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生存手札》一只钢丝球

46、第 46 章 玖兰祈抱紧

　　玖兰祈抱紧了他，试探性摸了摸他的头：“没事的。我在呢～”想了想继续道：“只要我们大家一起，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吧？只要杰的心还在我身边，我，我们都很需要杰。”

　　夏油杰浑身一僵，他背部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却又不敢反抗的野兽。

　　他慢慢地、慢慢地放下捂着脸的手，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抬起手臂，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姿态，轻轻地回抱住了祈。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和湿意浸湿了那件属于他的校服外套。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祈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才听到那声压抑到极致的、带着浓重鼻音的话。“……嗯。”

　　只有一个字却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远处宿舍楼的天台上，另一道身影默默地转身，融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夏油杰凝视着祈伸出的小指，那双刚刚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眸里，倒映着她无比认真的脸庞。他像是面对着某种神圣的仪式，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动作，伸出自己的小指，与她的紧紧相勾。

　　“好。”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拉勾，永远在一起。”

　　一份崭新的、以他们为核心的“咒”，就此立下。

　　回到宿舍，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头晕和耳鸣。玖兰祈身形不稳，重重地跌到了床上。

　　【祈。】玖兰祈睁眼，发现自己的意识脱离了身体。以第三视角注视着眼前的‘自己’昏睡在床上。

　　哈？

　　“我是这个世界的玖兰祈。”昏倒的女孩慢悠悠起身，瞳孔中却是一片死寂。“这是我轮回的第127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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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三明治的味道恰到好处，牛奶的温度也刚刚好，仿佛制作它的人精确计算过女孩即将醒来的时间。玖兰祈心满意足地解决完早餐，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看起来颇为专业的酒类购物网站，开始为家入硝子挑选回礼。

　　昨晚她虽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但无论是事前的治疗，还是事后默认祈去找夏油杰都算得上是帮了大忙。
　　女孩一边浏览着那些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清酒和威士忌，一边琢磨着她的口味。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指尖划过屏幕的微弱声音。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就在祈将一瓶限定款的清酒和几条特供香烟加入购物车，准备下单的时候，一个影子毫无征兆地笼罩了她。

　　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咒力的波动，也没有听到开门声。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像一个从黑暗中浮现的幽灵。

　　一个冰凉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随之而来的是他身上清冽而熟悉的甜味。
　　苍蓝色的眼眸扫过手机屏幕，然后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异常平静的语调开口。

　　“哦？给硝子的？看来你很有钱嘛。”

　　声音很轻，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他的一只手绕到祈身前，看似随意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指尖却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锁骨，像是在宣示某种被侵犯了的领地权。昨夜那个狂喜又暴虐的神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的五条悟。

　　“哎？我只是想感谢硝子——因为悟喜欢吃的东西没法网购，只能下次去排队买。” 女孩撒娇的语气带着讨好与安抚。目光却平静无波。

　　五条悟搁在她头顶的下巴微微抬起，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转而落向女孩微微仰起的脸。他没那双六眼仿佛能穿透一切言语的表象，直视最深处的动机。

　　“下次？”他重复着这个词，语调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实。他搭在祈肩上的手缓缓收紧，迫使她更深地陷入他的怀抱，“那现在呢？”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女孩是否真的会去排队，也不在乎那些甜点。

　　五条悟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另一只手却不容抗拒地拿过她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便将购物车里那些昂贵的酒和烟，连同购物网站账号一同彻底删除。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做完这一切，才将手机轻轻放回祈手中，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危险又亲昵的口吻在她耳边补充道：
　　“感谢的话，说给我听就够了。至于硝子那边，我会替你‘转达’的。毕竟，让你欠着人情到处跑，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此时的玖兰祈该说是矛盾及了。和之前的待在身体里身不由己不同，此时的她几乎是飘在这个空间中，以第三人的身份看着自己和五条悟的互动，别扭的不行。

　　她看着目之所及的那个‘玖兰祈’平静无波的眼神，又想起她昨天说的那些话。

　　【这是我的第127个世界。】她语气平淡，【这是我经历过的最后一个。】

　　【这个世界的结果，唔，当然是毁灭了。夏油杰死了，五条悟死了，我也死了。】她甚至没有眨眼，语气像是在说另一个人的事情。

　　玖兰祈皱眉，问出了那句听上去傻傻的话：“——所以你就是我？”

　　【你在说什么傻话。】‘玖兰祈’依然没有表情，但是大概是同一张脸的熟悉，祈莫名看出来一丝嫌弃。

　　。。。。。。

　　【我是我。你是你——其实，我的术式最开始并不是雷电。】她微微扭头，脸上露出一丝怀念。

　　那是她的第一次轮回，术式是复制。

　　不过和想象的酷炫不同，咒力微弱，能做到最厉害的事情大概就是穿透五条悟的无下限，因为模拟他自己的咒力不会被它识别。体术也差劲。跑800米要停下来很多次的那种。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她严密的保护，星浆体事件没有她，夏油杰叛逃之后邀请了她，可是正义守序的她拒绝了。之后便是夏油杰的死亡。而她，作为三级咒术师，什么也做不到。

　　之后便是五条悟被关，她和家入硝子一样，甚至无法去到战场。

　　然后五条悟死亡。

　　她被高层‘邀请’谈话，有人想要她的术式。
　　可笑的是，其他人都比她自己相信自己的能力。

　　第二世、第三世——一直到第八次轮回，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
　　直到第九次。她变强了，复制的东西包括术式——连‘苍’这种也可以，甚至于反转术式。

　　以这辈子只能复制三个人的术式为约束，换取了强度。

　　三个人的术式，可想而知是哪三人。

　　可是反转术式的速度是缓慢的，六眼只能模拟——为了释放苍等攻击，持续时间按照秒来计算；而咒灵操术——除了也可以转化成咒灵玉，并不能调服咒灵。、

　　加强了又好像没加强。

　　可是就算是削弱版的技能，也让她挤入了一级咒术师的行列。
　　不过这一次，她终于在涩谷加入了战斗，也看到了最终的真相一角——然后被咒灵真人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