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续衍》榆柏青

9、第 9 章 褚渝这

　　褚渝这两天过的十分不自在，之前沈良言的行为，他归结为沈良言对好兄弟的关爱，现在知道了沈良言的心思，他免不得多想。
　　当沈良言再一次提出给褚渝擦药，褚渝还是爆发了，他有些头疼，现在才发现这个孩子心思有多明显，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沈良言多次被拒绝后，有些委屈坐在褚渝脚边
　　“哥，是不是我惹你不开心了”
　　“哥…”
　　褚渝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之前是怎么被他迷的团团转的，他踢了沈良言一脚
　　“站起来良言”
　　“那哥告诉我，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褚渝头更痛了，沈良言他怎么这么犟呢，但转念一想，现在正是说开的好时机，距离高考也还有一段时间，他这个成年人应该也能消化好。
　　褚渝深吸一口气，下定莫大的决心，盯着沈良言的头顶
　　“沈良言昨天我没睡着”
　　沈良言听到这句话被定在那里，过了一会才僵硬转头，看着褚渝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哥…哥…你说什么？”
　　“良言，你我都是成年人了，我就不必把话说的太明白”
　　“哥你是什么意思”
　　褚渝弯了弯眼睛，又装作大人一样语重心长的劝沈良言
　　“哥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哥希望你分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
　　“良言，你可能只是太过依赖我了，潜意识里以为是喜欢”
　　沈良言抬起头看着褚渝，眼眶蓄起泪水，有些委屈的喊了一声哥，他现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知道是先难过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还是难过自己的暗恋还没说出口就要结束了。
　　褚渝看着他这样心里不太好受，揉了揉他的头站起身，抬脚往门口走去。
　　沈良言有些慌了，快步追上去，身体挡住门不让褚渝出去，他如果就这么放褚渝出去，就真的被判死刑了。
　　褚渝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沈良言挡在自己面前，头又开始痛了。沈良言抖着手去拉褚渝，抬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眼泪像是怎么流不完，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说话语气也急切起来
　　“哥，对不起，我是真的喜欢你”
　　“哥我没有骗你，我喜欢你哥”
　　“哥你别走好不好，你当可怜我好不好”
　　“哥…”
　　褚渝看着他哭，心里也跟着一阵抽痛，把人揽进怀里，沈良言埋进褚渝颈侧，手紧紧搂住他，仿佛下一秒这个人就要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抱得褚渝都觉得有些痛，只是沈良言还哭着，他也不好说什么，褚渝拍着沈良言的背，听见沈良言不停在说对不起。
　　褚渝心里也泛起酸涩，他也很想说喜欢，想把喜欢大声说出来，但是他不可以，是不被允许的，拖沈良言下水是不会被原谅的。
　　等到沈良言稍微平复一点了，褚渝把他揪起来，看着他
　　“沈良言，我不觉得你恶心，但是你还有何阿姨”
　　“她怎么办，她要怎么接受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
　　沈良言被问住了，张张口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褚渝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拿起背包走出房间。
　　“我搬回去住两天”
　　这是褚渝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沈良言呆愣的站在房间里，褚渝的话点醒了他，他好像是自私的，他还有妈妈，妈妈该怎么办。
　　他浑浑噩噩的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何阿姨打完麻将回家就是看到自己儿子坐在沙发上，眼睛又红又肿。
　　沈母快步走过去，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沈良言回过神看到面前是妈妈，嗓子许是因为哭的太久，声音太过沙哑
　　“妈…”
　　沈母坐在他旁边，怜爱的摸摸他的发尾
　　“怎么了，想跟妈妈说说吗”
　　沈良言看着妈妈，看着妈妈不再年轻的面庞，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张口。
　　沈母见他不说话，转而问他褚渝去哪了
　　沈良言也答不上来，沈母心里也有个七七八八了，沈良言既然开不了这个口，那就由她这个妈妈来
　　“良言，是跟褚渝出问题了吗？”
　　沈良言闷闷的嗯了一声
　　“那你相信妈妈吗？”
　　“嗯”
　　“相信妈妈，所以告诉妈妈是什么事情吗”
　　沈母朝沈良言眨眨眼睛，手覆上沈良言的手
　　“在妈妈面前不用顾虑那么多的”
　　沈良言嗓子发干，有些困难的吐出几个字
　　“妈，我是同性恋”
　　沈母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笑了出来，拍拍他的手背
　　“我以为什么大事呢，吓我一大跳”
　　“妈你不生气吗”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爸走了，只有我们母子相依为命，妈妈自然希望你过的开心就好”
　　“你做的每一个选择，只要你不后悔，妈妈永远支持你”
　　沈良言其实没想过妈妈是这个态度，他想张口说些什么，又被妈妈打断
　　“是褚渝乖乖吧”
　　“什么？！”
　　“诶呦，没什么没什么，妈想说的就这么多，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妈先回卧室睡觉了，打一下午麻将累死了”
　　沈母揉着手腕进卧室了，留沈良言一个人在客厅，沈良言脑子还是有些不太清醒，现在开始理解妈妈刚刚说了什么
　　等等她说褚渝？！妈妈也知道他喜欢褚渝了？！
　　沈良言脑子运作不了了，也许是哭的太多，他现在好想睡觉，他摸回房间爬上床，脸埋进褚渝常睡的那边被子里，汲取褚渝的气味，露出的眼睛下是没干的泪痕，颤抖的睫毛，紧皱的眉头都昭示着好想他。
　　褚渝这边也没好到哪去，躺在床上回想是不是自己说话太狠了，又懊恼自己又把他推远了，吃了药也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明天得去给沈良言道个歉，起码不该让人哭成那样，他该多抱抱他的，不该让他那么难过的，都是自己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