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围城而她却在备考》阿麦小麦

3、第 3 章 接下来，我

　　“怎么办怎么办！”郑天弈挂断电话再打过去，依然是关机的提示音，“她手机怎么关机了？”
　　赖红艳用手机给夏科研发去一长串消息：“会不会没电了？”
　　罗金堡摇摇头：“夏科研有那个什么电量焦虑症的，她说她接受不了手机少于50%的电。”
　　三人盯着手机陷入沉默。
　　“可能这个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严重，”赖红艳放下手机，“昨天晚上刚爆发不就开始采取行动了吗，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控制的差不多了。”
　　郑天弈点点头，脸色看上去轻松了一些：“说不定夏科研只是昨天晚上回来手机没充上电，况且这次疫情发现的很快，肯定已经在控制了。”
　　罗金堡看向门口的方向，心有余悸：“那那个高中生怎么办？”
　　赖红艳从餐桌旁站起身，对另外两人“嘘”了一声：“我们小声点说话，然后把椅子还有餐桌都推过去抵住门吧，他应该打不开，这样看着也放心些。”
　　说动就动，三人仿佛开启了静音模式，来来回回地把家里所有椅子都抵在门口，又合力把桌子抬起来，轻手轻脚地放在门口。
　　看着安全多了。三人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杰作，眼睛里没有对同伴的赞许，只有对自己地钦佩。
　　门口的高中生渐渐没了动静，郑天弈爬上门口的椅子从猫眼往外看，高中生听不到屋内的动静便失去了目标，在门口漫无目的地游走着。
　　郑天弈手脚并用地爬下来：“长得真吓人，小伙子这是经历什么了。”
　　三人干完后都瘫坐在沙发上，仿佛刚刚的一系列活动已经让他们精疲力竭了。
　　“不友好，极端不友好，”赖红艳猛摇头，“我感觉我运动量已经超标了。”
　　“我加一。”郑天弈有气无力地举起一根手指，然后又快速瘫软下去。
　　只有罗金堡精神头旺得很：“在家里躺着你们还累。那这样吧，反正也没事，咱们来打扫卫生吧。”
　　……
　　“你能不能滚？”

　　也算是安然无事地度过了疫情爆发的第一天。
　　网络上传充斥着各个地方的视频，也有很多官方消息称已经在控制了，三人也是难得不用上班享受如此悠闲的时光，秉承着最舒服的时候绝不睡觉的原则，三人一下午玩遍了家里存的所有桌游，最后甚至把初中毕业照翻出来一个一个指着骂。
　　“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当时都不听我的，还说我对同学不友好，”赖红艳指着其中一个男生义愤填膺地说道，“他高中在校外打群架把别人捅了家里赔了好多钱，然后大学谈恋爱，有个学弟跟他女朋友打招呼，他转头把人家约出来群殴学弟，直接把学弟左眼打瞎了，结果人家家里有权有势，据说是拒绝和解坐牢了。”
　　郑天弈一时之间震惊地嘴里的零食咽不下去了：“什么？！我还以为他就是学习不太擅长但人不坏，怎么还有这种事。”
　　罗金堡淡定地捞起一片薯片：“害，他当时是我同桌，经常给我展示他身上的伤疤，知道他这些事我一点都不意外。”
　　两人一顿：“你咋知道的？”
　　赖红艳拍拍手上的薯片渣：“夏科研跟我说的，她妈妈好像跟这个男生的姑姑是同事。”
　　原来如此，两人恍然大悟。
　　“话说夏科研……”赖红艳担心道，“没事的吧？”
　　郑天弈挥了挥手：“没问题的，她那么宅，说不定昨天偷懒压根没出门。”
　　说罢，郑天弈又坚定地补充道：“她肯定没事的。”

