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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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打网球吗?』
“什么声音？！”
切原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但却因为动作太大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按下了了——切原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柳生僵硬地扶了扶眼镜：“这，这是……”
不单他们反应这么大，好几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嗷嗷大叫，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不过实在也怪不了他们，看上去很淡定的柳现在也觉得自己的脸是僵的，只是表情维持太好了没能被别人看出来。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真田，嗯，弦一郎也是。
这是个忽远忽近的声音，似女非女，似男非男，语调诡异地漂浮着，像在散在空中落不到地，而且……
“还像是在你脑袋旁放了一圈音响，声音编成脑电波，想不入脑都不行。”忍足侑士这么吐槽。
众人：“……”好精辟，但是又好诡异。
【“你在看什么……网球？”
婺源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雾蓝色卷发蓬乱的孩童仰着脸看他，那双洇着层雾色的眸子眨了眨，像是学他说话，嗓音带着黏糊，“网球。”
『去打网球吗?』】
“又来了……”日吉打了个寒颤，“这到底什么东西啊，也太诡异了……”
仁王努力地转移话题：“……这是幸村开始学网球的时候吗？”
看出仁王打算但这次决定配合的真田犹豫了一下：“应该是……比我认识他的时候要小一点。”他说的是上面的孩子。
“诶，”入江说，“那时候的幸村君多大了呢？”
真田本来打算开口回答——虽然他不能完全肯定，但是他和幸村认识的时候，他四岁，幸村三岁多，往前推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男人的声音更快于他冲破喉咙：“刚三岁。”
入江一顿，看向婺源，显然没有想到会是他来回答。随着入江的视线，许多人都看了过去，而有了屏幕的提醒，他们也都陆陆续续反应过来了婺源的身份。
真田默了默，还是率先开口喊了这位幼时便认识的长辈：“幸村叔叔。”
大家一时间面面俱堪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面前的婺源和屏幕上的那个他差别实在太大了。虽然相貌变化并不大，屏幕上的他还是雾蓝的发色，他们面前的却已经染成了青木灰。但不止是外表，更重要的是气质——
究竟是什么，才会让屏幕上的那个眼眸尚且明亮的青年变成现在这个看上去近乎死气沉沉的男人的？
丸井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噎住了似的。他忽的有了预感，关于幸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关于那只叫昭昭的猫，关于幸村父亲的变化……一切的一切，这里都将给出答案。
人群沉默了下来，而屏幕也继续播放了下去。
【抱着他的男人笑，“你应该去学学，你又不爱出门，还老拒绝和人交流。”
“喔。”
捏着广告页的小手顺势松开，他又向婺源脖子里钻，眼睑轻阖，一副很困乏的模样。
“你看，你现在又单方面拒绝和我交流。”婺源谴责道，将幸村松手的广告页拿在了自己手里。】
“诶呀，”种岛笑，“这孩子真是……”
太可爱了。
他没说完，但听到的人默默地把这句话接了上去。
人在长大的过程中总要有过带那么几个孩子的经验，小幸村是非常少有的乖乖巧巧的那种。他也不是没闹，但是闹起来也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屏幕上的小孩子，好几个高中生心里都泛起了涟漪。
手冢放缓了呼吸，想到了JR大赛时远远看见的人，还有那个翻医院的墙被看到了还理不直气也壮的幸村。
画面又一次朦胧了起来，连带着声音也断断续续。那似乎是属于孩童时的幸村的视角。他们只看到了进入玄关的淡紫色卷发女人，上前去的男人的身影，还有就是被压低的声音，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词，然后画面清晰起来，就是男孩跑向母亲，然后蹲下来的女人被抱在怀里的场景。
画面的进程时快时慢，但看得出来，幸村小时候更常与父亲相处，母亲则忙于工作。
然后忽然地，画面在某一处地方慢了下来，这次终于是一个完整的片段了。
【“怎么了?”
坐在画架前的男人垂眸看站在旁边安静注视他的小孩，画架上纯白的画布，早晨摆出来是什么样子，后来还是什么样子。
“饿了吗?”
