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墨长离》乘鲤谣

3、2019.5.13 图书馆

　　图书馆的木质楼梯在午后发出吱呀声。秋阳透过彩绘玻璃，在台阶上投下斑驳的孔雀蓝与琥珀黄。

　　我抱着《纳兰词》往三楼走，忽然听见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像蚕在桑叶上爬行。
　　声源来自古籍区的胡桃木窗台。远远的，你蜷在摇椅里，右手握铅笔在五线谱上疾书，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琴谱边缘，那里已经起了毛边。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翻页声。

　　"你也弹琴吗？"我走向前。

　　你猛地合上本子，耳尖在逆光中泛着珊瑚色；慌乱中碰倒了铅笔盒，金属外壳与地板碰撞出清越的声响。

　　"随便写写。"你低头捡铅笔，滑落的发夹掉到我脚边。

　　当你逃也似的奔下楼梯时，我在废纸篓里发现了揉皱的琴谱，和右下角的署名——舒墨。

　　很好听的名字。

　　梧桐叶被秋风卷进窗棂，那片金箔般的叶子落在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