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软饭当米虫。》净雅

26、第 26 章 何春

　　何春戴上帷帽，打开卧室的门，正要去打水清洗自己，却发现门外早已放好了水盆、布巾和皂角。不知是谁，如此体贴？

　　打理干净自己的手脸后，看了眼黑乎乎的垂纱，他干脆把垂纱取下，放到一边，只带了圆笠，吹灭蜡烛出门。

　　院中听到动静的白擎，早有所料的从怀里取出一块红纱巾递给旁边的文莱，示意她去给红宫向导送去。

　　文莱看着虽然老旧、材质也不算多好，却能明显看出保存的很好，是红盖头样式的纱巾，有些无语。但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接过，在向导出门前，低头塞给向导。

　　冷不丁被塞了个东西，何春虽未被吓到，却也有些不悦。只是借着明亮的月光，看到手里的东西后，他便缓和了情绪，退回门内，无语又好笑的将红纱巾当做垂纱，围在圆笠上。

　　再次出门，显然院子里的人，情绪都放松了不少。摆好饭的白擎也招呼何春：“红宫向导先来吃饭吧，吃完我们再说之后怎么做。”

　　何春点点头，三两口将简陋的饭食吃了，便对白擎说：“走吧，去看看你准备的材料如何，若是不能用的话，还得再找。”

　　留下文莱收拾碗碟，其他的游侠，别管是小队的人还是散户，都跟着两人来到打谷场。等向导检查过材料后，便听从向导的吩咐，将材料分开堆放到不同位置，还得留出刻画阵法的路。

　　本来，这些游侠们，都有各自的个人或团队任务，且大多还都有亲朋故旧要联络感情，没事儿不会来找向导。

　　但听说了这件事儿后，他们也都好奇，向导能不能成功！于是便都来了，这会儿干起活儿来，还都尽心竭力。

　　那些不明所以被叫过来的老人，看着这些人忙活的热火朝天，本是一头雾水、面面相觑。但随着向导的话传开后，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恨不能亲自干活，就怕这些年轻人毛手毛脚的，干错活导致实验失败。

　　好在，人多力量大，二三十人合力，到底还是在亥时末布置、调试好了法阵。这是何春杂糅了聚灵、五行转换、困魔、防御等多种阵法，才初步设计出基础法阵，暂无名。

　　“好了，这法阵就算布置好了，外人需远离法阵至少十米，入阵的老人随我按照特定步伐进入专属位置。

　　子时初阵法开启、子时末阵法关闭，期间一个时辰内不允许走动、更不允许吃吃喝喝。所以若是有三急需要、或是肚子饿的老人，趁现在赶紧解决。”

　　何春对着大家说完，便走到老人们跟前，挨个询问老人八字，按照老人阴阳五行属性，确定老人专属位置。

　　真有特殊情况，或是自觉控制不住自己的老人，便走到一边，打算先看看，若真有用就等明晚再上。

　　因为打谷场地方有限、且合适的布阵材料不多，所以法阵不大、只能容纳二十一个人。很快，便有足数的老人，被何春送进法阵的固定位置里。

　　此时，村里近乎所有人以及游侠们，都来了。虽然顾及着向导要求的距离，没敢凑近，却也都远远看着，祈祷一切顺利。

　　何春没在意远处的人群，盘腿坐在法阵中心，只待子时一到，立刻启动法阵。在他沉心感受下，法阵确实有用，说明设计思路没错，只是仍有不少细节不到位，导致效果比预期中差了不少。

　　不过，比起之前，在法阵里的修行速度已经让何春感到满意了：吐纳法全力运转下，文气运行速度，已经不亚于与白擎身体接触时的修炼效率了。

　　一个时辰后，何春关闭法阵，结束修炼，出声招呼人来把身子有些僵硬麻木的老人们，扶出去，顺带想办法检测下污染值。

　　自己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等人都离开法阵范围后，再按照方才修炼时的感受，精修阵图。顺带挑拣出还能用的材料，微调一下摆放位置。

　　“谢谢你，红宫向导。”不知何时，走到何春身边的白擎、徐英、郭军（启庸小队队长）待何春调好法阵后，同时出声致谢。

　　早就看见三人的何春，摆摆手，道：“我这也是实验，各取所需罢了。怎么样，有效果吗？”

