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说出口的秘密》浛元

2、第一张便利贴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叶允棠盯着床头那幅未完成的速写发呆——画中篮球少年的脸部轮廓还空着，只有那道疤痕被仔细描绘了出来。她叹了口气，将素描本塞进书包，指尖触到一个陌生的硬物。

　　是一支崭新的"琥珀黄"颜料，笔杆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昨天的云很适合这个颜色。——LYG"

　　叶允棠的耳根突然发热。她认得这个笔迹，和林渝戈昨天在黑板上写的一模一样。颜料是专业级的，价格不菲，他怎么会...

　　"允棠！要迟到了！"父亲的喊声从楼下传来。

　　叶允棠慌忙将颜料藏进笔袋，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一点黄色，像是沾上了阳光的碎片。

　　教室里，林渝戈已经坐在位置上，正歪着头补作业。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给那琥珀色的眼眸镀了一层金边。叶允棠轻手轻脚地坐下，刻意没碰那条"三八线"。

　　"谢谢。"她小声说，眼睛盯着桌面，"但太贵重了。"

　　林渝戈的笔尖顿了一下："什么？"

　　"颜料。"

　　"哦那个，"他耸耸肩，声音压得很低，"超市打折，买一送一。"

　　叶允棠知道他在撒谎——这种专业颜料从来不打折。但没等她回应，周婷就带着她的闺蜜团走了过来。

　　"哟，'透明人'今天居然有人说话？"周婷故意提高音量，手指敲了敲叶允棠的课桌，"美术作业借我抄抄呗。"

　　叶允棠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上周的美术作业她得了A+，而周婷只拿了C。

　　"自己画。"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周婷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她说，"林渝戈突然抬头，琥珀色的眼睛冷得像冰，"自己画。"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周婷的脸涨得通红，猛地抓起叶允棠桌上的素描本翻开来："让我看看优等生的大作..."

　　叶允棠的心跳骤停——那本子里全是她画的林渝戈。

　　"还给她。"林渝戈站起来，身高优势让周婷不得不仰视。他伸手夺回素描本时，袖口滑落，露出那道狰狞的疤痕。

　　周婷后退一步，眼神闪烁："果然物以类聚。"她转身前恶狠狠地瞪了叶允棠一眼，"我们走。"

　　上课铃响了，叶允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

　　林渝戈没说话，只是把素描本还给她，指尖不小心相触，像是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整个上午，叶允棠都感觉有视线刺在自己背上。课间去厕所时，她听见隔间外周婷的声音："...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会画几笔画吗？"

　　"听说她妈跟人跑了，爸爸是个酒鬼..."

　　"难怪整天阴沉沉的..."

　　叶允棠的手死死攥住门把手，指节发白。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谣言，但每次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

　　回到座位时，她发现素描本里夹着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

　　"别理那些无聊的人。PS：你画得比我本人帅多了。——你的同桌"

　　字迹工整有力，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叶允棠抿着嘴把便利贴夹进课本，抬头时发现林渝戈正假装睡觉，但嘴角微微上扬。

　　下午体育课，老师宣布进行羽毛球双打练习。

　　"自由组队！"

　　同学们迅速两两配对，只剩下叶允棠站在原地。周婷和她的闺蜜们故意从她身边挤过，发出刺耳的笑声。

　　"我和叶允棠一组。"

　　林渝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放弃了和篮球队友的对打，站到了她身边。运动后的他额前带着细密的汗珠，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被点亮的琉璃。

　　"你会打羽毛球吗？"他问，递给她一支球拍。

　　叶允棠摇摇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没关系，我教你。"

　　林渝戈的手覆在她的手上，调整她握拍的姿势。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右手腕上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明显。当他靠近时，叶允棠能清晰地看到他琥珀色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你的手..."叶允棠忍不住问。

　　林渝戈迅速收回手，拉下袖子遮住疤痕。"没什么，"他的语气突然冷淡，"专心打球。"

　　接下来的对练中，林渝戈耐心地教她基本动作，仿佛刚才的疏离从未发生。但当叶允棠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时，他还是会下意识地躲开。

　　"好球！"当叶允棠终于成功接住一个球时，林渝戈笑得像个孩子，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我就说你能行！"

　　阳光透过体育馆的玻璃顶洒下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叶允棠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个瞬间。

　　放学时，叶允棠在课本里发现了第二张便利贴：

　　"明天继续教你打球。PS：你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窗外，林渝戈正在篮球场上训练，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叶允棠把便利贴小心地夹进素描本，突然有了完成那幅速写的冲动——这一次，她终于画出了他的眼睛，用那支"琥珀黄"颜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