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面子果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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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的问题似乎问的太犀利了。
气氛有些紧张。
尽管这次砂隐一方的原料供应出现了问题，但你父亲并没有就此产生断绝跟砂隐村的合作的想法，当然，你也没有这个意思。
木叶奈良家的草药有他们的长处，而砂隐村的也有砂隐的优点。
至少他们的更便宜实惠。
但是这次事件是砂隐理亏，无论如何也该给你个说法，而不是在这里狡辩什么“草药没有问题”。
来的路上你已经听说了，近期砂隐村面临新影上任的情况，可能一应人员换届也导致草药的照料出现了纰漏。
只要下次的草药药性能得到保证，你也没有什么非要为难他们不可的理由。
你瞟了眼旁边手足无措的和服女性，反省了一下自己说话是不是太尖锐。
你是来讨论解决措施的，不是来耍威风的。
“——刚才的茶水味道不错，请给我再续一些。”
看在漂亮姐姐的份上，你主动递出了这个缓和氛围的台阶。
短暂充当侍女的女忍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去取茶壶，可却有一只手比她更快。
勘九郎俯下身，为你倾倒了一杯新茶。
那能精准操控着查克拉丝与各式傀儡的十指，杀敌无数的双手，此刻扶在温润的茶壶上，平和而又无害。
恭敬姿态中，不见半点前代风影之子的高傲。
“我来为您解释吧。”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勘九郎硬着头皮说道。
尽管他也没有跟商人谈判的经验，但为了砂隐的利益，为了守护我爱罗的梦想，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
“谢谢你。”你两指并拢，轻轻敲了两下桌角，以作为回礼，“勘九郎先生，好久不见。”
他素颜的时候，脸上没有油彩，倒是完全变了一副样子，差点认不出来。
不过你的记性一向挺好。
反倒是听了你的话，勘九郎露出迷茫的神色：
“小姐，我们见过……？”
先前商会也派出过代表与己方接洽，他见过几次，但其中绝对没有过这样一位年轻有为的少女。
说来惭愧，之前草药养殖这部分产业一直是他在协理，可近期我爱罗当上了风影，他一时疏忽，忘了跟进这边的事项。
没想到他一没盯着，手下的人就惹出这些事情来……你某种意义上确实挺敏锐的，能推测出『监管换人了』这个事实。
勘九郎又尽可能不失礼貌地盯着你的脸看了一小下，可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如果他从前跟你接触过，应该不会对你这样聪明伶俐的少女毫无印象才对。
呃，还是很陌生。
这个时候他是不是装作想起来了比较好。
但是他连编瞎话都不知道从哪里编起啊！
你没有卖关子等人猜的习惯，见他这样子就知道对方没能把你跟小时候的样子联想起来。
这也难怪，谁会记得一个浑身是血，挣扎哭闹个不停的小姑娘长什么样子呢。
“我小时候在砂隐村有过被紧急抢救的经历。”
你摊开自己缠着绑带的右手，就事论事，就算勘九郎跟我爱罗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他们做的事情也该分开来看。
“当时医生们都只顾着保我的命，无人在意我喊疼——是一个脸上涂着油彩的小哥哥递给我一瓶喝了就不会疼的药。”
你歪歪脑袋，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还是说，我记错了呢，勘九郎先生？”
“诶、诶诶？”
等等，好像是有这回事，但他以为那个女孩最终抢救无效了呢？
而且如果属实的话，面前这个女孩，岂不是……
跟他们家仇怨很深啊！！
勘九郎扶着茶壶的手一哆嗦，壶盖碰撞发出清脆的“叮铃”的声音。
完了，全完了，这下砂隐保准要寻找新的收购商了，这份买卖绝对谈不下去了……
不行啊勘九郎，还没到放弃的时候，快用你那天才傀儡师的大脑想想办法！
“我们去草药种植园看看？”
这句话不是他说的，而是你主动提出来的。
你看出这样的谈话环境，大家都在紧张，沟通似乎出现了障碍，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
“看在这杯茶的份上——”你朝他眨眨眼睛，笑着说道，“还有小时候为我制药的事情，嗯，怎么说呢——”
正所谓，『美人计』并非是找来貌美之人便高枕无忧了，真正的『美人计』是故人出现在你面前，对你说一声“别来无恙”。
当年你受伤的时候，第一时间并未被送回家里，砂隐的人知道你父母的富商身份，怕与你家交恶，所以第一时间派人来抢救你。
许多医生围在你的手术台前，你看不到父母的身影，又疼又害怕，身体也动弹不得——那些人为防止你乱动，把你绑在了手术台上。
那时是比你没大多少的勘九郎出现在你身边，趁大人们没注意，递给你一瓶药。
