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软饭当米虫。》净雅

7、第 7 章

　　都说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但，这只是说万事万物自有规律，不会因人、因事而改变！并不是真的说天道不仁的意思。

　　可，罗碧清的亲身经历告诉她，这句话就是字面意思。不过，天道不仁的对象，非本土生灵，而是她们这样的宿主！

　　纵然，她是正规在编的宿主！进入世界前，也都是与世界意识打过招呼、谈好条件的。但是世界意识反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绝大多数世界意识都是如此。遵守承诺的世界意识才是少数！

　　“不确定，”传承系统也很直接，“但你在这世界生存，不能得罪世界意识。否则，它奈何不了你，却会报应在你的夫女上。”

　　罗碧清沉默着整理脉案，不再说话。过了片刻才又道：“宫里太医那么多，御医实力尤其强。那么皇帝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还是被人下了黑手？”

　　“重要吗？”系统反问，“有灵魂胚胎在，无论什么原因，都不妨碍皇帝生育。不是吗？”反正能劳动它们出面的，都绝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儿。

　　闻言，罗碧清一想也是，不过既然这样的话，正规治疗流程想来是行不通了，还是直接上玄学吧。

　　思索着该怎么说服皇帝玄学求女的她，迅速收拾好脉案，出门与夫女汇合，准备迎接岳母、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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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罗碧清已经有了思路，传承系统略略放心，转而又担忧起何春那边。

　　它知道，按照大世界一天，中世界一年的时间流速，何春那边才过了十多天。但想起自己一时疏忽，导致何春流落红楼惨死，迫不得已换了新身体的事儿，就有些担忧。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去一趟，看看何春现在是否安好。毕竟，比起与自己相依为命、绝地翻盘的何春，罗碧清就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想着，传承系统便悄悄回返何春的意识海里。本想偷偷看上一眼，确保安全就行了，但最后还是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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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你在做什么？”传承系统万分不能理解，何春现在的行为。但是何春却相当镇定的回答：“也没什么，不过是给人送灵魂胚胎罢了。”

　　它知道！可它问得是，何春为什么要将胚胎送给十岁出头的幼女！这不是浪费吗？但是，何春可不觉得浪费。

　　“你来得正好，蔡温已经被诊出滑脉，返回家中养胎。想来过段时间，我就能和她解除婚约了。”他高兴的说，“你再查探一下，如今有几个男胎。说不定，过几个月我就能换地方了。”

　　闻言，传承系统虽不是很乐意，却还是去联系世界意识去了。不一会儿，就得到了消息：“除蔡温的看不出来外，现有三男两女五个胚胎。另有三个胚胎尚未发芽。”

　　送出去九个胚胎，才三个男胎？果真是三分之一的概率啊，何春有些失望。

　　察觉她的想法，传承系统宽慰她了一句：“账不是这么算的。尚有三个胚胎未发芽，更何况还有蔡温的孩子不知道性别。这个概率已经很不错了。”

　　依照系统的推算，这里面至少也该再有两个男胎才对。毕竟，何春可是送出去了三个含有小世界灵魂因子的胚胎。也就是说，这九个胚胎里，得有五个男胎，才算符合概率！

　　何春一想，也是！便不再纠结这个，转而道：“你那个新宿主那里没事了？怎么有空来看我。还是说，你又来换灵魂因子？”

　　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了？但想是这么想，传承系统嘴上还是问起了正事儿。“你方才说过段时间，有可能换地方，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何春来了精神：“蔡家主支有人游学至此，见这一处旁支有了个男婴，便传信回老宅。好像是打算，给蔡家一点好处，把我抱走来着。”

　　哦，所以，何春才会给十岁出头的二小姐蔡琪、二姐何草送胎。不是因为有力无处使，而是想要给二姐一个保障。

　　传承系统了然的同时，也不禁皱眉：蔡家主支的人，见了何春一个男婴就想抱走，那要是知道几个月后，蔡家还将多出至少两个男婴又该如何？

　　但它没有给何春增添压力，左右作为一个小婴儿，又是个男婴，没有谁会为难他。小婴儿嘛，还是多吃多睡、快快乐乐的好了，没必要担忧那么多。

　　它只是道：“原来如此，我会关注此事的。你想离开还是留下？我帮你想办法。”虽然不一定能办成就是了。

　　离开还是留下，这还能自己选的吗？何春诧异，但还是说：“当然是离开，蔡家适龄的女人，我基本都送过胎了。若不换地方，那就只能白白浪费几年时间了。”

