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软饭当米虫。》净雅

21、第 21 章 另一

　　另一边，带着自家几个女儿，来参加族侄纳妾礼，打算借机在宴席上，为自家女儿们相看女婿的何夫人，与族侄家不欢而散时，接到家里的信儿，登时转怒为喜。“走，回家。”

　　几个姐妹对视一眼，虽有些不甘心，却也都保持着平静，默契的上了同一辆马车，算是维持住了最后的体面。

　　因着家里面，早已定下由嫡长女何梅继承家业的缘故，何梅早早就选定了走婚之人，生下大侄女何承。虽尚算未婚，这次却也没来。

　　而嫡次女何兰，十三岁便通过太医院试考，成为太医院学徒。而今七年过去，已晋为正九品吏目，去了边军为军医积累资历，来不了。

　　嫡三女何竹，则是去年通过选秀，被赐给一县伯，今年暮春时节便已完婚，自是不用来，也不会来。

　　所以，如今马车内身份最高的，便是庶三女，也是何夫人同父同母三妹何良妾，人称何三夫人的长女、瑞县县尉何莹。

　　作为从军五年回来的兵油子，一上马车，她就笑了：“得了，你们呀，也别在意那些人嘴里喷粪，不过是一群秋后蚂蚱，蹦哒不了多久。”

　　庶四女，也就是何夫人同父同母二妹，另一位何良妾，人称何二夫人的次女何柏，闻言也点点头，安慰姐妹们：“这几个男人，无论是出身人品，还是相貌家境，本就不算好，伎忌咱们也算理所应当，莫要在意。”

　　庶七女，大管家同样也是何家主刘姨娘的次女何叶，也轻声安抚姐姐们：“那些人的闲言碎语，无需放在心上。虽然咱们作为女子，不能明面上对他们做什么。

　　毕竟他们只是不愿意娶我们做正妻，又不愿给相应的纳妾礼，还想让我们带大笔的嫁妆进门，供他们享乐、挥霍罢了。

　　但是，我们却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去让他们败光家业！甚至是送进牢里，令他们沦为官奴、军倌。”

　　“不错，”庶六女何珏（三夫人次女），盘算了一圈家中的权、钱、势力，再次肯定庶妹的话，“就他们几家，若非仗着家中有个男子，哪敢对我等不敬！也就是父亲不愿来，否则他们都得恭恭敬敬的，对父亲行礼问安。”

　　话虽如此，但包括没说话的庶五女何枝（刘姨娘三女）在内，几人心里都隔应的很。

　　何莹见此，直接转移了话题，“也怪父亲没用，不多不少今年刚好是他和母亲成婚二十五年，可女儿生了三十五个，但儿子是一个没见！连抱养一个都做不到。

　　那些人之所以胆敢如此奚落我们，不就是认定我们何家下一代，没有能撑门立户的男子么！但父亲没用，焉知我们不能生出个男娃呢？”

　　闻言，几个都笑了：这话是有事实依据在的——庶次女何柳，也是何家主第一个非何家人所出之女，生母既是家中大管家，也是父亲的刘姨娘。

　　因此，自幼便被作为宠妾培养，十五岁及笄后，便被大夫人许给商户萧家子为良妾。十六岁有孕，十七岁生下萧家庶六女萧徊。十九岁有孕，二十岁生下萧家次子，未出月子就被连人带女儿、儿子，一起转聘给萧家其他无子支脉为正室。

　　别管何柳生子是谁的功劳，都证明了一件事：她们这一代，是有生儿子的可能性在的！

　　所以，何莹这话，与姐妹们而言，不是安慰而是事实。故而几人心里，舒坦不少，也有心思说笑了。

　　何柏就接过话，笑道：“如今，家里面及笄未婚的也就咱们几个了。毕竟大姐（嫡长女何梅）为了接掌家中产业，早就打定主意只生子、不成婚。

　　二姐（庶长女何松，生母为何二夫人）早就完婚，成为陈家妇。虽然去年高中二甲进士，如今在翰林院为庶吉士，但咱们也只能借势，没法把陈家子抱回来当何家子养。

　　三姐（嫡次女何兰）就更别提了，从军哪怕是军医，也是很伤身体的，这几年就别指望三姐生孩子了。

　　柳姐姐（庶次女何柳）虽生了儿子，但先为妾后为妻，已足够有诚意了，咱们也没办法硬从萧家抢儿子。

　　六妹（嫡三女何竹）去年参加大选，通过逐级选拔，顺利登上殿选，被记名赐给一宗室县伯为继室。如今新婚不足两月，亦不能指望。”