婺源弯腰就要把站在一旁的孩子抱进怀里，幸村摇头，他长了张嘴，“…网球。
『去打网球吗。』
<我耳边有道声音一直在说网球。>】
又来了，那个声音。
这下连迹部也忍不住骂了一声：“真是见鬼。”
海堂绷直了身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等到稚嫩的孩童声响起时，几乎全场的人都炸了。
富里猛地转头看向婺源，却发现他也是一愣，显然并不知道这件事。
云居有些无措：“寺岛……”
寺岛的声音压了下来：“……我不知道这个。他没有说。”
君岛扶了扶眼镜，有些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表情了：“喂喂，不是吧……”
“幸村一直听得到这个声音吗？！”仁王无视柳生的反抗，一下就揪住了他的衣服，“比吕第一次听都快要吓死了！”
柳生：“……”他沉默地推了推眼镜，觉得自己忽然间就不害怕了：“仁王君，请不要编造谎言。”
“月光桑！”
越智沉默了一下，最终在搭档的震惊中下了定论：“他是一直都听得见。”
白石觉得自己有些笑不出来了：“这还真是……太吓人了啊。”
“但是，”切原疑惑地问，“部长为什么不说呢？”
【“昨天那张广告页?”
“你想去玩网球?”
『你要去打网球。』
〈但是，说不出来。〉
〈……原来，是说不出来的。〉】
“……柳君！你没事吧？”在一旁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柳只凭手指发力就折断了手上的笔的大石猛地睁大眼。
“没事。”柳的语气很平静。他将手上已经断掉的笔收起来，然后又拿出了一根新的。
“……”大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感慨关注柳这异常熟练的动作还是关注那个导致柳的笔惨烈阵亡的罪魁祸首——
——刚刚的画面。
孩童的声音刚过，画面又开始模糊不清了，但这次的声音却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婺源的话语和那个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在座的不少人都出现了头晕眼昏的症状。
“这明明不是精神力攻击吧。”仁王靠在柳生的肩上平复着感官，抱怨道。
画面开始清晰起来，但声音却渐渐消失，直到只剩下一片平静，那个方才出现在他们耳畔过的孩童茫然又带着些恍然大悟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会这样啊。”越前带着茫然低声道，“他说不出来啊。”
他说不出来，于是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发生了什么。
这声音连小金听了都怕，那个还那么小的他呢？
寺岛脸上的笑早就消失了。他淡漠地想，最好不要让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几乎可以肯定，幸村的性格形成一定受到了这声音的很大影响。
……想说，说不出来，那就不说了。而时间一长，他也就学会了什么都往自己肚子里咽，什么也不说，因为说不出来，说了也没用。
……艹！
画面的流动又开始时快时慢，那个孩子也渐渐长大。在俱乐部里因为年纪小被人排挤，他认识了同样尚且年幼的真田；他有了个妹妹，趴在床边时两个样貌相似的孩子相互睁大眼睛看着对方，眼中都是一派天真的好奇……
但同样的，随着年纪渐长，他看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虽然画面闪的飞快，但幸村父母的分歧显然越来越大。
“诶呀，原来弦一郎小时候这么可爱的吗？”种岛逗他，“这时候就已经说要‘保护幸村’啦？”
真田沉默着没接话，或者说不知道怎么接。在将近十一年后的今天看这件事，他只觉恍如隔世。那时候的他们都还那么稚嫩，誓言却坚定有力，但是为什么一切在不经意间都改变了？
他没有完成他们的约定，真田凝视着那个自己。不知道如果那个立下誓言的自己看到这些，又会怎么想？
或许会直接给自己来一拳吧。
平等院一直没有出声。在他看来，一切都业已发生，是或否，并不由现在作为看客的他们决定。但那个打破世界观的声音……他快速的回忆了一下平日里有没有在哪本古文里看见过相关内容，当然，结果是一无所获。而现在屏幕上幸村父母一闪而过的争吵，简直是为幸村后来和他们认识时那死别扭的性格下了定论——怎么来的？他的成长环境所致，没看到这小孩小时候根本不是这样的吗。现在他们也只见到了幸村和屏幕上近乎完全大变的父亲，而母亲根本没有出现。
一笔又一笔算不清的烂账。平等院冷着脸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