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的阁楼》念秋风萧瑟

9、第 9 章 外面乌

　　外面乌云翻滚，时不时有雷劈下来，房间一瞬间被照亮。雨声与雷声交织让沈淮南合不上眼。昏暗的房间内沈淮南抚慰自己敏感的神经。虽然基本上每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都会令他神经过敏，但今天似乎心中的不安比之前每个夜晚都更加强烈。过度疲劳让他短暂睡去，又是那个熟悉的阁楼。平常类似的梦境，让他对眼前的景象表现得见怪不怪了。但今天的触感却格外真实，阴暗，潮湿。他感觉屋顶上漏下的水滴在他的手臂上，那一瞬间冰凉的液体在他皮肤上流淌的感受让他一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在梦境之中。
　　“轰隆”雷声让沈淮南瞬间清醒过来。他强撑起身体平复自己的心跳。许久后他发现自己身边空荡荡的，耳边也没有平日里弟弟平稳的呼吸声。心里突然没来由的心慌。他双手颤颤微微的打开床头柜。阁楼的钥匙不见了。沈淮南的瞳孔猛得放大，头痛欲裂。他立马从床上下来往阁楼跑去。
　　阁楼的门敞开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在那面照片墙前徘徊，沈清研一只手支起下巴细细打量着墙上的照片。
　　“381、382……”沈清研的声音在安静的阁楼中回响。沈清研突然停下脚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
　　沈淮南脸色惨白，当他与沈清研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沈淮南明白此刻他逃不掉了。他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阁楼，木板吱呀作响。这个场景在梦里出现了很多次，但无论是哪次他都无法使自己冷静。也许是梦吧，沈清研每次都在梦里带着侥幸心理想。
　　“阿研……”沈淮南平复着自己的语气，想开口解释这一切只不过是长辈对晚辈再正常不过的爱意而已。但那一瞬间他想好的措辞都在他鼓起勇气对上弟弟的目光时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看着逐渐向自己走近的沈清研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体，跌坐在地上。
　　弟弟投下的那一片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沈清研微微俯下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淮南。他欣赏着哥哥慌张的神情，语气平静“哥”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照片墙，随即又将目光重新放回到沈淮南身上“什么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淮南嘴巴微微张开又闭上，欲言又止。他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内心出现对弟弟病态扭曲的爱意。是从他第一次偷拍弟弟还是从无论谁和弟弟走得近他都会莫名不爽开始，或许是更早。沈淮南不敢继续想下去，屋顶上滴下的雨水让他感到全身发冷。他等待着弟弟说出更过分的话，就像之前无数个梦境那样。虽然这种场景他已经在梦里经历了无数遍，但他还是害怕，害怕弟弟离开他，就像之前母亲丢下他一样。他痛苦的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手指因为紧抓着地板。儿时的记忆如汹涌的浪潮般涌上来，冲击着他敏感的神经。他感受到了沈清研的沉默，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外面的雨声渐大，沈淮南觉得时间的流速在变慢，但他的每个感官都被放大了数倍。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随即是渐近的脚步声。沈淮南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猜测也许接下来迎接他的是狠狠的一巴掌。他甚至微微扬起了脸，做好了准备。
　　沈淮南感觉到弟弟蹲下来，随后两条温热的手臂将他搂进怀里。沈淮南不可思议的睁开眼，感受到弟弟的胸口紧紧贴着他的。剧烈的心跳声传入他的耳朵，他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他感受着少年的体温，舒服的闭上眼，贪婪的闻着少年身上独有的清爽的气息。
　　“哥”沈清研抬头迫使沈淮南抬头看自己，“你爱我吗？哥。”
　　沈淮南犹豫着开口，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让他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不等他回答，沈清研贴上他的唇，柔软的触感使他全身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有的欢愉，他微微偏头感受着唇齿间的甘甜。他尝试撬开沈淮南的唇齿，舌头探进去掠夺着哥哥嘴里的空气。虽然哥哥总是不小心咬到他的舌头，但他也不恼，耐心的教着哥哥如何换气。最后惩罚性的在沈淮南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分开时银丝相连。沈清研趴在沈淮南肩上，在他耳边轻喘“哥……我爱你。”
　　沈淮南感觉亲完后脑袋昏昏沉沉的，是说不上来的不真实感，也许在梦里哄一下沈清研也不是不行。“爱你”沈淮南温柔的抚摸沈清研的头。“那你之前说讨厌同性恋？”
　　“因为那不是你。”沈清研声音弱弱的“哥，我不喜欢男的，我只喜欢你。”
　　沈淮南听着沈清研毫无逻辑的发言无奈的扶额“那你之前的那个女朋友怎么回事？”
　　“那是为了刺激你”沈清研不自觉将手臂紧了紧“为了骗你表白，你怎么就不懂呢？”
　　沈淮南越来越听不懂了，但这都不重要了，如果这是梦，他希望永远都不要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