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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蓝永定自杀啦???
      京城北区长蓝永定跳楼自尽了…
      手机屏幕在蓝言掌心震动时,他正趴在书桌上演算物理题。
      屏幕亮起的瞬间,推送新闻的标题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视网膜上。
      北区长蓝永定跳楼身亡,涉嫌受贿1300亿。
      “嗡”的一声,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个黑洞。
      蓝言抓起手机,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
      评论区像沸腾的污水池,密密麻麻的文字翻涌着:
      “刚看现场视频,检察院的车还没停稳就跳了,肯定是畏罪!”
      “他老婆孩子就站在阳台上看着吧?啧啧,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17岁的儿子?从小锦衣玉食,花的都是民脂民膏,现在可怜了?早干嘛去了!”
      “啪”,手机从掌心滑落,屏幕磕在桌角,裂开一道狰狞的纹路。
      蓝言猛地抬头,客厅里传来母亲苏婉清压抑的尖叫。
      他冲出房间时,正看见母亲跌坐在沙发上,电视屏幕里,记者举着话筒站在他家楼下,镜头扫过对面写字楼的天台——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卷起的衣角残影。
      “爸……”蓝言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三分钟前,他还站在阳台给父亲打电话,听筒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还有父亲一句模糊的“言言,照顾好你妈”。
      他当时只当是父亲又在忙工作,匆匆挂了电话。
      现在想来,那不是电流声,是楼下警笛的轰鸣,是记者们相机的快门声,是父亲站在天台边缘,最后一次听着这个世界的声音。
      “砰——”
      记忆里的闷响穿透时空,和电视里记者描述的“一声巨响”重叠。
      蓝言冲进阳台,双手死死抓住栏杆,指节泛白。
      楼下的警戒线外,人群像蚂蚁一样聚集,闪光灯在灰暗的天色里此起彼伏,像一群嗜血的萤火虫。
      他好像能看见父亲坠落在地的瞬间,能看见那片迅速洇开的暗红,能看见那些举着手机拍照的人脸上兴奋又扭曲的表情。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蓝言扶着栏杆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言言!”苏婉清冲过来抱住他,她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别看了……求求你,别看了……”
      蓝言转过身,埋在母亲颈窝,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带着粉笔灰味的香水味。
      这味道曾让他觉得安心,可现在,却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妈,他们说……”他的声音碎成一片,“他们说我们都该去死……”
      苏婉清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抱得更紧了:“别听他们的,我们没有错。”
      话虽如此,她的声音却没有一丝底气。
      当天下午,华北大学的解聘通知送到了家里,理由是
      “因其配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损害学校声誉”。
      苏婉清拿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傍晚,检察院的人来查封房子,每一间房都贴上了封条,连蓝言书桌上的台灯都没能幸免。
      领头的人看着缩在角落的蓝言,眼神复杂,却什么也没说。
      走出小区时,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围上来,话筒几乎戳到他们脸上。
      “苏教授,您被解聘是不是因为参与了受贿?”
      “蓝言同学,你父亲自杀前跟你说过什么?”
      “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会不会把赃款转移到外地?”