『这是镇痛的，快喝吧，喝了就不疼了……』
小小少年一脸担忧，眼里尽是不忍之色：
『对不起，我替我爱罗向你道歉……』
那瓶药喝下去，不止是疼痛，连知觉也没有了。
后来你只记得自己在马车上，浑浑噩噩地跟着父母辗转了许多地方，才终于保住了性命。
没有那瓶药的话，你究竟能坚持多久呢。
你不会忘了这场惨痛的经历，也不会忘记有人曾经给过你帮助。
“——我们检查一下新一批草药的质量，如果没问题的话，这次的事就算是个‘无伤大雅’的小失误？”
你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从容地站起身，抚了抚有些皱了的衣角：
“不过已经交付的这批药材因为质量不达标，尾款只能按照平均市价收购，这一点没有问题吧？”
“自、自无问题！”
勘九郎像是生怕你后悔似的，在你话音刚落时就抢答着答应下来。
他原本还以为尾款都没着落了呢！要是缺了这么大一个窟窿，到时候我爱罗又要为砂隐的财政烦心。
现在已经是非常好的情况了。
很难想象，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商会家的小姐，会突然转变得这样好说话……他的面子有这么大吗。
他只不过是……在许多年前的某一天，做了他能做到的，很有限的事情。
大约是十年前。
砂隐村内有一家富商搬来定居，听说那一家是从水之国来的，也不知道怎么选择气候炎热干燥的风之国作为定居地。
那时候勘九郎还跟姐姐手鞠生活在一起，弟弟我爱罗则因为经常失控行使暴力，而被舅舅夜叉丸单独养育照顾着。
他承认，自己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惧怕我爱罗的，会畏惧强大的力量是人类的本能，这没有什么好羞耻，至少他现在已经能正视自己的弟弟。
只不过那时候，还没有人认可过我爱罗。
那天自己也是在附近偶然散步，看到竟然有不怕死的小女孩跟我爱罗在一起玩抛球游戏。
他认出那孩子是新搬来的富商家的独女，说是掌上明珠也不为过，穿着打扮都是最精致的，此刻却在沙地里跟被称作是『怪物』的我爱罗玩抛球游戏。
是外来人不清楚我爱罗的情况吗。
勘九郎躲在附近，想过去提醒那个女孩，却又犹豫起来。
他看到我爱罗脸上的笑容，他们相处起来好像很愉快的样子，自己贸然去打扰，绝对会被这个暴躁的弟弟收拾……
就、就别去多管闲事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念之差。
当晚他在工坊研究傀儡的时候，听到了隔壁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好奇探头去看，结果就看到——
白天见到的跟我爱罗一起玩的女孩，浑身是血，被其中一名医生扛在肩上，快步送往走廊尽头的抢救室。
那群人很快消失在视线，勘九郎走出工坊，弯腰用手指捻起落在地上的血滴。
那里面，沉着少量的沙子。赤红色，与血混在一起。
他后来总是想，如果自己勇敢一点，如果自己多说一句话，是不是那个女孩就不用死了。
而他能做的，只是调制了一杯麻痹神经的毒素，能让女孩走的不那么痛苦。
那些毒素是他用在自己傀儡上的，所以调配起来非常快，当他递给那女孩时，她竟忍着疼，跟他说了“谢谢”。
后来，勘九郎就被发现他的大人赶出了抢救室。
再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你，刚定居在这里不久的富商一家也离开了砂隐，不知去向。
因缘际会，当初本就资产惊人的富商，能将家族产业经营成『商会』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他没想过，砂隐合作的『商会』，其背后掌权人就是当初那家来了又走的富商，也没想到当年被他认为死定了的女孩，现在会这样精神地站在自己面前。
并为了当初他调制的那杯『麻药』而感激他。
你已经起身了，他再坐在原地就不是待客之道了。
勘九郎难以置信地搓了把脸，连忙站起，快步走到你前面。
“这边请！”
只是做向导而已，顺带介绍一下药园，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当然是小菜一碟！
没想到他勘九郎今天还能捡这么大一个漏子。是天上的妈妈在保佑他吗。
让大家都手束无策的问题，竟然他一出面就解决了……等下，真的解决了吗。
你没有主动提起我爱罗的事，他这个当哥哥的就别提了为好吧，不然很容易被迁怒……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希望你能看到现在我爱罗的样子，见到他弟弟原本的模样。
他的弟弟，才不是什么喜欢杀人的怪物。
“小姐，怎么称呼？”
走在路上，为避免尴尬，勘九郎主动与你攀谈起来。
既然是故人，总“小姐”“小姐”的叫着，实在有些生分。
当然，他这也是属于没话找话了，平时他很少脸上毫无装饰就这么走在大街上，一时间总觉得街上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看。
若不找个话题跟你聊聊，他怕不是要忍不住找个面具戴上，即便是现在这样，他的脸颊上也全是绯红之色了。