　　傍晚时分，罗金堡打开电视，所有频道依然播放着昨天的报道。
　　“怎么不跟我们说现在什么情况，”罗金堡关掉电视，“昨天出的事情今天应该跟我们说现在的情况啊。”
　　郑天弈掏出手机：“手机上的信息也没有更新了，还是昨天那些……”
　　说话间，电视突然蓝屏。
　　“靠，什么情况？断网了？”赖红艳也掏出手机，“好像……没信号了……”
　　另外两人立刻查看手机，发现都是同样的情况。
　　一个人没信号可能是没交话费，两个人这样可能是电话卡的问题，三个人同时没信号就有点严重了。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没信号了。
　　三人看着蓝屏的电视和没有信号的手机，渐渐的意识到，没有信号对他们个人而言意味着联系不到外界也接收不到新的信息，再严重一些，可能基站被破坏了。
　　后者的话，情况就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了。
　　这时小区里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人好像很多，”郑天弈放下手机看向窗外，“是不是有警察什么的来了。”
　　三人争先恐后地冲到阳台旁往楼下看，瞬间头皮发麻。
　　楼下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以扭曲的姿势不断进入小区，每个人身上都血肉模糊，在楼下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嘴里时不时发出低吼声，小区门口的门禁也因为不断有人进入而无法关闭。
　　赖红艳瞪大眼睛，用力扶住阳台的扶手，稳住身体不向下滑落：“我，我靠，他们都怎么这样了……他们怎么进来的？”
　　郑天弈回头看了看门口依旧堆得还算稳定的椅子山，转头看向楼下：“我们小区对面就是S市一中，这边也算是学区房，有好多高中生就住我们小区，所以可以能刷脸进来……”
　　“昨天出事的时候，”郑天弈咬咬牙，“他们是不是刚下晚自习……”
　　罗金堡低下头，看着楼下好多脸熟的面孔，心里弥漫出阵阵酸楚：“怎么会这样，他们明明马上就要上大学，开始人生下一段旅程了……”
　　三人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明明正是充满希望的的年纪，却要遭遇这样的灾祸。
　　“所以还有救援吗？”罗金堡振作起来，抬头看向楼下，“现在外界是什么情况？我们是不是没法再自己叫救援了？”
　　对啊，没信号，那就意味着，直到信号恢复正常之前，他们都将与外界隔绝，剩下的只能靠自己了。
　　“你们注意到了吗，从刚刚开始楼下的……嗯……丧尸吧，已经没有增加了，剩下的学生要么还在学校里，要么已经跑回家了。”赖红艳从阳台朝学校望去，可惜小区周围绿化环境太好，几棵大树加上夜晚光线不足，根本看不清对面的情况。

　　“呀，这是怎么了呀？”
　　三人闻声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隔壁邻居的阳台，阳台上颤颤巍巍的走出来一个老太太，看看楼下，又笑着看向这边的三人：“小姑娘，楼下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啊，看着有点像校服，但我眼睛花啦看不清楚，他们在干嘛呀？”
　　罗金堡喉咙滚动了一下，试探地说：“奶奶，楼下那个是丧……”
　　“上学的学生！”郑天弈打断道，然后压低声音对罗金堡说，“老年人心脏不好，吓到了你负责啊，再说了，你说丧尸她也不一定知道是什么东西……”
　　“还有昨天电视里说的是什么呀？之前不知道怎么的电视声音调小了，昨天电视唧唧歪歪一直说的是什么啊？”老太太耳朵背，声音也不自觉的大起来，“什么外出什么的，说的是什么呀？”
　　两家阳台只隔了一米，赖红艳抓着阳台栏杆探出身子，压低声音对老太太说：“奶奶，说的是不要外出，外面出了点事，现在很危险，政府不让出门……”
　　“不然要枪毙！”罗金堡也学着赖红艳的样子探出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
　　赖红艳挑着眉和罗金堡眼神交流：什么意思？
　　罗金堡挑眉回复：说严重点老太太才不会出去。
　　“哟！”老太太成功被吓到了，“不得了了，这么严重？！我孙子还在外面呢，昨天一晚上没回来。”
　　郑天弈加入传话二人组：“学生都在学校，学校会保护他们的。”
　　老太太一想到孙子顿时着急起来：“不行不行，外面哪有家里安全，我得打电话叫他回来！”
　　三人手忙脚乱地对声音渐渐不受控制老太太“嘘”了一声，可是看不清听不清的老太太已转身走回家中寻找手机，着急的自言自语：“我孙子还在外面，我孙子得回来……”慌乱中，似乎是碰到了摆在茶几上的花瓶，玻璃花瓶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老太太的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撞门声。
　　三人脸色一变。
　　门口还有一个！
　　“孙子回来啦？”老太太被猛烈的撞门声吸引，高兴地向门口颤巍巍地走去
　　留下赖红艳在阳台上持续呼唤老太太，另外两人冲到门前，用力拍自己家的门吸引门口丧尸的注意力。
　　“有效果！”罗金堡趴在猫眼上向外看，门口传来撞门声，“他来撞我们这边了！”
　　“奶奶！奶奶！你快回来！不能开门！”赖红艳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扯着嗓子大喊着，“外面那个是丧尸！丧尸啊！”
　　眼见老太太没有回应，赖红艳一咬牙翻过阳台，矫健地翻到隔壁阳台。
　　“卧槽？这么灵活？”目睹这一幕地罗金堡对郑天弈说，“那你在这里拍门吸引丧尸，我去看看赖红艳！”
　　“好！”