      苏婉清把蓝言护在身后,一言不发地往前走,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濒临折断却仍在强撑的芦苇。
      蓝言低着头,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带着鄙夷、愤怒,还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直到坐上南下的火车,苏婉清才终于卸下所有防备,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轻轻说:“回粤城,外婆家还有一间老房子。”
      蓝言看向窗外,京城的霓虹在夜色中渐渐模糊。
      手机屏幕的裂痕里,仿佛还能看见那些恶毒的评论,像跗骨之蛆,啃噬着他仅存的安全感。
      他不知道粤城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从父亲纵身跃下的那一刻起,从那些“都应该去死”的评论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碎成了屏幕上那道无法修复的裂痕。
      火车轮轨的撞击声持续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粤城老旧的火车站停了下来。
      苏婉清牵着蓝言的手走出站台,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陌生的咸腥味。
      她们要去的地方,是苏婉清母亲留下的老房子——也是如今她们仅剩的落脚点。
      蓝言对这里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小时候外婆去世那天,他跟着父母匆匆来过一次,之后便再没踏足。
      居民楼爬满了青苔,楼道狭窄昏暗,木质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
      苏婉清掏出钥匙,插进锈迹斑斑的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尘封的气息涌了出来,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家具蒙着厚厚的白布,墙角结着蛛网,阳光透过积灰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婉清先走到客厅角落的神龛前,揭下蒙着的布,露出外婆的黑白照片。
      她点了三支香,插进香炉,对着照片轻声说了几句,声音低得像叹息。
      接下来便是大扫除。
      蓝言机械地跟着母亲擦拭家具、清扫地板,动作迟缓得像个提线木偶。
      灰尘呛得他直咳嗽,可心里的闷痛比这更甚——父亲坠楼的画面总在眼前晃,那声闷响像刻进了骨头里,怎么也挥不去。
      直到傍晚,房子才终于显出些人样。
      苏婉清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拿起钱包:“言言,你在家歇着,我下楼买点菜。”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又安静下来。
      蓝言瘫坐在沙发上,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淌了下来。
      他蜷缩起身子,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个陌生的城市,这套冰冷的老房子,都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他困在父亲离世的痛苦里,喘不过气。
      晚饭在沉默中结束。
      桌上的青菜炒得有些寡淡,蓝言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味同嚼蜡。
      他和母亲都默契地避开了那个名字,像避开一处淌着血的伤口。
      蓝言知道,有些事不必追问,母亲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去洗漱吧,早点休息。”苏婉清收拾着碗筷,声音温和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蓝言点点头,起身走进狭小的卫生间。
      冷水扑在脸上,凉意却穿不透皮肤下的麻木。
      父亲的脸又在眼前晃,他猛地闭上眼,用力抹了把脸。
      洗漱完毕,蓝言刚擦着头发走出卫生间,就见母亲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暗着。
      “言言,”她转过身,声音比刚才柔和些,“转学的事落实了,南城二中。”
      蓝言擦头发的手顿了顿。
      他对南城二中有印象,母亲昨天整理外婆遗物时,翻出过一本旧相册,里面有张母亲穿着校服的照片,背景是“南城二中”的校门。
      那时母亲说,这所学校在粤城本地不算差,近些年升学率也稳步上升,只是……
      只是和他之前就读的京城那所百年名校比起来,实在是云泥之别。
      那所学校里,有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有赏识他的老师,有他拿过的数不清的竞赛奖状。
      教学楼是崭新的,实验室里的仪器都是进口的,就连图书馆的藏书,都比南城二中整个学校的可能还要多。
      “我知道这委屈你了。”
      苏婉清走过来,轻轻握住他还在滴水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带着些微颤抖。
      “南城二中的校长是我以前的老同学,他说会好好照顾你……”
      “妈,没关系。”蓝言打断她,把毛巾搭在肩上,“去哪都一样。”
      反正都不是家了。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可苏婉清好像听懂了。
      她眼圈一红,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千斤重的愧疚:“对不起,儿子。”
