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鞘》暮色朽梦

38、毁了直播 你可以带她

　　时间来到晚上，黄昏降下，月亮升空。
　　今晚上官蔚京没有被带去曼喇那里，而是待在了木屋。
　　卡纳派人来通知她，今晚有人来谈生意，曼喇需要出面，所以她要跟着曼喇一起去。
　　那蝴蝶那边怎么办？
　　上官蔚京心中思绪纷飞，但神情平静，她乖巧点头，“好的，我明白。”
　　八点整。
　　罂粟园区大门敞开，恭敬地请客人进门。
　　卡纳和曼喇站在一处，上官蔚京跟在曼喇身后。
　　迷彩越野停下，从车里走出两个人，本来想抬头看一眼的上官蔚京登时愣在原地。
　　上官隐和厉潮声并排站着。
　　上官蔚京：“……”
　　是不放心她吗？上官隐来就算了，厉潮声怎么也来了？
　　卡纳和曼喇上前，几人寒暄。
　　上官蔚京只好跟着曼喇一同进了别墅。
　　曼喇坐在主位，卡纳就坐在左侧，厉潮声和上官隐坐在对面。见厉潮声一直盯着上官蔚京看，曼喇开口：“她叫曼丽，厉先生需要她陪你吗？”
　　厉潮声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着点头：“曼德勒的女人长得很漂亮，曼丽是吗？过来。”
　　上官蔚京小步走到他面前，背对着卡纳和曼喇两人，对厉潮声翻了个白眼。
　　厉潮声一把搂住上官蔚京的腰，揽着人坐在他腿上，“曼丽？”
　　上官蔚京小声回答：“是。”
　　上官隐和曼喇正聊着，厉潮声却察觉到卡纳的目光多数落在上官蔚京身上，他抬头调笑着捏住了上官蔚京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唇。
　　上官蔚京怕卡纳发现异样，只好装着欲拒还迎的姿态。
　　卡纳只看了两眼就移开了视线。
　　厉潮声问道：“今晚我能带她走吗？”
　　卡纳没说话。
　　曼喇和上官隐结束对话，一同看了过来。
　　厉潮声一脸理所当然的态度，一边揉着上官蔚京的腰，一边赞叹她嘴唇软的很。
　　曼喇点头，“你可以带她走。”
　　卡纳却说：“她有个病重的妹妹，你要一起带走吗？”
　　厉潮声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一同带走就是了。”
　　卡纳摊手，对于上官蔚京投过来的目光，装作看不见。
　　厉潮声说：“放你回去收拾东西，等会儿我带你走。”
　　上官蔚京就只好先退出会客厅。
　　接下来要谈的生意就是正事了，厉潮声理了理衣服，手肘撑着椅把手，听上官隐和曼喇谈事情。
　　他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听着听着就开始犯困。
　　卡纳说：“今晚有一场直播，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兴趣留下观赏？”
　　厉潮声问：“什么直播？”
　　卡纳：“一场人体美学盛宴。”
　　厉潮声面上装的好，挑着眉，看起来很有兴趣。实际上，心里忍不住骂他：“什么人体美学盛宴？说的好听，还不是暴力犯罪！”
　　厉潮声点头，“好，那我们就留下来观赏观赏，看看这场盛宴到底有多好看。”
　　十一点，上官蔚京换好了衣服，是觉杜给她找来的衣服，轻便修身的衬衫和牛仔裤。
　　十一点零五分，上官蔚京打开门，对屋外守着的那位保镖招了招手，把人唤进了屋内。
　　“今晚我漂亮吗？”
　　保镖点头，这个女人一直都漂亮。
　　不然，卡纳早就杀了她。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保镖不解，“什么？”
