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名字的锁铐》安梓楠

26、XLS 几句话

　　几句话下来，夜幕降临，温度也随之下降，夜晚的寒气冻得人瑟瑟发抖，屋里的温度些许暖和。
　　两人解决完晚餐后，就各自上了床，宁轩拿上一块厚被子，躺上沙发。
　　他翻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闭上了眼睛。附近响起了奶声奶气的猫叫声，晃动的铃铛声“铃铃”作响。
　　声音不断靠近，宁轩皱着眉头，睁开眼一看，对上了一张毛茸茸的脸和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
　　他心脏骤然一紧，被吓得从沙发上差点没滚下来。
　　他转眼一看，竟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猫咪，早上不知跑哪去了，到晚上又冒出来，宁轩叹了一口气，缓了缓紧张的心。
　　小猫用它那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宁轩的手，“干嘛，饿了么。”
　　宁伸出手给小猫蹭，细长的手指抚摸着小猫的下巴，小猫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舒服声，柔软的毛发干净又细滑，像一个小毛球一样。
　　他一把托起小猫的胳肢窝，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捏着小猫的头，整只手掌将他的脑袋包裹在中间。
　　小猫张开嘴巴，露出尖尖的牙，然后使劲摆着脑袋去咬宁轩的手，被宁轩轻松躲过。
　　猫脖颈处的铃铛在寒冷安静的夜晚当当作响，铃铛的背后还挂着一个差不多相同大小的小吊牌。
　　宁轩伸手拨弄了两下，然后将那小玩意捏在拇指与食指之间把玩着。
　　霎时间，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缓缓地将吊牌翻转了过来，三个字母赫然出现:“XLS”
　　在这一刻的瞬间，所有猜测化为乌有，仅剩的只是满眼的不可置信，答案再次化为泡影……
　　一股紧绷感涌上心头，攥紧的吊牌边缘陷入掌心。宁轩怔愣的看着吊牌上的字母。
　　“真的……不是他。”他攥紧吊牌，铃铛声戛然而止。
　　宁轩不敢相信的看着吊牌，内侧印的字母却是——XLS。
　　宁轩的指甲抠进了吊牌缝隙，XLS的刻痕在他视线里扭曲。
　　他疯了一样去掏银铃镯，直到XLX三个字母割进瞳孔——喉间突然涌上一股铁锈味。原来是他咬破了舌头。
　　一个字母之别，足以击垮一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明明……都对上了的……”
　　“你说的话都对上了的……为什么，不是他……”
　　宁轩声音颤抖，呼吸哽咽，这10多年的寻找，发生的一切，最后，难道都是自己的幻想么……
　　此时此刻，他疯狂的对比着两对字母，动作逐渐失控，直到小猫发出一声嘶叫，猫爪在宁轩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爪印，他才吃痛回过神。
　　……
　　宁轩和时哲一早就起了，他们分工合作，熟练的准备着除夕饭。
　　小巷里热闹非凡，有小孩打闹的声音，有老人在唠嗑，还有不知哪里飘来的饭菜香。
　　宁轩细长白皙的双手在流水下冲洗，手上的爪印显得异常清晰，加上天冷水冰，伤口在冷水中泛出珊瑚般的血丝，像皮下藏着发光的裂纹。
　　时哲:“你手咋了。”
　　宁轩:“被猫爪了。”
　　时哲疑惑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没养，朋友的，他有事托我照顾几天。”
　　“哦，那猫呢。”
　　“跑出去玩了吧。”
　　“这猫还挺会躲，爪完人就跑。”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宁轩一直整猫，猫才给了他两下的。
　　经过了两人一个小时的努力，终于把饭弄好了，都是一些传统朴素的菜，没有什么豪华大餐。
　　一张桌就两人，显得空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兄弟吃早餐呢。
　　这气氛着实有点不像过年，更像一场简单的早餐，但有时哲这个大话痨在，两人也能热闹起来。
　　时哲夹了一口菜放就嘴里，吧唧吧唧就吃了起来，“嗯——，这菜还是一样好吃!宁轩，你的厨艺又长进了不少。”
　　“嗯，你的厨艺还是一样烂。”宁轩开玩笑道，然后夹了一块时哲炖的鱼。
　　“诶!?你这话，那你还夹。”
　　宁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怕浪费。”
　　“切，我才不信呢。”
　　话音刚落，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时哲脚边蹭过。
　　“靠!什么东西!”
　　时哲低头往桌下一看，啥也没有。
　　宁轩问:“怎么了。”
　　时哲惊恐的说:“刚刚有东西从我脚边蹭过去了!……等等!你家……不会有鬼吧。”
　　说完，宁轩从自己身后领出了罪魁祸首——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你说的鬼是它么?”
　　“……”时哲皱着眉就这东西吓的自己?
　　时哲率显尴尬的说:“这就是爪你手的猫?”
　　“嗯。”
　　“话说这猫怎么来了，一早上都没见到啊。”
　　“吃你的鱼来了。”
　　时哲听闻，一脸自信的说:“我炖的鱼就是香，连猫都抵挡不住。”
　　“那你快给他准备一碗。”
　　“……”
　　时哲没有注意到，宁轩神不知鬼不觉的盯着猫的脖颈处看。
　　时哲盛了一碗鱼肉放在小猫碗里，猫舔鱼时，铃铛在碗沿撞出寺庙铜钵般的清响。
　　别人耗费一天度过的除夕，宁轩仅用短短数分钟便已过完，他默默收拾着碗筷，手背上的抓痕传来阵阵隐痛。
　　时哲如前日所说，过完除夕便离开了。
　　宁轩站在门口，凝视着时哲渐行渐远的背影，凛冽寒风中，雪花纷纷扬扬飘落，恰似宁轩破碎的心，化作片片飞雪。
　　他缓缓抬起手，任凭雪花落入掌心，然而漫天的雪点，却无一片能落入……
　　小猫悄无声息地从屋里踱出，在宁轩脚下徐行，门前的积雪上留下了一串杂乱无章的猫爪印。
　　铃铛声在雪天中显得格外清脆，阵阵回响，宁轩取出银铃镯，寒冷的冬天令镯子冰冷刺骨。
　　他在雪中轻抚着内侧三个模糊的字母，拇指摩挲而过，凹凸的刻痕变得锐利，XLX 这三个字母仿若深深刻进骨髓，留下深深的划痕。
　　“砰”的一声，鞭炮声炸响，两个孩子身着素色棉袄，蹲在雪地里，手中紧握着一颗颗鞭炮。
　　点燃的刹那，鞭炮被用力抛出，雪地的积雪被炸得四处飞扬，四周弥漫着肃穆的氛围，树旁还堆砌着一个个的小雪人……
　　夜晚，烟花在如墨的夜色中绽放，点亮了这片天空，孩子们在门前静默伫立，各式各样的烟花在静谧的夜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