      蓝言低下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这栋老房子的地板是实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和京城家里铺着的进口地毯完全不同。
      他摇了摇头,想说“不怪你”,可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和远处模糊的车声。
      过了好一会儿,蓝言才抬起头,扯了扯嘴角,算是笑过了。
      “我回房了,妈。”
      他转身走进那个临时收拾出来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肩膀就垮了下来。
      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把脸埋进膝盖。
      黑暗里,父亲坠楼的画面又清晰起来,那声闷响像鼓槌,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
      转学去哪里,学校好不好,好像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个完整的家,再也回不来了。
      晨光刚漫过粤城老居民楼的檐角,蓝言已经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
      冷水拍在脸上,他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京城名校的校服还穿在身上,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陌生感。
      和母亲苏婉清吃完一碗寡淡的白粥,两人并肩往南城二中走。
      潮湿的风卷着路边早餐摊的香气扑过来,蓝言的书包空荡荡地晃在肩上,里面只塞了一件备用T恤。
      快到校门口时,他脚步猛地顿住,指尖在书包带上来回碾了碾。
      那些印着烫金校徽的笔记本、刻着名字的钢笔,全被封在了京城那套贴着封条的房子里。
      他抬腕看了眼表,七点刚过,离报道时间还早。
      “妈,我去买几本笔记本和笔,之前的……没带出来。”声音出口时,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涩。
      苏婉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校门旁的街道,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右拐有家常开的文具店,我在这儿等你。”
      蓝言“嗯”了一声,转身跑起来。
      帆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轻快的嗒嗒声,却盖不住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慌。
      文具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时,挂在门楣上的风铃叮铃作响。
      货架上的笔记本花花绿绿,印着本地街景和卡通图案,和他以前用的皮质活页本截然不同。
      他指尖划过一本浅蓝色封皮的练习本,纸页边缘有点毛糙,却透着廉价的踏实。
      随手抽了三本,又捡了两支最普通的黑色水笔,往收银台走。
      “后生仔,新来的吧?”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用抹布擦着计算器,眼角的笑纹挤在一起,“看你面生得很哦。”
      蓝言把东西放在柜台上,“嗯”了一声。
      “啧啧,长得这么白净,”
      老板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校徽上,突然提高了声调,“还是京城来的名校生?我们南城二中可少见你这样的。”
      他的普通话里夹着浓重的粤腔,“勒”字拖得长长的,像被水泡过的棉线。
      蓝言的指尖在塑料袋上掐出一道印子,不想接话。
      父亲的事像根刺,扎得他连“京城”两个字都觉得刺耳。
      “多少钱?”他抬眼催了句,“我快迟到了。”
      “欸欸,瞧我这记性!”
      老板拍了下大腿,算盘似的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得飞快,“二十七!哈哈哈,光顾着唠了。”
      蓝言扫了码,抓起塑料袋转身就走。
      刚推开门,就听见隔壁巷子传来一阵闷响,像是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巷口瞥了眼。
      几个染着黄毛绿毛的混混正围着一个穿南城二中校服的男生,有人拽着那男生的头发往墙上撞,有人抬脚往他腰上踹,灰扑扑的地面上滚着一个被踩扁的书包。
      那男生蜷缩在地上,校服外套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的胳膊上有几道红痕,却咬着牙没出声,只是死死盯着离他最近的混混,眼神像只被逼到绝路的狼。
      蓝言的第一反应是转身——父亲的事教会他,麻烦就像泥潭,沾了就甩不掉。
      他攥紧手里的文具袋,加快脚步想往校门走,可背后的闷响和压抑的喘息声,像针一样扎着耳膜。
      走了没几步,他猛地停住,喉结滚了滚。
      口袋里的手机硌着掌心,屏幕亮着,是昨天刚换上的粤城本地号码。
      手指颤抖着点开拨号界面,按下“110”。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低声音报了巷口的位置,语速快得像在抢时间:“有人打架,好几个打一个,在南城二中附近的巷子……对,快点。”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跑。
      风灌进校服领口,吹得他胸口发闷。
      “看什么看?找死啊!”一个黄毛混混最先发现他,松开踩在男生背上的脚,恶狠狠地冲他扬了扬拳头。
      蓝言站在巷口,后背抵着斑驳的砖墙,手里还攥着那袋没拆封的笔记本。
      纸张的棱角硌着掌心,给他添了点莫名的底气:“住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报警?”黄毛嗤笑一声,吐了口唾沫在地上,“小屁孩还敢吓唬人?给我一起打!”
