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的阁楼》念秋风萧瑟

6、第 6 章 这天沈

　　这天沈淮南下午刚好没课，他像往常一样拿出手机观察那个移动的红点。
　　“这个点应该要去吃午饭了吧。”他嘀咕着看着手机上那个移动的红点出神。
　　在去年沈清研生日时，沈淮南挑选了好久思考了很久，什么才能让弟弟随时带在身边，他最后选择了一款外形很酷炫的机械手表。在沈清研高兴的戴上手表的那一刻，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因为这个手表里还装着沈清研不知道的隐藏礼物——一个小型的追踪器。这样他就可以随时知道弟弟在哪里了，这样也方便他随时去“探望”他亲爱的弟弟。
　　沈淮南轻车熟路的躲进食堂窗边的小树林里。小树林里的树长得似乎有些过于茂盛了些，以至于挡住他完全没问题。而且依照沈清研的习惯，他总是会坐在这个窗边的位子上吃饭。这些巧合为沈淮南的每次探望都提供了便利。
　　“怎么还不来”沈淮南听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嘀嗒嘀嗒的响，不自觉皱了皱眉，打开手机重新查看红点的位置。“待在这里做什么”沈淮南看着红点停留在食堂门口，他想也没想就往红点所在的位置走去。
　　“是之前那个男生？”沈淮南看到之前与沈清研一起出校门的男生正与沈清研面对面站着。沈清研背靠着柱子，佯装玩手机，实则竖起耳朵倾听着两人的对话。
　　“所以你是同性恋？”沈清研熟悉的嗓音传入沈淮南的耳朵里，沈淮南心里一惊，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我是……”贺林沫紧张的说“我看上的好几个漂亮的女生追你，我以为你也……”
　　“我不是”沈清研冷冷的打断“只是这里面都没有我喜欢的”
　　“你有喜欢的女生？”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说不定你只是还没意识到……”
　　“够了”沈清研的声音越来越冷“贺林沫，我只把你当朋友，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跟我没关系，但别打我的主意。”沈清研顿了顿“其实我觉得同性恋挺恶心的。”
　　在沈清研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两人的对话陷入一阵沉默。沈淮南靠在墙上背对着两人看不清贺林沫的脸色。会比自己现在的脸色更难看吗？沈淮南心想。在他听完所有的对话后，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他脸色惨白身体沿着柱子缓缓滑下去。要是被沈清研发现阁楼的秘密会怎样？他对沈清研的爱只是像长辈对晚辈的爱吗？还是别的什么？沈淮南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幻。
　　他的样子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同学你还好吗？”
　　沈淮南抬头对上那个人的目光，他慌张的摇摇头跑开了。
　　沈淮南跑回家，仰面躺在沙发上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他微眯起眼睛，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朦胧。最后他合上沉沉的眼皮，昏睡过去。
　　梦里沈清研站在他面前，身后是阁楼里那张满是沈清研照片的墙。
　　“哥，你也是同性恋吗？”
　　“你喜欢我？”
　　“你好恶心”
　　少年每说一句话都像是一片片尖锐的刀片插进沈淮南的心。他痛苦的坐在地上，面对弟弟的质问他想要反驳。他卑微的伸出手想要拽住弟弟的衣角“阿研……”
　　“别碰我！”少年皱着眉往后退一步，眼里的厌恶和那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淮南。
　　沈淮南猛地惊醒，他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沈清研那张熟悉的脸。
　　“哥，做恶梦了吗？”沈清研的眼神一如既往的乖顺“怎么不来接我？”
　　“没……没有”沈清研伸手想去碰沈淮南的额头。
　　沈淮南下意识躲开，自己伸出手摸了一下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看着悬停在半空的手和沈清研错愕的眼神，心里涌上一丝愧疚。
　　“我去做饭。”沈淮南站起身往厨房走。
　　饭桌上沈淮南沉默的往嘴里扒饭，低着头害怕对上沈清研的目光。
　　没想到沈清研先开了口。
　　“哥！”沈清研开口
　　“嗯？”沈淮南不得不抬起头与弟弟对视。
　　“今天有人向我表白了。”沈清研漫不经心的开口。
　　“是吗？你长这样有小女生喜欢你不是很正常？”沈淮南温和的笑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实则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是个男生。”沈清研面无表情的说着“哥，你说他是怎么想的，两个男的不觉得恶心？”
　　沈淮南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他双手微微颤抖的捡起掉在地上的筷子。“真的？”沈淮南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语气“我也觉得挺恶心的。”沈淮南抬起头去观察弟弟的表情，他似乎看见沈清研的嘴角微微有了上扬，他看不太懂，随即认为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我吃完了”沈清研站起身将碗筷放入洗碗池里转身上楼。
　　沈淮南愣愣的看着弟弟的背影。“阿研……”随后痛苦的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