　　一席话说的中肯而又平和，但何枝、何叶两姐妹却都只注意到了，四小姐对于家中姐妹们的称呼！虽早已习惯，心下还是有些难过。

　　家中表面上只以嫡庶分排行，但实际上，因为何家主是赘婿的原因，家中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之女，是与其他姨娘、通房的女儿，分开排行的！

　　大夫人膝下嫡女最为尊贵，是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二夫人、三夫人膝下之女，称之为大姑娘、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五姑娘、六姑娘。而其他姨娘、通房之女，就只是以母姓+排行+姑娘二字。

　　比如她们的同母长姐何柳，明明是庶出次女，却只能被称作刘大姑娘。姐妹们看得起，便道声柳姐姐（妹妹），看不上说句刘大丫头都是对的。

　　就这还是因为姨娘是家中大管家，她们姐妹颇受家主、三位夫人看重，才有的待遇。否则……

　　在姐妹两个难过的时候，何珏忽然摆了摆手，示意姐妹们赶紧收声。嗯？几人互看一眼，都安静下来。

　　不多时，便有一护卫小跑着，从前面过来，通过马夫，恭敬的递上一封信。“各位姑娘，夫人命小的将这封信递给您等，说让您等好生商议一番，到家前给个准信儿。”

　　“好，我知道了。”何莹作为年岁最大、姐妹身份最高的人，出面回话。“你去回母亲，就说我们会尽快商议好，给出回信的。”闻言，护卫便行礼退下了。

　　何珏一眼认出这是母亲方才接到的，那封让她转怒为喜的信，当即好奇的凑到自家同母长姐跟前，想要早点儿看到信上的内容。

　　另一旁，年岁稍长的何柏，虽同样好奇，却更为稳重，选择等四姐看完再问。何枝、何叶姐妹两个对视一眼，也好奇却谁也没敢问。

　　“好事儿，”何莹看完信，立刻明白母亲为何激动，当即大笑道，“昨日下午县衙打拐，竟从人贩窝点找到了一个不足半岁的男婴。而收到消息的父亲，当即立断付出了不少代价，成功将这个男婴收养。”

　　确实是好事儿，这事儿若早一天发生，她们也就不会在宴会上受尽奚落、嘲讽了。

　　只是～“这男娃岁数小了点儿，与我们没什么干系。”何柏虽也高兴，却更觉得可惜。“倒是八妹、九妹、十妹她们或能赶上，尤其是十妹。”

　　“倒也是，”何莹稍稍压了下心中兴奋，转而道，“十妹是嫡出不说，年岁也才十一岁，不过比这孩子大了十岁，还真能赶上。毕竟，母亲不就比父亲大了九岁，不照样成婚，还生了四个女儿。”

　　一旁的何珏脸色就不是很好了，见四姐、五姐都高兴的很，忍不住道：“四姐、五姐，你们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十妹她们是有着落了，可咱们还是得继续相看啊！

　　我可不想走婚，连自家孩子有多少兄弟姐妹都不知道，待孩子长大了，连婚事都不好找。”

　　这确实是走婚的弊端，毕竟近亲为婚，其生不蕃。这也是为什么，母亲会带她们长途跋涉，来借这远房族侄的纳妾礼相看的缘故。

　　距离远了，血缘关系也就远了，但又有些亲戚关系，未来成婚后，日子过的也能更和睦些。

　　谁知道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竟是专挑自家亲戚欺负？白跑一趟不说，还受了不少气。

　　不过么，何莹与何柏对视一眼，都笑了。最后还是何莹作为同母所出的长姐，出言解释同时也是安慰自家亲妹妹。

　　“你急什么？放心，别说你了，就算长姐得了消息，也不会再走婚了。我就不说了，从军多年，坏了身体，没法生育。你五姐、八妹、九妹、十妹，往后也不会走婚了。

　　长姐是母亲的长女，是大房的继承人，也是未来何家我们这一支的话事人。既不能出嫁，又招赘不来夫婿，才不得已需要走婚，诞下子嗣。

　　二姐虽是二姨母的长女，本该继承二房家业，但读书天赋好，为了走上仕途，不得不嫁给书香门第的陈家子为妻，没了继承权，只得了份儿简薄的嫁妆。

　　六妹虽是嫡出，却文不成武不就、既不愿学医又吃不了行商的苦，这才走了二姐的路子，参加大选。本想攀个高枝，却嫁了个面上光的县伯。

　　你五姐和你，一个是二姨母的继承人，一个是娘亲的继承人，若无这个男婴，都得和长姐一样，选择个走婚之人，诞下子嗣。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不愿意随便挑个人生孩子的话，那就忍上十来年，跟自家养的男孩儿生。

　　不过是没有名分罢了，毕竟年岁差的太多，说出去惹人笑话。但该你们得的权利，也一点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