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时间[破镜重圆]》灰离

22、第二十二阵风 有点暧昧了

　　虽然俞砚没说，但宁知宥还是觉得，咖啡馆碰面后，两人一整天的氛围都是奇怪的。
　　她早早洗漱完，敷着面膜坐在床上，找了个剧看，想转移注意力，可明明剧情很轻松，但就是沉浸不了。
　　满脑子都是俞砚。

　　宁知宥叹了口气，“啪”地一声关掉电脑。
　　她有些烦躁地将面膜扯下来，顺手扎了个低丸子头，拔出房卡出门。

　　本来就只是临时起意，所以宁知宥一身打扮都很休闲，她踩着一双黑色厚底拖鞋，胡乱在白短袖面前套了个宽大的外套，拉链拉到顶，有些心不在焉地将手放在口袋里，靠在电梯壁上，望着不断减小的红色数字出神。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

　　宁知宥走出去，抬眼就看见了俞砚。
　　她有些愣神，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见对方先一步张口问：“这么晚，要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从这句话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不是很开心的情绪。

　　宁知宥盯上了门口的贩卖机，下意识随口扯理由：“我来买汽水。”
　　俞砚跟她隔了一段距离，抱着胳膊看她，没说话，显然也没信。

　　宁知宥在这道目光下咽了口口水，尽管下来的本意和汽水毫无关联，但既然都这么说了，还是需要演到底的。
　　她硬着头皮走到贩卖机面前，拿了瓶可乐。

　　正当宁知宥拿完准备收手离开时，忽然感觉身后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她下意识转身，俞砚恰好抬起胳膊，将她整个人环住。
　　宁知宥眼神动了动，后知后觉这个距离有些太近，近到下一秒自己的嘴唇就能碰上俞砚的喉结。

　　好像、有点暧昧。

　　不过，还没等宁知宥反应过来，俞砚先一步错开，手里多了瓶放在最上层的饮料。
　　他慢条斯理地把门关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定开口：“你提醒我了，正好我也口渴。”
　　宁知宥匆匆“嗯”了声，闷头把手里易拉罐的拉环给拉开。
　　“噗呲”一声，可乐水溅出来一点，正好落在手指皮肤上。

　　宁知宥只是扫了一眼，没多在意，倒是俞砚转身抽了张纸，像是下意识行为，拉过她的手腕，帮她擦掉。
　　动作转瞬即逝，快到俞砚把纸丢掉，宁知宥还盯着刚刚被擦过的那块皮肤。
　　本来还只是被溅了点水，这下好了，她总觉得像是有根羽毛在那里挠了一下，事情发生的瞬间毫无感觉，但这种触觉会发酵，她觉得自己像是浑身过电。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不争气地记起了曾经和俞砚相处的点滴，她现在好像对这个人很敏感。
　　明明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就要被生理判定为“撩拨”。

　　宁知宥做了个深呼吸，下意识将易拉罐捏紧了点。
　　杯壁是冰的，通过手心传递过来，她企图借此让自己清醒。

　　“今天不是我值班，没事我先走了。”俞砚一只手握住瓶口，将要转身。
　　“等等，”宁知宥发现，自己清醒不来一点，见人要走还是会想喊住，“要不要出去逛逛？”
　　她站在原地，以为俞砚会拒绝，但没想到，他停住了。

　　“走吧。”半晌，俞砚开口。

　　这个点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宁知宥边走边仰头看天，头一回发现，原来没有城市的污染，星星还是会很多很亮的。
　　俞砚有些闲散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今天穿得都很休闲，乍一看倒有点像两个感情稳定的情侣。

　　“你又心情不好了？”俞砚问她。
　　宁知宥喝了口可乐，缓了会儿开口：“也可以这么理解。”
　　俞砚在她旁边无语地笑了声：“今天心情不好的应该是我吧。”

　　宁知宥看过去，直截了当：“你在在意模特的事？”
　　俞砚这次没逃避：“是你先违约的。”
　　“嗯，”宁知宥轻轻点了下头，“我的问题，我道歉。”

　　“宁知宥，”俞砚顿了顿，开口，“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知宥下意识回答，“我们有自己的考量。”
　　俞砚皱了下眉：“我比不上他？”

　　“也不是，”宁知宥没想到只是一个模特，俞砚的好胜心竟然能到这种地步，“只是我和雨晴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找一个能长期合作的。”
　　“马上我回沪城，你又不可能跟着一起回去，所以就只能帮我这一段时间，你走了之后我们还得再找，就很麻烦......”

