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的阁楼》念秋风萧瑟

3、第 3 章 又是那

　　又是那片熟悉的黑暗。阁楼的窗依旧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沈淮南闭上眼，眉头微皱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只希望楼下的吵闹声早点结束。金属的碰撞声，哭声，叫骂声夹杂在一起。“真是疯了……”沈淮南嘀咕着。
　　“哥……”沈清研开口。
　　只有在面对弟弟时沈淮南才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阿研……怎么了”
　　“哥……我好想离开这里，哥……我们逃吧。”说到后面沈清研的声音微微颤抖带了一点鼻音。
　　沈淮南立马坐直，胡乱的抹去弟弟的眼泪，亲吻他的发顶。“会的……我会带你逃出去的……阿研。”
　　吵闹声停止母亲这次在带兄弟俩回到房间后并没有离开。
　　“你那天都看到了吧？”母亲面无表情的说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淮南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摸不着头脑，他突然想起那天放学回家的那一幕他点了点头。
　　母亲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冷冷的看着沈淮南。
　　“妈……”沈淮南立马开口解释。“但我没告诉爸……而且阿研他……”
　　母亲摆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放在沈淮南手上“照顾好弟弟。”说完她转身就走。
　　“妈！”沈淮南伸身想去抓母亲的衣角却被狠狠拍开。
　　直到很久以后沈淮南那天的情景还是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刺眼的白光让沈淮南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恍惚。父亲发了疯似的砸东西，他翻找着家里的抽屉，却又在里面找出了可怜的几张钞票。“这就是你妈留给你的东西？”他疯狂的摇晃着沈淮南的肩“她有没有跟你说她要去哪？你快说啊！你说啊！”沈淮南奋力护着在他身后发抖的弟弟，无论他如何坚定的说自己并不知道母亲在哪他父亲还是红着眼不断问他。“你疯了吧！沈年！”沈淮南恶狠狠的说。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他脸上，沈淮南只觉得耳鸣，脑袋昏昏沉沉的，最后倒下。弟弟的哭声和父亲的叫骂声是他目前所能记起的最后一点片段。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沈淮南扶着头缓缓起身。他慌张的起身寻找看见那颗熟悉的毛茸茸的脑袋才松了一口气。他将沈清研的脸抬起来仔细的察看还好只是有一点划伤而已。他走进客厅地上是满是的酒瓶碎片，他小心翼翼的找合适的落脚处，从客厅翻出消毒用的碘伏和棉签回到卧室里给弟弟上药。沈清研感受到额头湿润的触感突然睁开眼，对上沈淮南温润似水的目光又感到无比安心。
　　“疼吗？”沈淮南轻声问。
　　“还好”沈清研说着，“哥，他走了吗？”
　　“嗯。”
　　“哥……我只有你了。”
　　沈淮南听到这里一顿，随后立刻调整这种被依赖的感觉让沈淮南的内心得到满足。“阿研……哥会保护好你的。”
　　沈年是三天后才回来的。他回来时身上的酒味与烟味交杂在一起。沈淮南微微皱眉站在角落警惕的看着他。但与之前不同，他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错，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坐在沙发上数着。他数到后面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他瞥见站在角落的沈淮南招手示意他过去。沈淮南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沈年拍了拍沈淮南的肩：“虽然你妈跑了，但老子不可能不管你，来，拿着。”他将钱塞到沈淮南手里。“那赌场里他们都叫我赌王，看到没有这些钱都是我赢来的，这是你和你弟的生活费，等我赚了百八十万我就带你们去享福。”“我不要”沈淮南将钱放回桌上。“唉！你个小兔崽子”沈年扬手作势要打沈淮南，而沈淮南下意识别过头去。沈年收回手“呸，有福不享的蠢驴，老子不管你了。”沈年将钱塞回口袋。“你妈说了给你们兄弟俩点生活费，那你和你弟就靠这些度日吧。”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拍在桌上，随后摔门而去。
　　沈淮南打开信封数了数又放回去。想了想还是将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