　　赖红艳稳稳落到阳台上，冲向已经开始拧门把手的老太太。
　　还是太晚了。
　　赖红艳刚冲到刚刚花瓶掉落的地方，老太太已经一把推开房门，很有年代感的铁门随着开启发出吱呀呀的声音，正在撞门的丧尸闻声缓慢转动血肉模糊的脖子，充血的眼球朝声音的方向转来。
　　赖红艳倏的停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她瞪大眼睛越过老太太盯着门外的丧尸。
　　老太太挂在屋内的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浓烈的血腥味和尸臭直冲鼻腔，逼得赖红艳屏住呼吸，一瞬间，赖红艳感觉自己头皮发麻，手脚也开始发软。
　　这是赖红艳第一次面对面看到丧尸。

　　“孙子你回来啦？，快进来呀！昨天晚上不回家怎么不跟奶奶说？”老太太只能看清丧尸身上的高中生校服，笑着朝丧尸蹒跚走去。
　　再一次听到声音的丧尸突然转头，血肉模糊的脸吓得老太太停住了脚步。
　　“你不是我孙子……孩子你怎么了，你认识我孙子……”老太太话还没说完，丧尸吼叫着腾空扑向老太太，将老太太重重地撞回家中的餐桌旁，丧尸撕咬着老太太的脸颊，老太太痛苦地呜咽着，手无助地敲打身前地丧尸。
　　“奶奶！”赖红艳回过神，抄起茶几上地鸡毛掸子狠狠抽向丧尸，但丧尸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丝毫没有反应。
　　“赖红艳！”罗金堡也跳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愣在了原地。
　　“罗金堡你快回去！”赖红艳转头对罗金堡吼道，“跳回去！”
　　罗金堡听是不会听的，她冲过来抄起一旁的扫把抽向丧尸，丧尸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撕咬着不动弹的老太太，罗金堡瞟到了沙发上的外套，一把捞过外套罩丧尸头上。失去视线的丧尸停止嘴里的动作，站起身来，抬起头转向四周，低吼着在屋内一步一瘸地乱窜着。
　　突然安静下来。
　　罗金堡坐在地上喘着气，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赖红艳一把抓起她的手。
　　“退回去！”赖红艳轻声说，“退回阳台上！”
　　赖红艳拉着罗金堡慢慢退回阳台上，罗金堡做了个口型：怎么了？
　　“1分钟，”赖红艳看向墙上的挂钟，“马上两分钟了。”
　　“什么……”
　　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的老太太像先前的门卫大叔一样慢慢站了起来，脖颈上被撕咬得露出跳动的动脉，脸颊上的肉连着一丝皮，血呼啦擦地挂在颧骨上，嘴里发出奇怪的呜咽声，背对着退到阳台上的两人，往门的方向蹒跚着。
　　两人呆站在原地，看着刚刚还和他们对话的老太太此时已经不再是活人，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头上顶着外套的丧尸从老太太身后缓慢穿过，老太太蓦地转头，充血的眼睛直直地和阳台上的两人对视上了。
　　空气直接凝固了。
　　“跑！”
　　老太太咆哮一声，狰狞地向两人冲来，顶着外套的丧尸闻声四下转动着头，但因为视线受阻，只能四处横冲直撞，混乱中，两只丧尸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快快快！”阳台上的两人也乘乱成功翻回自己家中。

　　“怎么了！”郑天弈看着回来瘫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两人，着急的问道。
　　“隔壁的奶奶，”罗金堡喘了口气，“不行了……我过去的时候已经被咬了。”
　　赖红艳怔怔地望向阳台的方向：“刚刚她还在和我们说话……”
　　罗金堡拍拍赖红艳地肩，递给她一张纸擦擦头上的冷汗，赖红艳接过纸巾攥在手里，夜色中三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郑天弈将三人的手拉在一起，对惊魂未定的两人郑重地说道，
　　“接下来，我们要好好活下去！”
　　另外两人红着眼眶看向握在一起的三只手，定了定神，都坚定起来，
　　“你说得对！”
　　“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