　　“漂亮的女人都有毒，而你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下一秒，上官蔚京立刻出手，闪着寒光的刃直抵面门。
　　十一点二十五分，保镖倒在血泊中。
　　上官蔚京抽了张纸，擦干净手，绕过保镖的尸体，从窗户跳了出去。
　　十一点三十分，上官蔚京和穆祉会和，一同前往蝴蝶的被绑之地。
　　距离木屋越近，上官蔚京鼻尖就越能清晰的闻到从木屋飘过来的血腥味和腐朽的臭味。
　　两人贴着屋脊的阴影往那边摸过去。
　　园区的灯间距很宽，光晕与光晕之间有大段大段的盲区。
　　上官蔚京这几天没闲着，把整个园区几乎都逛了一遍，脑子里已经有了整个罂粟园区的大体3D模型图。
　　有了觉杜给的巡逻换岗时间，两人走的还是快速且顺畅的。
　　而今夜曼喇和卡纳在会客厅招待客人，巡逻的力量比平时多了将近一倍。
　　“蝴蝶被关在哪个屋子里？”穆祉轻声问。
　　“最后一间。”上官蔚京翻过一道矮石墙。
　　两人站在最后一间木屋的后面，有一扇小小的窗户打开着，上官蔚京从窗户朝里面看，正看到有两个人走进来，抓住一个女孩的胳膊往外拖拽。
　　那个女孩紧闭双眼，脸色惨白，双膝以下全是血痂。
　　“糟了。”上官蔚京低声，“蝴蝶被带走了。”
　　穆祉有些慌了。
　　上官蔚京抓住他胳膊，“别急，还有时间。”
　　—
　　几人换了个地方，来到一间昏暗的有着一张巨大屏幕的暗室里。
　　厉潮声坐在沙发上，一双长腿交叠，姿态散漫得像是来度假的。
　　他抬起手腕，扫了一眼，十一点四十五分。
　　上官隐和曼喇的交谈已经从生意转到闲话，两个人都话不多，但言辞犀利，言语间的试探与周旋没有流露半点破绽。
　　厉潮声懒得掺和，反正这桩生意也做不成。
　　暗室里的空气逐渐浑浊起来。
　　雪茄混着罂粟花香，酒味也慢慢掺进来。
　　“直播要开始了？”厉潮声忽然开口，语气随意。
　　卡纳抬头，笑了笑，“快了，厉先生看起来很有兴趣？”
　　厉潮声：“之前只是听说过，还没有真正的见过。”
　　卡纳笑，“那您今日可以好好的见识见识了，厉先生若是看得上可以多多支持。”
　　厉潮声没再接话。
　　想着上官蔚京此时到哪儿了。
　　此时的上官蔚京跟穆祉已经到了他们直播的暗室，见那两个人拖着蝴蝶的身体走进暗室。
　　穆祉说：“看清密码了吗？”
　　上官蔚京：“不需要密码，让五哥远程解锁就好。”
　　穆祉目光落到那边。
　　不过两分钟，就听门轻轻一声“喀嚓”，上官蔚京拍了拍穆祉的手臂，“走，进去。”
　　穆祉跟在上官蔚京身后。
　　铁门之后，是一条黝黑的走道，再往前走，是塑料遮住的门，上官蔚京凑近听了听，里面传来磨刀的声音。
　　穆祉有些焦急不安，被上官蔚京摁住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口罩，轻声说：“戴上，别被看见。”
　　穆祉点点头。
　　上官蔚京伸出三根手指，比了比，穆祉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十一点五十六分。
　　直播间已经打开，上面的弹幕刷得飞快，白的刺眼的灯光照在手术台上，蝴蝶全身赤裸躺在上面，肌肤被灯光照耀的几乎苍白。
　　喑哑的声音缓慢开口：“各位看官们，今晚的盛宴，即将开始。”
　　十一点五十九分。
　　全身包裹严实的男人已经将手术刀放在蝴蝶身体的上方，等待着十二点一到，就准备下手。
　　弹幕上开始兴奋起来。
　　暗室里的卡纳给厉潮声解说，曼喇在一旁捏着佛珠没说话，上官隐皱着眉，隐晦的看了一眼厉潮声。
　　十二点整。