　　“行，你安生等着，我去想办法。”说着，传承系统便离开了。何春问了两句，见没有回应，便又睡下了。

　　趁着休沐过来看他的蔡琪、何草看他睡下，便悄悄离出房间，回小书房重新背书去了。一时间，屋里便只能下何春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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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书房里，蔡瞻、蔡珍、蔡鑫姐妹三个，面面相觑的坐着，谁都不吭声。直到蔡温推门进来，三个人才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忙不迭的对其嘘寒问暖。

　　尤其是蔡瞻，赶紧去扶女儿：“温儿，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让你在屋子里躺着，好好安胎吗？有什么事儿，得你坐稳胎再说。乖啊～。”

　　二夫人蔡珍也是连连符合大姐的话：“就是就是，你年龄本就不够，就得多休息，哪能劳累。这头一胎养好了，平安生下来。之后的第二胎、第三胎就容易多了。”

　　这话虽然有点不好听，却是再实在不过的大实话！所以，三夫人蔡鑫瞥了眼二姐，没反驳只是宽慰大侄女：“放宽心，万事有我和你母亲、二姨母在，你就好好安胎就行。”

　　面对长辈们的好意，蔡温既觉得暖心，又觉得不好意思：“都还没足月，哪就那么金贵了。”说完，见长辈神情不渝，又赶忙转移话题。“母亲、二姨母、三姨母，主支来人说的事儿，你们商议的如何了？”

　　说到这个，三人的脸色立时难看不少。只是，看着女儿（侄女）关心的样子，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摇头叹息。

　　作为姐姐和母亲，又是家主的蔡瞻，将女儿扶到软塌上坐下，才叹了口气，问：“你知道你祖母的身世吗？”不等蔡温回答，就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蔡家祖上是开国大将，立国后被封为正一品国公，可降等袭爵。待传到你曾祖这代，已是勋爵中最末等的正五品男爵。就这还是因为你曾祖是男子，否则便该落到民爵了。

　　只是你曾祖母出身低微，不过是府中暖床丫鬟，幸运生下你祖母罢了。你祖母十三岁，你曾祖父便过世了，嫡长女出身的家主，将府中无名分的庶妹，全都出钱遣散。

　　本来这也没什么，自古规矩就是这样。但是你你曾祖母却因为是奴籍，便被家主扣留下来，送到你曾祖父陵前，为祖父守陵。

　　后来，你祖母带我们姐妹多次去看望你曾祖母。便是如今，你祖母去世，每隔一两年，我们三姐妹也要有一个人，去看望你曾祖母。”

　　说到这儿，蔡瞻有些说不下去了。见此，蔡珍赶忙接过话，道：“母亲临终前，最大的心愿，便是将祖母接出来奉养。现在就是机会！

　　主支的人说，只要我们愿意将何春送给主支抚养，家主就愿意代祖父收祖母，为名正言顺的姬妾。届时，母亲、我们三姐妹和你们九个姐妹，都能上族谱，成为蔡氏族人。”

　　别看上了族谱，她们也还是旁支。但这代表蔡府愿意庇佑她们！更重要的是，她们可以光明正大的供奉祖先、完成母亲的遗愿，将祖母从祖父陵前接出来奉养。

　　只是，蔡珍不愿说的那么明白，就好像她们逼迫侄女，将自己未婚夫送出去一样。更何况，五小姐蔡淼、何春原定的侧室，可是她的女儿，那也是她的女婿！

　　同样，作为何春原定另一位侧室，四小姐蔡灵的母亲，三夫人也觉得为难：一边是母亲的遗愿和祖母，一边是女婿的去留，是女儿未来的幸福。

　　蔡温明白母亲与两位姨母的意思了。这确实让人为难，但是，“答应主支的人吧。”她轻声提醒三位长辈。“府中仆妇已有四人有孕，加上我便有五人。焉知府中不会再添一个男婴呢？”

　　虽然男女出生比例低的可怜，但是有这么多孕妇，总能赌一把的。比当下就得罪主支的人强多了，毕竟谁也不知道曾祖母寿数几何，还能不能等到下次机会。

　　这～～，纵然她们也很想答应，可蔡温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三人又觉得不妥。对视一眼，还是蔡瞻出声询问：“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小子吗？怎么？”

　　喜欢吗？或许，但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个不知道能不能长大的男婴，如何能比拟曾祖母？便是四妹、五妹，也会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