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陷落耀日时》乌云不是乌云

4、针锋古城 顾耀江霓二

　　她的手艺是针，他的图纸是锋，暗处的剪刀早已暗流涌动…

　　邯州一中布告栏（人群聚集）

　　“诶，你们看到了吧，这次奖金五千元呢！”“是啊是啊，可惜这个比赛和我们无缘”“都是走个过场，你没看到谁赞助吗..”“小点声，被听到了你不就麻烦了吗”人群里传来各种的声音。

　　校长亲自张贴手绘大海报（鹅黄底纸+毛笔字）?

　　“ESMOD国际青年设计扶植计划”主办：ESMOD法方组委会＋林氏教育基金
　　奖项：金奖（1名）赴法全额奖学金（ESMOD留学名额）?要求：团队参赛（2-3人），作品需融合传统手工艺与现代设计

　　苏晓蔓（校文艺成员）抱臂冷笑：“留学生名额？肯定是内定给林部长了，这次林部长特地交代我的事情，一档要办好”

　　赵磊（美术特长生）激动推眼镜：“今年主题是刺绣！我姑妈在刺绣厂，到时候让她帮我.....”

　　校图书馆（顾耀查ESMOD年鉴）

　　陈玺啃苹果凑近：“耀哥，这比赛简直为你量身定做啊！”

　　顾耀指年鉴某页：“七年前冠军靠苗绣解构西装获奖，现在已是爱马仕设计师。”目光灼灼：“我的机会在这里——但缺一个能把图纸变成‘非遗爆款’的搭档。”

　　“小江霓，你打算和谁一起组队参加啊”许晚看着趴在桌上的江霓好奇道“哎呀 我也不知道呢，我和他们都不太熟，赵磊初中和我是一个学校的，但是我们基本上没说过话”江霓看着赛事表喃喃道。

　　邯州cbd区域

　　“一切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一个身穿西服的秘书道，“嗯，我知道了，还真有点期待呢，对了林天赐兄妹什么时候能到”说话者看着窗外没回头道，“预计明天下午”

　　夜市江霓摊位

　　“江霓，这会忙吗”顾耀和陈玺走了过来，因为顾耀今天要备赛的原因，肯爷爷牌烤肠就没有出摊。

　　“江霓匆匆看了顾耀一眼，手上动作不停：“稍等啊，马上好！”

　　顾耀就这么看着江霓推销产品、收钱、点钱。尤其是江霓给一个客户说“姐姐，哎哟您就是天生的衣架子啊，看看这一身的效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位模特呢”“嘴还挺甜”顾耀声音不大的说道，“耀哥，啥甜？你背着我去吃好吃的了？是我的烤肠留不住你吗？”陈玺打岔道。

　　江霓刚送走顾客

　　江霓将钞票塞进腰包，转头挑眉：“烤肠停业改行当顾客了？喜欢那件直接说我给你们拿码”江霓瞥顾耀陈玺“谈笔买卖。”顾耀把ESMOD报名表“拍”在摊位上，动作略显僵硬，纸张边缘甚至因用力过猛微微卷起。“我出设计你出手艺，奖金你七我三。”

　　江霓指尖划过“唯一赴法名额”字样，笑了：“名额归谁？”“决赛夜各交一份作品，评委定胜负。”他抽出设计稿——解构龙纹西装上，龙睛处标着“金丝盘银孔洞透光”，旁注小字：“仅顶针技法可达”。

　　江霓捏紧口袋里的顶针。他竟看穿了那夜修补的透光秘技！“合作行。”她突然拽过顾耀左手按在稿上，绷带下的腕骨随脉搏突跳，震得纸面沙沙响，“可你这手抖得画龙像蚯蚓，要是决赛稿废了——”

　　她抄起裁布剪“咔嚓”绞断一截金线：“耽误的工时、废掉的线、折损的生意…按市价三倍赔！”

　　（金线价：?320/卷——2009年普通工人月薪约?1500）

　　顾耀抽回手冷笑：“成交。”钢笔尖刚触纸，江霓突然压住合约：“早有听闻你的设计天赋极佳，再加一条——每晚收摊后教我两小时素描透视。”

　　“凭什么？”

　　“赔偿金够买新款诺基亚。”她指尖戳向天价条款，“教不教？”

　　她戳向条款数字（?15，000）。

　　陈玺啃烤肠噎住：“姑奶奶你比山寨机还狠啊！”

　　“可以，合作愉快，江霓”顾耀弯腰伸手，“合作愉快，顾大帅哥。”江霓瞬间弯起小杏眼，脸上挂起甜度满分的营业笑容，仿佛刚才那个举着剪刀谈赔偿的犀利摊主是另一个人。

　　顾耀签字后试画直线——

　　铅笔在纸上刮出锯齿状断点。他甩开笔：“明晚见，地址晚点发你手机上，手机号留一个。”

