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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枝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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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你养的花可以浇水了, ”
路枝从屋里探出头,“好,思思姐姐我马上来。”陈思观坐在门口晒太阳,还撑把伞挡小雪 。
今年冬天来的晚,这都十二月底也没下一场大雪,只淅淅沥沥下点薄雪,路枝天天跟自己闹着要去打雪仗,陈思观正愁着从哪给她弄雪呢,打算真要没有大雪就带她去东北打雪仗去。
俩人在一起住三个多月了,平时路枝早上做好饭去公司处理工作,有时天冷狠了,就居家办公,当然了,是在思思姐姐的家。陈思观通常上午才开始工作 ,下午四五点就早早的下班了。俩人平时没事儿就窝在家里研究些小菜做着吃。
路枝今天把饭端到院儿里吃的,陈思观在一边儿看着她闹,“思思姐姐,你不感觉很有情调嘛?”
“又不是爱人要什么情调啊?”陈思观只感觉很冷,雪等一下落到饭里吃了又要拉肚子的,晚上路枝又要闹。陈思观进屋拿了两把油纸伞出来,卡在地上的红砖缝里。
路枝不吭声低头盛饭。
陈思观坐在花坛上看着她背影笑,天天跟个受气小媳妇儿一样,哄她,“有~有情调,下一秒我就要爱上你啦!”
路枝得意洋洋的说,“思思姐姐,小心爱上我哟!”在心里默默补上后一句,可思思姐姐,我已经爱上你了。
陈思观看着路枝面前的椅子想到一些什么,屈膝从花坛上蹦下去,又近屋搬俩凳子放在院子里石桌边上,石椅太凉路枝这两天身体不舒服。
吃完饭,路枝换掉居家服,今天穿了身西装宽肩窄腰,1米72的身高把西装穿出了超模的味道。
陈思观走过去,从衣柜里给她挑了一条蓝黑相间的领带,这一条还是当时她去出差临走时去逛商场,给她带个礼物,当时还有一只萧邦Happy Sport系列的手表,和以往路枝的手表都不同,打破钻石只能与贵金属搭配的常规,采用精钢表壳配钻石,她觉得很符合她的风格。
“思思姐姐,你又系错了。”路枝嘴里吐槽着她,两只手耐心的又演示了一遍怎么系领带。
陈思观身高只有1米68,脚上还踩着拖鞋。路枝本来就比她高还穿着高跟鞋,她手臂都酸疼了。
陈思观拽着领带把她按到床上,腿抵着她膝盖,又开始系领带,低着头一节细颈露在外面,路枝的下巴一点一点扬起来,呼出的气息撒在上面,她什么时候,能爱我呢?
陈思观从她身上翻过去,滚到床上喘着气,“终于好了,早知道不给你买那么多领带了。之前躺在床上看你站在床边儿系领带也不累呀,怎么轮到我干就这么累了?”
“思思姐姐多系几次就好了。” 路枝轻轻笑了一下,开始从衣柜里给她找衣服,香奈儿深蓝色千鸟格套装,路枝感觉外套不太搭又换了一件古驰羊毛混纺的蓝黑渐变编织夹克,又去鞋柜挑了一双黑色皮革过膝靴,对自己的搭配满意的点点头。
她手里还拿着一条白色腰带,陈思观抬头看了一眼,无奈的评价道,“我是去上班,不是去走秀场,把鞋子换掉。”
“不行,换掉会冻膝盖。你上班那地方有时候要出门。”
“我有司机,车接车送,冻不着。”
“司机又不能把你送到你办公室里面 ,我给你再拿一双其他的鞋子好不好嘛?思思姐姐?”
陈思观勉强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唉,遇上个磨人精怎么办?只能宠着呗,还能怎么办?毕竟是自己选的。
陈思观起来去刷碗,路枝在旁边磨咖啡,端到她嘴边让她喝了一口,自己又沿着唇印接着喝了。
陈思观习惯了,也没感到路枝这样有什么不对,而路枝就是要这样做,更不会有什么认错思想。
办公室里,秘书小陶笑嘻嘻的看着陈思观,“您这套装一穿,咱们整个部门的专业度都提了一个level。”
“好了,别贫嘴,快去工作。”陈思观敲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夹。最近上面有检查,特别是对年底项目事务总结报告。
外面的人小声八卦,“你们觉不觉得咱领导…”
“嘘”
路枝这几天要搞定一个大项目 ,忙的不得了,这会儿正在审核文件。
她这几天还在收集餐饮行业的信息 ,一连几天晚上都没在家吃,在外面和朋友,还有一些餐饮老板碰情况,打算再搞一个餐饮公司,快钱挣的是快但不稳定,长稳的还是得咬死民生需求。
俩人又开始忙起来了,忙了一个多月路枝的公司算是弄出来启动资金,她占大头。陈思观也入了股不多算一份心意但她打的主意不是这个,而是让其他人听到风声也跟着入 ,路枝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上海一直没有下大雪,路枝昨天算是彻底把资金的事儿了解了,正爬在床上,手里搂着个玩偶,陈思观出去洗漱,怕她醒塞进去的。
上海机场,一味裹着黑色大衣带着羊毛帽的女士站在窗口前,“你好,我要两张2月2号飞往哈尔滨的机票。”
“好的,请您拿好。”
白嫩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接过票,又伸进口袋里走了。
路枝睡醒看见旁边的是自己送她的玩偶,没找到人。看了一眼床边的闹钟,才6点平时她还在睡觉。
她在床上愣着出神,反复回忆梦里陈思观不要她了,自己一个人离开了是真是假?她的心莫名的抽疼,只是想一想她都无法接受。
大门被打开,陈思观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一袋零食。有巧克力,薯片还有几包两个人都特别爱吃的辣条…。哐哐当当的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一进屋就看到路枝坐在床上发呆,整个人被换了魂儿似的。被子半半拉拉盖住组织 ,自己临走时塞的玩偶也掉在地上。
陈思观把空调打高,急忙走过去,高跟鞋还没来得及脱 ,哒哒哒的走在地上把路枝叫醒。回过神来就看到思思姐姐朝自己走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埋在怀里狠狠的吸了几下气味,仰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陈思观伸手一把把被子捞过来裹在她身上,“开空调也不能你这样…”陈思观叹了一口气,算了爱作就作吧!等她情绪再平静下来再说问题也不迟。
陈思观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软了下来 ,“怎么了?”