　　“有！”白擎难得激动的说，“我伯爷本来污染值都九十多了，畸变值也过了八十，随时都有可能畸变。

　　但现在，污染值已经降低到了八十以下，畸变值也低至七十五，暂时没有了畸变危险。多亏了你，不然～”说到这里，白擎眼眶都红了，声音哽咽，有些说不下去了。

　　明白白擎心情的两个队长对视一眼，便由与向导稍微熟一点儿的徐英接口道，“这些村民，现在污染值基本都降至八十以下，个别甚至都降至七十以下。畸变值也都有所降低，只是不如污染值多。效果上佳！”

　　对这个效果，何春有些不甚满意：降的太少了，这样的速度，不足以让他在任务时间内，获得足够的净化进度。

　　到底还是白擎更为了解何春，见红宫向导听了徐队长的话后，没有回答，便知道红宫向导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于是，他控制了下情绪，出言劝慰向导：“红宫向导，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能够压制污染的物品虽有，但数量稀少不说，且各个价值不菲。

　　您能以如此平常之物，布置大规模压制污染的阵法，已是功在千秋，实在没必要太过苛责自己。毕竟万事万物开头总是艰难的，需要有人前仆后继的加以完善、改进。”

　　看了眼白擎，何春到底还是收敛了些情绪，道：“既然你们都认可法阵的价值，那我们就来谈谈使用法阵价格吧。

　　鉴于你们出力、出材料，每个使用阵法的人，无论是村民还是游侠，只需要给我十元钱就行。至于你们收了多少报酬、怎么分与我无关。

　　哦，对了，这次就算了，但若是他们还想进阵法，同样需要每人十元。如果现钱不够的话，我也收积分、道具、特殊物品等。”

　　言外之意，就是无论如何，每个使用阵法的人，都必须给何春十元或十元的等价物。有多的就算给他们出人出力的酬劳，但若不够，就得他们给何春补上！

　　这点儿倒是无人有异议，白擎更是直接就说：“应该的，该给您的这份，我们不会克扣。”说完，才又迟疑的问：“只是，这法阵只能子时开始一个时辰吗？一次只能进二十一个人？”

　　“那倒不是，”说到这儿，何春也觉得可惜，“是因为地方有限且材料不够，法阵才布置这么大。而不是法阵只能布置这么大！若是有足够的材料的话，法阵还能往外扩大，自然就可以容纳更多人。

　　至于时间，子时、午时阴阳交替之时最合适，但卯时、戌时这日出、黄昏时分也行。不过，子时只适合老人，午时最适合孩子，卯时适合青少年、戌时适合中老年。

　　但是，每次使用过法阵后，材料都会损坏一部分，且不同人适用的材料也有微妙区别。所以若想让更多人用上法阵，你们得不停收集材料才行。”

　　这倒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哪怕他们在荒村待足五天五夜，也只剩下十三次开始阵法的机会。更别说还有种种限制在，这才能救多少人？

　　三个队长皆有亲朋故旧在这里，明明有办法却要看着亲近之人去死！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何春知道他们的心情，没有再刺激他们，只道：“天色已晚，老朽年老受不得劳累，也该去休息了。诸位请自便。”

　　回到院里，何春刚准备进正屋，已提升的五感，就敏锐察觉到，正屋卧室里有一道规律的呼吸声。

　　他动作停顿，这才想起下午白擎找他说的话，这怕不就是白擎所说，愿意找他献身的人？可，他这会儿无论身心，都累的不行，只想倒头就睡！

　　念着到底是自己答应下来的，又是第一次交易，何春勉强打起精神进了屋。趁着窗外的月光，打量了会儿被窝里的少年，他忽然松了口气：许是等的久了，少年已经等不及自己先睡了。

　　困倦的何春，打了个哈欠，将少年往床里挪了挪，给自己腾了个位置。顺手摘下帷帽，放到一边，又拿下腰间的百宝囊、小旗子，脱了外套、鞋袜，这才钻进被窝里睡着了。

　　月光洒落，照在床上两个，不自觉依偎在一起的人身上，任谁来看，都像是爷爷在带孙子睡！

　　前提是，他们能够看见，近乎透明的何春——因为负面状态2，一入夜，他就已经显露阴魂真身。

　　只不过是因为真实存在的衣着，这才能够勉强维持住人形罢了。这会儿所有帮他维持人性的衣着配饰，都拿下后，自然也就只剩下透明的魂魄了。

　　幸亏何春来时，白金已经睡着了，不然非得吓死不可！不过也说不一定，毕竟在污染区出生、长大的人，会是正常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