      旁边两个混混立刻狞笑着围上来,拳头带着风挥过来的瞬间。
      蓝言下意识地侧身躲开,手里的文具袋“啪”地掉在地上。
      笔记本散了一地,其中一本摊开着,空白的纸页被风掀起,像一只受惊的白鸟。
      木棍还没举稳,迎面而来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向蓝言的脸。
      他下意识地闭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落下——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小混混的痛呼。
      蓝言猛地睁眼,就见刚才被围打的男生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正一脚踹在那黄毛的肚子上。
      男生校服上沾着灰,嘴角破了点皮,眼神却亮得吓人,像头被惹急的狼。
      他动作快得惊人,转身肘击撞开另一个混混,反手揪住一人的头发往膝盖上磕,不过几秒,刚才还嚣张的几个混混就被打得东倒西歪。
      “还傻站着干什么?”男生回头吼了一声,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快跑啊!”
      蓝言这才回过神,捡起地上的文具袋,转身就往巷口冲。
      男生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巷子,身后传来小混混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追赶的脚步声。
      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蓝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书包带子在背上颠得生疼。
      眼看就要被追上,警笛声突然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巷口的晨雾。
      “警察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追赶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蓝言和那个男生都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回头看——几个小混混刚想往巷子里钻,就被冲过来的警察按住了。
      一个年轻警官跑过来,看着浑身是灰的两人,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文具和明显的打斗痕迹,皱了皱眉:“都跟我回警局做个笔录。”
      蓝言攥着被踩皱的笔记本,指尖发凉。
      他报的警,本想悄悄跑掉,却还是没能躲开。
      旁边的男生抹了把嘴角的血,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更像在自嘲:“行,走。”
      警车里,蓝言和那个男生隔着过道坐着。
      男生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的线条冷硬,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
      蓝言看着他,突然想起刚才他飞踢出去的那一脚,又想起他吼着让自己快跑的样子,喉咙动了动,却没找到合适的话。
      车窗外,南城二中的校门越来越远,蓝言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笔记本,封面上被踩出的脚印格外刺眼。
      他有种预感,自己在这所学校的第一天,恐怕要比想象中更“难忘”。
      警局的白炽灯亮得晃眼,蓝言刚在笔录上签完字,就听见走廊里传来母亲急促的脚步声。
      苏婉清冲进来时,眼圈还是红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指尖都在发颤:“哎哟,言言!你有没有事?哪里受伤了?不过是买个笔记本,怎么就闹到警局来了?”
      “妈,我真没事。”蓝言轻轻挣开她的手,指腹蹭过自己完好无损的胳膊。
      “就是路过看到有人打架,报了个警,被牵扯进来了。”
      苏婉清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脸:“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
      旁边长椅上,江屿正低头用纸巾擦着指关节上的血痕。
      他家长没来,倒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场沉稳的男人匆匆走进来,低声跟警员交涉了几句。
      蓝言瞥见那警员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连说话都放轻了声调——显然是认识这位特助,或是忌惮他身后的人。
      特助走到江屿身边,递过一件干净的外套:“江先生让您录完笔录就跟我走。”
      江屿没抬头,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抓起外套往肩上一搭,起身时扫了蓝言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跟着特助往外走,经过蓝言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却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开了警局。
      等蓝言也录完最后一份材料,警员客气地说了句
      “感谢配合”
      苏婉清便立刻拉着他往外走:“快,赶紧去学校报道,别耽误了正事。”
      走出警局大门,清晨的阳光已经变得有些烈。
      蓝言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建筑,想起江屿擦血时紧绷的下颌线,还有特助跟警员说话时,对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抛开,跟着母亲快步往学校的方向走。
      只是他没注意,苏婉清握着他的那只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刚才在警局走廊,她隐约听见警员议论,说那几个小混混常年在这一带闹事,一般人躲都来不及,哪敢像蓝言这样直接冲上去。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往前凑了。”
      苏婉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们现在……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蓝言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母亲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株被风雨压弯了腰,却仍紧紧依靠着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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