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的契合公式》惜岁年

2、银链与谎言 周

　　周予一夜没睡，忙着把银链修复完整
　　那条修复好的银链被他放在床头，金属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指尖摩挲着链坠内侧的刻字——「Save yourself」，字迹很细，像是用锐器一点一点刻出来的。
　　——这是谁的遗物？

　　早自习还没上课周予趴在课桌上补觉，窗外传来篮球砸地的声音，周予掀开窗帘一角，看到程灼在晨雾中独自练球。他脱了校服外套，只穿一件黑色短袖，左臂上缠着绷带，隐约透出血迹。
　　——昨晚打架时受的伤？
　　周予眯起眼，突然注意到程灼的投篮姿势有些奇怪。每次起跳时，他的左手都会轻微颤抖，像是某种条件反射的僵硬。
　　——PTSD症状？
　　他想起昨晚程灼看到自己锁骨疤痕时的表情，那种瞬间的空白和窒息般的停顿。
　　——所以……这条银链的原主人，也有同样的疤？
　　楼下，程灼突然抬头，直直看向他的窗口。 周予猛地拉上窗帘。

　　早自习的教室嘈杂混乱，周予刚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前排的女生就回头丢给他一个纸团。
　　展开后是一张被揉皱的数学试卷，姓名栏写着「程灼」，满分150。
　　——给他的？
　　周予挑眉，翻到背面，发现最后一道大题旁边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
　　「第三步推导错误是故意的？」他怎么知道的？
　　周予抬头，程灼坐在教室另一头，头也不抬地翻着一本英文原版书，仿佛根本没注意这边。
　　周予冷笑，拿起笔在下面回复：
　　「关你屁事。」
　　他把纸团随手往后一抛，结果听到"啪"的一声—— 纸团砸在了班主任脸上。
　　全班瞬间死寂。
　　班主任阴沉着脸展开纸条，看完内容后，额角青筋直跳："周予，程灼，下课来我办公室。"
　　程灼终于抬头，眼神冷得像刀。
　　周予冲他歪头一笑，用口型说：
　　「活该。」虽然他也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个贱不犯白不犯

　　"开学第二天就传纸条？"班主任把试卷拍在桌上，"还是数学题？你们很闲？"
　　程灼站得笔直，声音平静："老师，是我先问周予同学的，我想知道他为什么故意写错题。"
　　周予猛地转头看他。
　　——他看出来了？
　　班主任也愣住了看向了周予："故意写错？"
　　程灼拿起那张试卷，指着周予的推导步骤："这里，他用了拉格朗日中值定理，但故意写错符号。如果是真不会，应该用更基础的洛必达法则。"
　　他顿了顿，看向周予："除非是装的。"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周予盯着程灼，突然笑了："程大学霸，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他伸手拿过试卷，当着班主任的面撕成两半："我数学就是烂，不行吗？"
　　纸片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程灼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放学后，周予又一次上了天台。
　　这次程灼已经在等他，周予看了他一眼，准备拿口袋里烟的手又收了回来，从另一边掏出银链 。
　　"修好了。"他把链子抛过来，"别再弄断。"
　　程灼接住，发现断裂处被精巧地焊接过，几乎看不出痕迹。
　　"你还会这个？"
　　周予挑了挑嘴角说道：“你管我？还有你为什么在这”
　　程灼没回答，反而问："为什么故意写错题，不想好好考试？"
　　周予没理，心想着：他在这也不让抽烟，反正东西给他了，那也可以走了，转身就准备离开。
　　程灼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手上的茧，是长期握笔的痕迹。你解题时的微表情，和那些真的不会做题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逼近一步："你在隐藏什么？"
　　周予甩开他的手，冷笑："那你呢？优等生为什么随身带□□？"
　　他猛地扯过程灼的左手，撸起袖子——
　　一道新鲜的刀伤赫然在目，伤口整齐，像是自己划的。
　　程灼瞳孔骤缩。
　　周予松开他，声音很轻："我们都有秘密，别多管闲事。"

　　深夜，周予的手机突然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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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予眯了眯眼，不知道程灼想做什么，想着应该也没什么就随手同意了。
　　紧接着程灼就发来一条短信：
　　「你知道斐波那契数列的变式吗？」
　　紧接着是一串数字：0, 1, 1, 2, 3, 5, 8, 13,21,34
　　周予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床沿。
　　——这是程灼的试探。
　　他回复：「少了55，89」
　　三秒后，新消息弹出：
　　「明天图书馆，带上你的真本事。」
　　周予把手机扔到一边，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旧照片——
　　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怀中抱着一个小男孩，仔细看男孩和周予长得一样，和女人都有相似之处，背后的墙上用粉笔写满数学公式，两人笑的都很开心。
　　他轻轻擦去照片上的灰尘，低声说："妈，我遇到个麻烦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