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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来人 庭院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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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深处,兰花香气扑鼻而来。又因小雨,我未能走出小院去看母亲出国最后一面。
我不知是父亲太过强权,还是他要接回一周前,出车祸死掉父母的表兄,使视我如恶魔的母亲选择离婚远走他乡。
卧室外踢听作响,是家里的佣人将她所有东西毁尸灭迹。
我不哭也不闹,只是望着窗外被乌云遮住的天色想起父亲昨天晚上在书房说的话:“庭瑜算算年龄你已经过了十岁生日,该学会舍去一些感情。人总要分别,不必为一些不重要的人伤心。”
伤心?
谈不上,我明白他们生下我只不过是给上一辈的交代。
离婚是不用说也明白的结果,不过现在看来表兄成了挡箭牌。他不冤,只是舍了些名声换了个能给他继承权的爹。
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父亲要我这枚棋子,他就不会得逞。
天诚继承权会永远在我手中。
不知不觉,我已望向天空太久,眼睛竟有些干涩,我抬手将它揉了揉,发现手心一片湿热我有些发愣心想:“竟不知庭中雨水何时跑进屋内。”
又仔细一听,屋外已经没有滴嗒声。就连乌云遮住的太阳也渐渐露面洒下一丝温暖。
雨在母亲出国的第二个小时停了下来,我不知说什么好,只当这是上天给我开的玩笑。
也许是我的造化,从未得到上天肯定,才会发生这样戏剧的事情。
“啪嗒”一声,今天从未开过的房门从外面打开。
我有些生气,邹眉回望,原来是父亲。
他嘴角紧绷,将充满青筋的手搭在把手上,我才明白,是我失了礼数没下楼迎接表兄。
我想事情已经发生,没有什么可改变的余地。于是不紧不慢的理了理额前碎发,笑着走到梁瑯面前低头认错:“父亲抱歉……”
话还没说完,梁瑯抬手示意我不要再说。
我不解抬头看着梁瑯,只见他身体微侧,漏出身后充满墨香气的少年,招手道:“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庭纾过来。”
梁庭纾听话走上前,他走路的姿势我越看越像被傀线牵制住的木偶,没有思想,任人宰割。
我看着有些想笑,挑着眉望梁庭纾,声音有些玩劣的说:“就这种满身病气的东西想让我道歉?配吗?”
“啪”,梁瑯抬手打了我一巴掌。
火辣辣的感觉从脸部传到心尖,我生气抖手,指着梁庭纾:“丧门星怪不得害死了父母,看看现在还没来就变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祸害。”
说完,我用手推开挡在门的梁瑯跑下楼。
梁瑯没管我,只是摸摸梁庭纾的脑袋:“庭纾刚才庭瑜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还小母亲又出国难免情绪不好。”
“叔叔,我明白。”
梁庭纾夹出一嗓乖巧音,哄得梁瑯笑声传遍家里各处。
可梁瑯忽视了梁庭纾才十二,他才刚丧失双亲。人的感情最好伪装,讨好的伪音再好听他也是假的。
只能说梁庭纾也是个可怜鬼。
我没再听他俩的假言假语,下楼跑到后院。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中充满泥土、青草香很好闻,就像是大自然天生体香,清新脱俗。
我踮脚轻轻走到母亲所种的白玫瑰花园抱腿生闷气。
刚蹲下鼻尖一阵玫瑰香气飘来,恬淡又安神。这香就像母亲对我的感情,是温柔后的暴雨,舍不得又惧怕。
如果从现在回忆,她离开之前我从未来过这片属于她的神秘乐园。在我的记忆中除了我,她对谁都是温柔姐姐,温柔阿姨。
其实有时我也会望着月亮止不住的想:“天底下,母亲那么爱自己的孩子,但又为什么我的母亲偏偏不爱我。也许真像学校同学说的那样,我是个父母不爱的,不懂得情感的吸血怪。”
头顶夕阳开始消失。我知道如果我不主动回去不会有人来找,刚要起身,双腿一阵发软,身体不自主朝前面花园坠落。
“真惨。”我闭眼心想。
却不料有人将我拉住,并没使棘刺扎进我的脸。
被拽起的瞬间,一阵清甜茶香飘来应该是恩人的味道,我要好好感谢他。不料感激的话还没说,就睁眼看见一身黑色休闲服的梁庭纾正笑着看我。
我总觉得他那是一种嘲笑,嘲笑我没本事,是连站起身一个简单的动作也做不好的废物。
我有些恼羞成怒,用双眼瞪着梁庭纾:“笑什么笑,你个废物,连自己家人也保护不好的废物。”
“真没礼貌,亏我还刚救了你。”梁庭纾用他不太符合外貌的渣男本音说,“小庭你要说谢谢哥哥。”
父亲从不让我喊他爸爸,说这是懦夫的代名词强者不需要。这声哥哥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傻傻看着梁庭纾愣在原地。
他好像看出我的别扭,用手摸摸我的头:“别为难,叫不出算了,不过你要跟我道歉。”
我撇过脑袋说:“我没做错什么,凭什么道歉。还有你在楼上可不是这种声音。”
梁庭纾笑着说:“这个声音你别管,还有让你道歉,凭我刚救了你,凭我没说过你是丧门星不是吗?”
“梁庭纾说的好有道理,但……,但什么但,我们要坚持立场。”
黑白天使在我脑袋打架,我有些拿不定主意,低头用脚踢身边石子。
一会后,我红着耳朵看梁庭纾,他还是面带着笑。
我有些支支吾吾:“对不起,小纾哥哥。”
“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走吧回去吃饭。”
梁庭纾说完牵着我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家的方向走。
我在后面仰头看他想:“明明才大我两岁怎么比我高一个头,梁庭纾你等着以后我会比你高,让你哭着叫我哥。”
回家后,父亲像往常一样早已消失不见。我和梁庭纾用过晚饭后,梁庭纾提议要去打游戏。我想了会看着梁庭纾说:“走吧去我房间玩,不过只能玩半小时。”
“真小气。”
我有些生气瞪了他一眼:“谁小气了?父亲一小时后会让赵管家检查我的功课,完不成会很惨。”
“啧啧,真是个小可怜,好了我们去做功课不玩了。”
“谢谢你。”
“走了谢什么。”
梁庭纾笑着牵起我的手向搂上走。但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到卧室,我看看梁庭纾无所事事的模样有些好奇:“你怎么不写作业?”
梁庭纾合上打开的书本看着我:“我小学毕业好嘛。”
我一脸认真的点头:“奥,怪不得。”
就这样我做功课,他看书打游戏,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一整个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