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守、不守规矩 赌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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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是三日前就与萨蒙说定的，比的是骑马射箭，彩头是一只幼鹰。
据萨蒙所说，这只鹰也是他意外得见，且发现它时它并不在巢穴，喙边尚有未干透的血迹，母鹰却不知所踪。
“那小家伙羽毛都没长齐呢！可我刚靠近一点，它就张着翅膀，嘶嘶叫，想把我吓跑。”萨蒙乐呵呵地讲着他和幼鹰的初遇。
“听着倒是凶。”兀颜谨佑嘴上这么说，心里的期待却是更上一层楼。
萨蒙一直藏着，不教他提前看看小鹰......不过没关系，他一定会赢。
宣告开始的角声尖锐激昂，两人同时离开起始点。
……
此时已是落霞满天，马蹄扬起的黄尘如巨浪翻涌，仅剩的靶子就在这片黄雾中来回移动。
萨蒙夹紧马腹，想要离靶更近些。而兀颜谨佑本就在截然不同的方向，干脆不再追赶，直接抽出一支箭，远远搭弓，射！
橙红的落日将箭矢映照出金色的晖光，箭杆高速旋转，镞尖在空中撕出一道涡流，兀颜谨佑这一箭用足了力气。
“噗”的闷响，箭尾仍在高频颤动，而箭镞已经彻底没入红心。
兀颜盏就在一旁，见此不禁高扬笑脸，一双狐狸眼都弯成月牙，大声道：“好！哈哈哈哈！”
萨蒙愿赌服输，下了马，将装着幼鹰的笼子递给兀颜谨佑，兀颜谨佑也下马去接。
“谢了。”仔细看了两眼，兀颜谨佑一手提着笼子，一手拍了拍萨蒙的肩膀，状似随意道。
“诶，你这话说的，倒好像我特意要送你。”萨蒙比赛时尽了全力，闻言却也不恼。
“难道不是？”兀颜谨佑反问。
“好了好了，就你聪明。”萨蒙早料到兀颜谨佑要看出来这是补给他的生辰礼，不过还是被他这直性子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也就不好意思那一下，萨蒙很快换了话头：“多日不曾较量，你的骑射愈发精进了，改日咱们再比比。”
“行啊，日子你定。”兀颜谨佑收下夸赞，本也不是会藏着锋芒的性子，自然应下这口头邀约。
说了会儿闲话，兀颜谨佑跟萨蒙作别，已经转身走了一段距离，又听见身后的萨蒙在高声喊：“哎！阿佑！昨日依拉说要做奶糖，让我转告你，等咱们比完了，你去拿一些！”
兀颜谨佑没回头，只同样高声道：“知道了！正好给她看看我的鹰！”
兀颜盏已经回到了来时的位置，场地太大，他没听见两人的呼喊。
“阿吉，我今日晚些回。”见兀颜盏没走，兀颜谨佑便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阿吉特地等你呢。”兀颜盏着重强调了“特地”，还摆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兀颜谨佑已经习惯了，如今可以做到熟视无睹：“依拉请我吃奶糖。”
“哦~请你吃奶糖啊~那就只剩我孤、家、寡、人了。”兀颜盏语调很怪。
“那你要一起吗？”兀颜谨佑没太在意兀颜盏的抑扬顿挫，蒙着眼睛的幼鹰在笼子里不安分，他低头轻晃。
兀颜盏噎了一下：“你们小孩子吃糖，我去做什么。”
“那我走了。”
兀颜盏尚在不走心地控诉，兀颜谨佑却已面色如常地吩咐蹄奴将夜巡牵回去喂草，准备自己走着去找依拉。
“走了阿吉。”
……
依拉不知何时就等着了，遥遥看见兀颜谨佑，便立刻跑下台阶。
“小佑！”
依拉身着朱色裙装，头上的金饰因碰撞叮铃作响。和多数赫连人一样，她有日色染就的肌肤，似晒透的麦穗，脸上有些小斑点，洋溢着蓬勃生机。
“为何不在府中等？”兀颜谨佑朝依拉的方向迈步。
“嘿嘿，想早些见你。”依拉有些羞涩。
“......嗯，我也是。”兀颜谨佑颇呆地回道。
依拉娇嗔地瞪他，这人不知如何作答时，就会顺着对方的意思附和一遍，哪里是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兀颜谨佑顿感不妙，女子的心思好难猜，又弄错了......他默默避开依拉的眼睛，拎高笼子：“给你看，我赢的。”
依拉的目光就从他锋锐的眉眼转到笼子里的幼鹰：“我就知道定是你夺得彩头！多机灵的小鹰。”
这鹰依拉先前见过，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可如今被它的新主人带着，好像就有了一些属于它主人的东西，可爱的紧，让她心生欢喜，忍不住去夸奖。
“它有名字了吗？”
兀颜谨佑点点头，有些自豪：”金托。”
“神之爪......真神气！”依拉失笑。
两人边聊边走，只留下交谈声在空中流向远方。
“我们先去用膳，师傅今天做了烤全羊。”
“好，还有它。”
“不会饿着它的，放心吧。”
......
次日卯时，黎澂谙手执书卷，小福在纠结选哪件朝服。
因家贫，小福幼时总吃不饱饭，长大后便不论做什么都信奉多多益善。
此次出使由他负责为世子收拾行装，整理时他只觉得这件也需要，那件也少不了，如今却是犯了难。
最后终于在衣裳堆里挑出了两件最满意的朝服，一件绯色，一件紫色。
小福久久没做出决定，黎澂谙抬头看了一眼，恰巧小福也转过头来，视线相交，小福赶忙低头，而后才问道：“世子，您觉得哪件好？”
黎澂谙看着小福举起的两件朝服，是符合规矩的，同时也是他不喜的重色。好像想了什么，也好像什么都没想，黎澂谙道：“左边的。”
辰时，所有人整装完毕，黎澂谙派人通传，赫连使臣前来相迎。
入宫呈递国书，听赫连人颂词，听鸿胪寺丞唱礼，再听译语人转述......黎澂谙虽觉得无聊至极，面上却不曾显露分毫，仍是谦谦君子的模样。
使臣觐见，君王出面即可，但兀颜盏一直惦记着所谓的公主，便随阿布一同出席。依制完礼这会儿足以让他看遍每个外邦人，目光在样貌格外出众的鸿胪寺少卿身上多停了一下，随即移开，兀颜盏暗自奇怪：到底哪儿来的公主？
这边仍在照章从事，另一边兀颜谨佑甫至宫墙外。
昨夜他在勒罕亲王府中用膳后又向勒罕亲王——也就是依拉的阿布，请教如何训鹰，时候太晚，便留宿了一宿。
用过早膳，兀颜谨佑将鹰暂留在亲王府，而后驱马回宫。他既承诺了要找公主，就定然得做到，以防出现什么变故，他甚至算好了才启程。
兀颜谨佑不准备走正门，万一迎面撞上使团就不好了，因此他特意绕了一圈，在西墙勒马。
宫墙有些高，但不是问题，兀颜谨佑拍拍马头：“一会儿自己回去。”
马发出嘶鸣作为回应。
兀颜谨佑下了马，后退几步，接着助力飞身上前，靴尖轻点马背，蹬了下宫墙，又借墙外大树的力，最后稳稳落在墙瓦上。
马蹄声越来越远，往下跳前，他又回头看了眼那棵枝干粗壮的树，心道：“阿吉真会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守、不守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