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故人的缅怀 ...
-
当时宇智波带土并没有认出那是谁，但如果当时他认出来了……真的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个孩子死去吗？
——————————
宇智波佑很平淡地讲完了自己上一世的结局。
如果是刚变成小婴儿的那一会，带土站在他面前，他大概会有些埋怨吧。
信任、喜欢的人完全变成了另一幅样子，昔日共同欢笑的时光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刺在少年的心间。
重生成婴儿的少年不再向人敞开心扉，用孤僻和沉默做防御，倔强地抗拒世界。
然而在无言的成长中，在毫无保留的爱与看护当中，他又再一次、再一次敞开心扉，无药可救地喜欢上了新的家人。
当年那个没能继续往前走的男孩，终于是再次踏上了新的道路。
所以，此时此刻的宇智波佑心中，已经没有怨恨了。
“总之，如你所见，我现在又有了新的生命。”
佑伸出食指，戳戳自己戴在脖子上的护目镜，笑着说道：“你看，你看，这个是为了纪念你的。”
遮住双目的少年咧嘴笑了起来，他见过太多人的笑容，他喜欢模仿这些笑容，那是能带给他快乐，也能让别人获得幸福的表情。
在他的字典里，笑容就是与这些划上等号的。
他喜欢笑。
但是化名阿飞的宇智波带土却笑不出来。
这是他以斑的身份行动之后，第一次被扒掉马甲。对方竟是他还在木叶生活的时候，邻家一个不起眼的弟弟。
因为太过不起眼，所以他现在连这孩子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他完全不记得九尾入侵木叶的那一晚，自己有没有见过那个小弟弟。
那夜的记忆大多数都已经模糊了，过去了十多年，他如何记得自己有没有见到一个被尾兽玉波及到的，宇智波少年？
带土面具后的表情有些沉郁。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如果当时他有看到……如果他看到了的话。
他会带那孩子走的。
他会的……会的。
同为孤儿，同为被这见鬼的世界夺走了重要之人的宇智波，他们本应该可以走上同一条路。
自己曾在闲暇时用神威悄悄回木叶找过那个孩子，但那已经是九尾之乱之后的事情了……理所当然的，他没有找到。
原来那孩子死在了寻找自己的路上。
真讽刺啊，他宇智波带土又没死，倒成了被纪念的那一个。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纪念那个理想主义的热血笨蛋会有什么好处吗？
隔墙有耳，戴着漩涡面具的青年有些烦躁地甩了甩袖子，他这身晓袍有些过于宽大了，抬起手臂的时候连手指尖都露不出来。
从小十开始讲述自己的前生故事的时候，他就没有再说话。继续操着那跳脱的语调假装自己是阿飞而不是宇智波带土——这种行为没有任何意义，他也不需要这么去做。
如若眼前的人是他的故人，他倒也不用伪装下去。
但是话又说回来，『重生为婴儿』这种说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该死掉的人却使用其他的身份重活一次，这简直是像是话本里的故事，可这又恰好能解释，为何面前这个『小十』会知道他跟邻家弟弟的事情。
十六年前的九尾之乱，就连鼬的弟弟宇智波佐助都还是个小婴儿，而小十看起来比佐助还要瘦小一些，他不可能把那些事情像亲眼见证一样复述出来。
再加上，长门和小南汇报给自己的那些话——『招揽了一个特别的少年，对方有能牵制十尾的手段，体内没有多少查克拉，却能调动外道魔像为自己所用。』
而恰好，尾兽的特性就是无法彻底杀死，就算伴随着人柱力一起死亡，也会在世界的某处聚集查克拉，重新诞生。
如此相似的特性，他是不是可以假定——自己曾经的邻家弟弟，面前这个自称小十的人，也是一只『尾兽』呢？
没有尾巴，也没有查克拉的，零尾……或者说，十尾？
这简直就巧合的像是上天特意送到他面前来的助力。
“你……”
宇智波带土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摸摸少年的脑袋。这份情谊可以利用，情愿为他而死的人一定会支持他的所有目标。
他只需要像曾经的自己一样，稍稍施舍一些善意，这孩子一定会……
然而像是一个巧合，恰好在带土抬起手的时候，少年站起了身，望向了那片连绵的雨雾。
“我好像看见鼬哥哥了。”佑扯了扯脸上的绷带，从漏光的缝隙中向外看去，以保证自己的视线足够清晰，“哥哥还是老样子呢，走路姿势都没什么变化，真好~”
话语中的喜悦不需要任何遮掩，那是赤子的心田间开出的明媚花朵。
曾几何时，被翘首以盼迎接回家的人是自己，被男孩亲热地称呼为『哥哥』的人也是自己。
带土的手臂缓缓放下。
原来这孩子现在的身份是富岳家的养子，鼬的弟弟。自己早该想到的，宇智波的漏网之鱼只有佐助和佑两人，话说回来，鼬那个不安分的弟弟居然就是他……
身为葬送宇智波一族的帮凶，带土自然知道鼬这两个弟弟的情况。
呵……没想到他跟宇智波鼬争抢弟弟的一天这么快就到来了。
佑张望了好久，才终于舍得把视线收回，向着旁边的面具男摆摆手：
“哥哥回来了，我要去找他了。嗯——现在应该叫你『阿飞』，那么，跟你聊天很愉快，下次再一起聊天吧，阿飞。”
“等等。”
这次带土直接出声叫住佑，他还想确认最后一件事：
“你会支持我，帮助我收集尾兽，对吗？”
这个问题并不深奥，只是调查对晓、对目标的忠诚性和一致性罢了。
但是宇智波佑没有立刻回答，他少见地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才平静而又缓慢地回答道：
“我没有力量帮助你。”
从外道魔像那边获得的力量只够他自保。无论哪一只尾兽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对付的，身为与尾兽有深厚渊源之人，他最清楚他们的能耐。
这个回答对于宇智波带土来说有些好笑，他心中莞尔，颇为无奈地摇摇头。
倒也是，无论是上一世的男孩，还是这一世的佑，都是没有才能的平庸之辈。
也罢，也罢，不添乱、不妨碍他就足够了。只是不知道十尾复活的时候，这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还是说，干脆就消失掉呢。
“算了，没你的事了，你就在这等鼬回来吧。”
朱雀和南斗的身影已经很近了，宇智波带土并不想在这里掺和这对兄弟的事情，也没有必要掺和。鼬的眼睛是留给佐助的，只有佐助开启了永恒万花筒，才能对他的计划有所帮助。
没有才能的人，就乖乖当吉祥物好了。
只是，在他隐匿进了神威空间的时候，带土忽然想起了那孩子曾经的名字。
怎么会忘呢。
邻家那对夫妻多年无子，在战场上捡到了襁褓中的婴儿，视为己出，但由于任务频繁，那孩子通常是拜托住在隔壁的自己来照顾的。
因此那对夫妻给孩子起了大名之后，又把孩子小名的命名权给了自己。
那个经常被称呼的名字，就是自己起的。
『◇◇』——在那层记忆迷雾后面，只是一个简单的词，意味着平安。
可惜现在已经用不上这个名字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故人的缅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