　　复古钟摆响了一声。
　　男人正准备下刀，就见两道影子冲出来，立刻放倒了站在手术台旁边的两个人，男人一惊，立刻开口：“你们是谁？怎么到这里来的？！”
　　上官蔚京冷嗤一声，一刀割断了男人的喉咙。
　　这幅画面被暗网留存，所有人在弹幕上发表疑惑。
　　“什么情况？”
　　“直播间被攻陷了？”
　　“这也太菜了吧？就这样死了？”
　　“……”
　　“蝴蝶。”穆祉脱下身上的衣服把浑身赤裸的蝴蝶包起来。
　　蝴蝶的脸苍白到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出血。
　　穆祉抱起蝴蝶往外冲，上官蔚京跟在身后跑，此时直播间乱成一团，弹幕疯狂滚动。
　　而在暗室里的四人，各有各的表情。
　　卡纳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拿出卫星电话通知各个部位人员立刻截堵两人。
　　曼喇站起来，盯着那一闪而过的身影，突然说：“曼丽呢？派人去找她。”
　　厉潮声问：“这是什么情况？也是游戏吗？”
　　上官隐说：“卡纳先生要是有事，可以先走。”
　　卡纳看了一眼曼喇，转身离去。
　　曼喇对二位伸出手，“没关系，只是出了一点小状况，二位可以跟我一起回会客厅喝杯茶。”
　　上官隐和厉潮声随着曼喇一起往外走。
　　—
　　上官蔚京在前面开路，穆祉背着蝴蝶跟在后面。
　　他们冲向罂粟田，脚掌踩进泥里，深一脚浅一脚。
　　“罂粟田西边左侧有一道小铁门，穿过那里，再走十分钟，就到了橡胶工厂。”
　　“橡胶工厂背后就有一片原始森林，我们从那边走。”上官蔚京低声说，刀背拨开罂粟，瞬时掉落一大片花朵。
　　他们从直播间的地方冲出来，不过两分钟。
　　这点时间，足够卡纳反应过来。
　　大门口的两个瞭望塔上的灯光顿时打下来，四处寻找。
　　上官蔚京落后穆祉两步，眼见着瞭望塔的灯光就要追到他们，上官蔚京推了他一把，“快跑！”
　　灯光追下来的一刹那，枪声响起，子弹跟雨点似的落下来。
　　穆祉没敢回头，背着蝴蝶冲向那块铁门。
　　上官蔚京躲避子弹，还是被一颗子弹擦着肩膀而过，她踉跄了一下没站稳，摔倒在地。
　　时间很急，上官蔚京立马爬起来往旁边滚了两圈，躲开一排子弹后，冲向穆祉的方向。
　　穿过铁门，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懈怠，身后子弹没有了，却传来急迫的脚步声。
　　“他们追过来了，快！”
　　蝴蝶在这颠簸中醒了，呢喃中喊了一声：“穆哥哥。”
　　穆祉听见了，他喘着粗气，安抚了一句：“别怕，穆哥哥在的。”
　　橡胶工厂近在眼前，门口抱着枪的两个看守看到他们跑过来，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枪，嘴里用曼德勒语喊：“不许动！再动开枪了！”
　　上官蔚京飞奔两步，一脚踢开其中一人的枪，踹向他心口，把人踹出两米远，撞在墙上，又落下来，吐了血。
　　另一个人看到这个情况，一下子呆愣在原地。
　　上官蔚京猛地回头，双手一翻转，看守眼前一花，枪已经被夺走，反过来指着他，“想死吗？”
　　那人立马摇头，跪下求饶。
　　上官蔚京用枪托击晕了那人。
　　上官蔚京招手，示意穆祉快走，一边跟他道：“这两个看守看起来像是本地人，不是雇佣兵。”
　　两人刚跑出十几步，厂房里炸开一片嘈杂，脚步声、喊叫声、枪械上膛的咔哒声从各个方向涌来。
　　“他们反应比我预想的快。”上官蔚京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