完，他对江渂是有一些私心的。他不想这样一个好苗子在嫩苗的时候就卷进来，被掐掉的风险太大。更何况小江还没有太多经验。

　　江渂被刘局成功地引导到一个善良的误区。他想也对，能牵扯到A级警署，小孩儿身份不一般。但是并不代表身份贵贱会影响什么，公平公正是他们做事的原则，对谁都一样。但是刘局特意交代，就不太对了。刘局不是什么攀炎附势的人，更不会因为身份而给谁特殊优待。

　　江渂在军校时，教官告诉过他们，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那就把小孩儿保护好。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的责任。

　　江渂推开门，刚刚的女警正蹲在佑安的面前，好像在哄着小孩儿。江渂自然地坐过去，俯身和女警对视了一下，大概明白了。

　　还没哄乖吗？江渂心想。

　　怪不得是个艰巨的任务呢，江渂无奈笑笑。

　　小佑安埋着头，好像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