“思思姐姐你会不要我吗?”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
路枝听到她没回答自己,搂的更紧了心抽的发疼,“你回答我,回答我”
陈思观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会。”又安抚了一会儿她的情绪,靠在床上两人依偎了一会儿。
路枝要起来给她做早餐,陈思观老是应酬要喝酒,路枝担心她胃不好,每天都要给她做早餐让她吃。
陈思观坐在床上,安静的看着她各个房间乱窜,她们现在关系到底算什么呢?朋友吗?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家人?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至少现在这样也很好。
俩人坐在餐厅里把饭吃完,陈思观进屋从大衣兜里面把两张飞机票拿出来。
“枝枝,收拾收拾你行李箱,明天咱们去哈尔滨。”
“去哈尔滨干嘛?”
“带你打雪仗。”
“好耶!我本来都忘了,以为今年没机会了呢。”
上海这一年都没有再下鹅毛横飞的大雪,只有陈思观还记着她平常的一个唠叨。
“思思姐姐,这的雪好厚啊!看招。”一个雪球砸进她的帽子里,路边的行人开始了世纪大战,陈思观和路枝被几个人围攻,两人一开始还和对面几个女孩子砸雪球,到后面对面火力太强,牵着陈思观的手就跑。
对面还有女孩子拿着冰溜子当剑 ,追着两人围杀,势必要让她们投降。
最后路枝跑不动了,举着手投降被他们俘虏了。几个女孩子邀请她们一起去做客,“俺们明天是北小年。你们可来俺家玩儿?”
路枝有些心动,看了一眼陈思观问她意见,见她点点头路枝热情的伸手 ,要和她们握手。
几个小女孩儿,欢天喜地的和两人商量,明天还在这个地方见。
陈思观提前在这边找朋友租下了住的地方,平房但有很大的院子,可以让路枝和自己在院里堆雪人。
俩人牵着手,去旁边的超市买了胡萝卜,哈尔滨红肠,腊肠…路枝还在挑要买的菜,旁边儿一阿姨上前搭讪,“小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陈思观警惕的看着她没说话,路枝把商品放到架子上,快步走过来,“怎么了?阿姨?”
阿姨反应过来,“诶诶诶!俺不是坏人哈,小姑娘。就是提醒你一下子,明儿个是北小年儿!要买糖瓜麦芽糖祭灶王爷,吃酸菜馅水饺,栓财。”
陈思观微微一笑,模仿着东北口音,“阿姨,俺没把你当坏人。俺从来没见过你那么漂亮的坏人。”化解气氛,路枝在后面跟上话,“谢谢阿姨提醒,还有啥?俺也学学。”
阿姨听了笑的嘴合不拢, “想学俺就跟你讲,还得大扫除把灰尘和晦气统统扫出去,然后贴窗花,样式花鸟鱼虫啥都有。放鞭炮,点上香依次燃放,院子里挂红灯笼。”
陈思观听着记在心里打算着去买,路枝一直在边儿上夸阿姨,给阿姨哄的心花怒放,恨不得当场认个干女儿。
俩人推着小车去采购,路枝要陈思观坐在里面自己推着她,陈思观嫌硌得慌。路枝让她待在原地等自己,过了2分钟路枝怀里抱了两个枕头回来,在空中晃了晃。
“思思姐姐,这样就不硌人了。”
陈思观宠溺的笑着,最后还是坐了进去。路枝推着小车疯跑,陈思观在车里坐的胆战心惊,手牢牢的抓住小车的栏杆,“慢一点,慢点。”
两人回到这个新房子,买的食材都塞整齐放进了冰箱。
后院儿里满地雪白空中飘散着鹅毛大雪,两个裹着花棉袄的人蹲在地上堆雪人,雪人的鼻子是胡萝卜,耳朵是腊肠看起来格外滑稽。
路枝还在给雪人贴眼睛,最后怎么按都按不进去,用眼影,眼线笔最后画出来一双狭长的丹凤眼。
她的手套被雪水融化,手指一点点冻僵扔掉手套,把手指塞在嘴里回温,陈思观进屋去厨房拿了一个锅铲,又顺带拿了一双皮质手套给她。
陈思观蹲的腿麻了扶着墙站起来跺跺脚,手顺带着把菜园儿垒的砖头上雪推下去 ,坐在上面手里鼓捣着相机。
“枝枝,看镜头。”路枝笑着扭头看过来,陈思观抓拍下了这一幕。陈思观走过去把她脖子上的围巾又围紧了些,动手把帽子往下拉拉。
“走吧,进屋做饭。”
“好的,思思。”陈思观听到她对自己的回应,低头笑了一声,唉!又变称呼了。
吃完饭,天早早的就黑了。俩人躺在床上紧紧依偎着取暖,寒风还是从窗户缝里灌进来一点。
屋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烤灯被放在床上,暖腿。昏黄的灯光下陈思观给她讲着北小年的故事,缓慢平稳的声线荡漾到更久远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