　　宁知宥还没说完，就被俞砚打断：“你就这么需要这个吗？这一段时间还不够？”
　　宁知宥愣了一下：“当然啊？”

　　俞砚笑了声，似乎有些生气：“行。”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他说完转过身，走得毫不犹豫。

　　宁知宥满脸疑惑：“你什么意思啊？”
　　俞砚没答话，只是大步流星往民宿的方向走。
　　男人本就身高腿长，再加上刻意加快脚步，宁知宥追得很吃力。

　　她穿着厚底拖鞋，走在沙滩地上一脚深一脚浅，渐渐有些吃不消。
　　而很快，宁知宥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给绊了一下。

　　！

　　还没反应过来，鞋子就被插在沙坑里，被不知道从哪来的绳子绕着，而她自己则向前摔跪在沙滩上，膝盖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不用看就知道，至少破皮了，情况应该还不是很妙。

　　宁知宥闭着眼睛“嘶”了一声，挣扎着站起来，准备单脚跳着去找鞋，胳膊先一步被人架住了。
　　俞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站在她身边。
　　“在这别动。”他开口。
　　“没事，我自己可以......”宁知宥想把手抽出来。
　　但没成功。

　　俞砚手上力道重了点，看了她一眼：“想再摔一跤二次伤害？”

　　宁知宥“哦”了声，放弃了动作，只原地站着看俞砚蹲下，帮她把鞋拿起来，顺便将粘在上面的沙子抖掉大半。
　　“谢谢啊。”宁知宥有些尴尬地笑了声，准备接过来穿上。
　　没想到俞砚没给，在她面前蹲下了。

　　宁知宥：？

　　“上来我背你。”他淡声开口。
　　宁知宥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初春的夜晚海边有些凉，俞砚单膝跪着，一只手懒懒搭在膝盖上，留下后背给她。
　　他人很劲瘦，但是背依旧很宽。
　　像是不怕冷一样，还穿着短袖，风吹得袖口微微晃了晃。

　　街灯下，眼前场景似乎和记忆中重合。
　　已经忘了什么时候了，反正俞砚也曾经像现在这样，背过她。

　　宁知宥没动，俞砚也没催，只是安安静静等着。
　　最终，她还是向前一步，胳膊环住俞砚的脖颈，整个人趴了上去。

　　“谢谢。”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没事。”
　　俞砚语气听起来平淡，但宁知宥能感觉到，相接的皮肤处，他紧绷了一下。
　　俞砚喉结滚动，蹭过女人的手骨。

　　......

　　民宿门口，宁知宥想下来，但俞砚没放人。
　　他背着她，推开大门，忽略前台冯庭轩略显惊讶的眼神，将她放在沙发上：“你在这等会儿。”
　　说完转身，往前台那边走。

　　冯庭轩往这看了眼，忍不住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她走路上摔了，”俞砚一边拿出药箱翻找，一边简单回答，“伤口需要处理，不然会发炎。”

　　宁知宥两只手撑着沙发，借着民宿大厅有些昏暗暖黄的灯光，注视着俞砚的动作。
　　有一瞬间她会怀疑，俞砚后半句话其实是说给她听的。

　　很快，俞砚就拿来碘伏和医用纱布、胶带，走到她面前。
　　宁知宥下意识伸手要接过自己处理，但是抓了个空。
　　俞砚蹲了下来，撩起她的裤脚往上。

　　宁知宥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听见俞砚“嘶”了一声。
　　她低头，和他目光相接。

　　俞砚皱着眉：“不疼么？”
　　宁知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膝盖。
　　果不其然已经破了，血冲破伤口往外冒，一些已经干了，一些还在渗出。
　　伤口旁边分布着一些被摔出来的淤青，加上宁知宥皮肤本来就很白，看起来就有点触目惊心。

　　“还好吧......”
　　她话音还没落下，俞砚就将棉签蘸好了碘伏，触碰到她伤口。
　　药物刺激让刚刚还能忍受的痛觉一下子加重，宁知宥“嗷”了一声，下意识捏住了俞砚的手腕。

　　俞砚顿了下，但并没有把她的手拍开，而是任由她握着。
　　“忍着点。”
　　话虽然这么说，俞砚手上的动作还是轻了不少。

　　他仔细帮宁知宥处理完伤口，将纱布贴上，然后起身。
　　宁知宥埋头把自己的裤脚放下来：“谢谢啊。”
　　俞砚好像远远“嗯”了声，反正当她抬眼的时候，对方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

　　宁知宥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时间确实不早了。
　　她在沙发上坐着缓了会儿，就起身准备离去。

　　经过前台的时候，俞砚叫住了她。
　　宁知宥转身，就看见他闲散地靠在身后料理台上，耷拉着眼睛，似乎有些犯困：“冯庭轩让我提醒你，明天的展会别忘了。”

　　冯庭轩猛然被cue到，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说过吗？”
　　俞砚脸不红心不跳：“刚说完就忘了？”
　　冯庭轩瞪大眼睛张嘴惊讶，俞砚端着杯子喝水，忽略掉他的视线，好像自己真的就只是来传话的。

　　宁知宥看透没拆穿，看着冯庭轩笑了声：“行，我记着呢。”