　　“耀哥，你的手.....”陈玺一脸担忧“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呢”“没什么，这两天画图有点久，不影响”顾耀揉了揉虎口处

　　几小时后，江霓手机震动。

　　“明天晚上7点，古城青青摄影，不见不散。-----------顾耀”

　　.........“早点休息，晚安。-------G”

　　“好的，我会准时到的，你也早点睡哦-------江老板”

　　邯州古城青青摄影工作室

　　古旧的青砖小楼挂着“青青摄影”的木牌，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推门进去，空气中弥漫着旧木、显影液和咖啡豆混合的独特气味。墙上挂满了各种风格的照片，角落堆着摄影器材和复古道具。

　　“哟！贵客临门！”一个穿着工装背带裤、扎着丸子头的干练女子从工作台后跳起来，正是沈青，陈玺的表姐。她笑容爽朗，眼神在顾耀和江霓身上转了一圈，瞬间亮了八度，“啧啧啧，陈玺你小子，带这么养眼的朋友来，怎么不早说！”

　　陈玺笑嘻嘻地晃了晃手里的烤肠袋子：“青姐，看在我贡献宵夜的份上，嘴下留情哈！这是顾耀，我们校设计大神，这是江霓，手艺超绝的裁缝摊主，他俩要组队参加那个ESMOD大赛，来你这清净地儿商量细节。”

　　沈青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麻利地端上几杯热咖啡：“来来来，坐我这小破地方委屈你们了，不过胜在安静！ESMOD啊，了不得！你们这一对儿搭档…”她故意拉长语调，眼神在两人之间暧昧地扫视，“设计师配手艺人，才子配佳人，啧啧，真真是养眼！要是能天天拉来给我当免费模特就好了，我这工作室的格调能直接飙升！”

　　“表姐！”陈玺扶额，把烤肠塞她手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人家是来谈正事的！”

　　江霓被沈青直白的话弄得有点耳根发热，端起咖啡掩饰性地抿了一口，偷偷瞄了顾耀一眼。顾耀倒是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径直从包里拿出厚厚的设计稿和ESMOD报名资料，铺在沈青宽大的工作台上。

　　谈到专业，江霓立刻认真起来。她凑近图纸，指尖精准地点在龙睛标注处：“‘盘银’的走线密度和‘孔洞’的大小是关键。年鉴上没写具体参数，但根据透光要求反推…”她拿出自己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各种针法和结构草图，“我初步估算需要用到0.1mm规格的银线，盘绕三圈半，孔洞直径控制在0.3mm左右，才能达到最佳透光又不失结构稳定。但这需要极其稳定的手和…特殊的顶针辅助工具，我得改装一下我的老伙计。”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顶针。

　　顾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工具问题我来解决。材料呢？年鉴提到冠军用了‘特定产地的苗银丝’？”

　　“对，”江霓点头，“普通市售的银丝硬度和光泽度不够。我认识一位老匠人，在黔东南那边有渠道，能弄到正宗的苗银拉丝。但价格不菲，而且需要预订。”她指了指顾耀之前写的预算表，“这块成本要重新估算。”

　　“钱的问题交给我。”顾耀毫不犹豫，“把规格和需求量给我，最迟后天联系你确认。”

　　“哇哦！”沈青一边啃着烤肠，一边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话，“这讨论专业得跟拍电影似的！小江霓，你认真的样子超有魅力！顾耀同学，你这霸道总裁范儿…啧啧，有前途！”她又拿起桌上的复古胶片相机（之前摔坏的数码单反显然已经修好或换了备用机），假装调试，镜头却悄悄对准了正专注讨论的两人。

　　陈玺立刻会意，故意大声问：“青姐，你那宝贝相机不是摔坏了吗？这么快就好了？”

　　“小问题小问题！”沈青打着哈哈，手指却飞快地按下了快门！“咔嚓！”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顾耀和江霓同时抬头看向她。

　　沈青面不改色，晃了晃相机，笑得一脸无辜：“啊哈哈，试试光！试试光！职业病！你们继续，继续！这光影构图太好了，忍不住手痒！”她背过身去，假装在检查相机，实则迅速把这张“偷拍”的胶片小心地收好，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二人并未注意到，或许顾耀注意到了，但是没说什么，随后继续为比赛做准备。

　　窗外的夜色渐深，古城青青摄影工作室里，灯光温暖，讨论热烈。设计图纸、绣线样本、预算表格铺满了桌面，两个年轻人为了共同的目标，在一位活泼表姐和一位烤肠小弟的“气氛组”烘托下，认真地规划着每一步。而沈青相机里那张“偷拍”的照片，静静地躺在暗盒中，等待着某个时刻被冲洗出来，成为未来故事里一个意想不到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