“勘九郎先生的话，叫我『玉』就好。”
你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挂在右腰的长刀，刀鞘上也刻有一个“玉”字。
实际上你入村时候登记的名字就是这个——当然，这是个假名。
这个假名的由来倒是有些说法，不过，倒是不值得现在单独提起。
“『玉』是我给自己将来准备的代号，虽不能成为忍者，但说不定早晚有一天，我会成为一名小有名气的『忍侠』呢。”
你笑着拍拍挂在身侧的佩剑。
左手使剑是非常少见的打法，大多数剑客都用的右手剑法，佩剑也佩在左侧腰间或是后背。
你的剑挂在右边，不难推测出你是习惯用左手持剑。
——所以当初受伤的手臂到底是落下了后遗症吗。
勘九郎的视线落在你的右手上，心中不免有所感触，不过须臾后，他便重新调整好心情，向你露出笑容：
“那么，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如此，你们便一人一声，叫了下对方的名字／代号。你先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于是勘九郎也跟着挠头笑了起来。
他脸上的红霞在这个时候也恰如其分，变得应景起来。
身上的视线实在太多，惊讶的好奇的什么样的都有。勘九郎无心去在意，自然也没注意到自家弟弟就在不远处，面色复杂地望着他。
我爱罗捧着一小袋饼干，这是他刚才找手鞠问的“想要跟朋友和好需要送什么礼物”所得到的答案。
他本来是想要先找勘九郎，告诉他你来收购草药的事情，顺便想碰碰运气试试看能不能在这附近再见到你。
可是为什么，你会跟勘九郎相谈甚欢。
两个人都笑的十分开心，他看得出来，你那完全不是在面对他的时候露出的逢场作戏的礼貌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难受。
你跟勘九郎关系好，他应该高兴才对，如果有勘九郎的帮助，自己应该能更容易跟你和好重新成为朋友。
可是，胸口钝钝的，像被堵住了一样。
“……还有工作没有完成……”
喃喃道出这句话，我爱罗想说服自己离开，可他的视线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原来你鲜活的笑起来是这样子，就像小时候记忆里的那样，一模一样……
许是他的视线过于直接。
你察觉到别样的注视，于是放缓了脚步，扭头看了过去。
一身白衣的我爱罗就站在那里，怀里捧着一袋像是点心一样的东西。
“？”你疑惑地挑起眉毛，不知道那家伙在看个什么劲。
见你停下脚步，勘九郎也随之停下，顺着你的视线看了过去。
“！！”
遭，我爱罗怎么在这！
他还没跟你说明我爱罗现在“变好了”，不会有一言不合就攻击别人的情况，你们现在这种情况乍一对上，绝对会产生误会的啊！
就在勘九郎浑身僵硬的时候，你朝他偏偏头，一脸平静地问道：“来找你的？”
“大、大概。”勘九郎生硬地回答着。总不至于是来找你的吧……
见自己被发现，我爱罗也无法再站在原地，只能向你们走来。
他把饼干双手递出去，递到你的面前。
道歉的时候要诚恳，于是他低下头，小声说道：“请收下这个。”
“……？”勘九郎两眼发直。这是怎么回事，他弟弟在干嘛，表白吗？！
等等啊我爱罗，那姑娘可是你——
“这是你自己做的？”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开玩笑地问道。
我爱罗摇摇头，诚实地说道：“不，我在路边店铺买的……”
诚实到让你无法接话了。
你无奈摇摇头，向后退了一步。
“看来风影大人和勘九郎有事情要谈，那药园我们就下次去看吧。”
你向二人礼貌地行礼道别，末了，单独朝还没搞清楚情况的勘九郎说道：
“我这几日就住在村中的驿馆，等之后有空闲了，我们再约时间吧。”
言罢，你便转身抽离，留两位容貌相似的兄弟在原地。
待你走远，我爱罗怅然地收回手，一言不发。看来手鞠教他的这个也没有奏效……下次他应该换种东西送吗。
他抬起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哥哥。
却发现勘九郎现在的表情比他还要震惊迷茫。
“勘九郎……？”
“不，什么都别说，”勘九郎捂着额头，痛苦地说道，“让我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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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推开提前订好的房间的门，屋内采光照明很好，房屋中央已经有个人在等着你了。
黑色短发，戴着红色的长鼻子面具，一袭白衣，就坐在房屋中间正对着门方向的椅子上。
听到你开门的声音，青年活动了下肩膀，把脸上的面具往旁边推开，露出半张清秀的面容。
并且，朝你露出浅浅的笑容。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面子果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