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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山了 “随心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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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宴川的意识在无边的冰寒与灼热之间沉浮,每一次喘息疼痛无比。
被抱起来的时候,他先闻到了淡淡的香烛味。
有毛茸茸的东西包裹着自己离开了地板,很温暖……也很舒适……
意识像断线的风筝时断时续。
他隐约听见门落锁的声音,接着,是布料被小心掀开的窸窣声。
久宴川的左腕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
随心温热的指尖再一次按压在他腕脉上。
一股平和的暖流顺着那指尖探入,搅动了久宴川体内混乱不堪的寒流与热毒。
枯颜蛊和还童蛊同时被这股外力激怒,开始疯狂反扑。
“唔——”久宴川痛苦地微微颤抖,喉咙里溢出闷哼。
“好凶的蛊!”随心惊讶道。
他利落的打开木盒,指尖捻起一根冰魄针。
“呃啊——”久宴川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难耐的痛呼,随即又重重跌回软榻。
正确的施针之后,蛊毒带来的寒意渐渐隐去,虽然依旧盘踞在体内,却不再疯狂肆虐。
与此同时,狐毒占了上风,久宴川整片肌肤又热又痛。
灼痛之外,还有撩拨神魂的奇异麻痒。
就好像那些细小火苗在皮肉下、在经脉里、甚至在更深处窜动。
身体深处某个隐秘的地方被这狐毒点燃,久宴川难耐的睁开眼。
那双丹凤眼变得水光潋滟。
原本眼底的凌厉被泪水洗尽,眼角飞起的绯红更是为他增了几分无助。
久宴川急促地喘息着,他试图挪动身体,却发现四肢百骸都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软绵绵地使不上一丝力气。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身下的锦缎上。
久宴川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唤回一丝理智。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在了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下方。
久宴川身体一僵,眼神中再次露出杀意。
随心盘腿坐在榻前的地毡上,脸上挂着近乎悲悯的表情。
那双澄澈的眸子坦坦荡荡地迎上了久宴川几欲噬人的目光。
“久施主,”他的声音很轻,“蛊毒暂时压下去了,但这狐妖的毒火...换做旁人倒是可以自己纾解,但你现在这副模样......”
随心的目光落在久宴川因情欲煎熬而潮红的脸上。
他顿了顿,认真问道:“看你似乎很难受,要不......帮帮你?”
久宴川只觉得一股混合着羞耻的怒气直冲天灵盖,要是自己能动弹,眼前这个和尚已然人头落地了。
随心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平静地补充道:“刚才把脉的时候又确认了一遍,我知道你是男人。”
久宴川怒极反笑,浑身肌肤都泛起病态的嫣红。
他喘着气道:“你这和尚,男人,就不算破戒吗?”
“阿弥陀佛。” 随心双手合十,一副正义凛然模样。
这个和尚用一种非常天真的语气道:“这种事情,只要我心无旁骛,那便如同擦拭佛像上的尘埃,算不得破戒。”
随心说的理所当然,反而显得久宴川思想龌龊了。
他那被狐毒入侵的脑袋早就烧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没剩下多少自制力。
久宴川喉头缓缓滚动了一下,居然被对方那副佛光普照的圣洁模样给唬住了。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随心大师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眼睫如同濒死的蝶翼般颤抖着,舒展开四肢不再动弹。
随心歪了歪头,随即伸出手。
久宴川感觉到流云映雪裙的束带被解开了,细微的丝帛摩擦声清晰的落在他的耳中。
刚才为他把过脉的那只手探入了布料之下。
久宴川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血腥味弥漫开来。
狐毒的麻痒在那一刻化作了焚身的业火,他感觉自己像一串滋滋作响的肉串。
有股酥麻的感觉直冲颅顶,那霸道的冲击甚至盖过了两种蛊虫对抗带来的疼痛。
久宴川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这种并非因疼痛而产生的颤栗对于他来说非常的新奇。
久宴川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实际上,他非常的沉迷其中。
等那酥麻之感快要冲到尽头的时候,久宴川掀起眼帘。
随心那满脸专注的模样映入眼底。
久宴川总算理解悬空禅林的方丈为什么逐他出师门了,因为这和尚非常擅长用正道之理行邪道之事。
偏偏他自己还毫无察觉,就连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也是一副心无旁骛的正经模样。
“随心...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我在渡你。”随心咧嘴一笑,露出那两颗小虎牙来,“刚才说过了,这于我而言,与在佛殿中擦拭金身也没什么两样...不,准确来讲,我对你还更细致一些。”
久宴川的脑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佛堂之上,金身佛像蒙尘。
这个乱发微卷的少年僧人手持软布,神情专注而虔诚地擦拭着佛像的莲座、衣袂、乃至最细微的纹路。
他的目光澄澈,没有任何亵渎的意味,只是单纯的在侍奉信仰。
迷糊中,久宴川将那擦拭佛像的姿态与对方现在的动作重合在了一起。
这个念头让他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
“嗯...啊...”
极力压抑的呻吟终于从唇缝中溢了出来。
久宴川难耐地仰起脖颈,向着对方袒露出脆弱的喉结,他像快要溺死那般,伸手向前抓去。
......
晨光透过窗棂。
床榻上的美人儿眉头微蹙。
难道睡了个好觉,久宴川并不想那么快起来。
昨夜折腾的厉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被人换上了素绫寝衣竟然也未曾察觉。
“家主,您醒了?”守在床畔的侍女立刻察觉,端来一盏温热的药汤。
久宴川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恹恹的靠在枕上。
看见那苦药汤后,他有些嫌弃的撇嘴,但还是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喝完药,久宴川开口道:“随心呢?”
侍女垂首,恭敬道:“回禀家主,随心师傅天未亮就离开了。他说要回悬空禅林一趟,向方丈禀明昨夜狐妖之事,昨夜驿站这么多人亲眼目睹,更有那断尾灰烬为证,足以证明此事为真。”
回山了?
走的倒是爽利,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